上北电影学院的食堂确实不错,但是身为金氏的儿子,金如山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因为一句“我们学校食堂很不错”就耽误工作,跟着两个学生去挤食堂,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可笑的。
刚入职的小助理雷永明估计在那边骂了又骂。
金如山想了想,也不忍心让助理等他那么晚,就给他发消息。
“你把数据整理好就下班吧,我回来补充完数据自己检查就可以。”
雷永明发了个OK,过了一会儿,又发消息来,说,“你补充完数据再把文档发给我,我把电脑带回家了。”
金如山很不好意思,助理才入职没有半个月,天天给自己操心。
但是也知道雷永明是不放心自己,自己粗枝大叶的,在数据上总是出错。
“哥哥,吃这个怎么样?”成嘉澍指着还开着火的麻辣香锅窗口。
金如山放下手机,“好啊,你们选,我回个消息。”
成嘉澍拿了个盆盆,姜薇拿了夹子,两人去旁边的架子上挑菜。
“他是谁啊?”姜薇悄声道。
“梁晓的儿子。”
姜薇瞪大眼睛,“梁晓?拍了《黎明之案》的那个梁晓?你怎么认识的?”
成嘉澍回复:“后面的这三期梁晓是节目的观察员,就认识了,今天下班没有打到车,他们顺路载了我一程。”
“那梁晓呢?”
“先走了。”
姜薇往盆盆里夹了好几块千页豆腐,“梁晓走了,她儿子送你?”
“哎呀,回头再说。”成嘉澍眼角撇到金如山已经打完了电话,赶紧回头问:“哥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金如山走过来,站在成嘉澍身后,身上淡淡西普调香水气味传到成嘉澍这里。
成嘉澍有些僵硬地转头看看他,随后立刻收回。
金如山看着面前的食材:“想吃这个,午餐肉还有土豆。”
姜薇忙往盆盆里加。
三个人,挑了一大盆递给老板,在旁边的小桌子坐下。
这个时间点食堂的人已经不多,三个人坐下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场面有种微妙的尴尬。
成嘉澍和姜薇都不是社恐,平时话也挺多的,刚刚在车上也能和金如山说两句,也没有觉得尴尬。
现在是怎么回事。
好像一旦有了歪心思,做什么都觉得自己有目的。
“你们是一个专业的吗?”金如山开口了。
“不是。”成嘉澍和姜薇异口同声道。
成嘉澍解释:“我是表演的,姜薇是摄影,我们是一个社团的。”
“对对对。”姜薇坐直身体,向金如山展示她身上穿的T恤。
金如山不可置信地开口:“色……不,摄驴?”
什么好人往自己衣服上写这种词啊?
成嘉澍很自豪地解释:“意思就是像驴一样为了摄影事业努力,不是有驴友这种词嘛,我们乱用一下哈哈。”
姜薇也哈哈,为自己的创意感到很自豪。
金如山看着这两个傻孩子,不自觉的伸手挽自己的衣袖,笑着说:“很有创意。”
麻辣香锅很快就上来了,配备大学生的饭量,给了满满三大碗饭。
虽然不是什么高端的菜市高端的食材,但是重油重辣,炒鞋垫都好吃。
金如山也吃得很香。
果然,人类尴尬的时候美食和天气是最好的救星,这下话题也起来了。
“我读大学的时候也很喜欢去食堂吃这个。”金如山说。
成嘉澍:“啊,你也会吃食堂吗?”
金如山笑:“我当然吃食堂。”
“我以为……”
金如山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么有钱怎么还吃食堂,而实际情况是金如山读大学的时候,到毕业了室友才知道他是金氏的儿子。
金如山眼垂眼想了一下,解释说:“就像我以为明星应该不会住宿舍一样,但实际上大家都是人,在特定的社会场景中都是一样的生活着的。午休的时候我也会下楼,去咖啡店里排队买被咖啡提神。”
说这些的金如山娓娓道来,表情像在跟小孩子解释,语气温和,时不时还看着成嘉澍笑。
“……哦,这样。”成嘉澍脸蛋泛红。
在一旁扒饭的姜薇感觉到异样氛围,迅速吃完自己碗里的饭,“那个,嗝……我先走了,还要去社团还设备。”
成嘉澍忙着聊天和偷看,都没有吃多少,碗里还剩下很多。
“啊?那我……”
“不用,我能拿得动,我走了!”姜薇从来不是娇滴滴的女孩,一手拎着自己的设备迅速溜了。
只剩下成嘉澍和金如山。
成嘉澍挠挠头,傻笑一下,跟金如山解释:“那个,设备是社团公共财产,她去还设备去了。”
“嗯,我听到了。”
金如山笑着,喝一口可乐。
他又不傻,当然能看出来姜薇是什么意思。
都快把‘让你们单独相处’写在脸上了,走的时候还要狠狠使眼神。
虽然知道,但是金如山只是笑笑,不戳穿。
他也乐在其中。
吃完了东西,两人都有点撑,可乐还没有喝完,两人拿着可乐瓶子往外面走。
到了门口,金如山说:“我该回去了。”
“好。”成嘉澍拉一下自己的书包带,抬头看金如山。
对方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仰视的视角看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凶。
两人一个说该回去了,一个说了好,但是脚是一点都不动。
盛夏的上北市晚上也是闷热的,吃了辣的东西,两人额头都有细密汗水。
“我再请你吃雪糕吧,好热。”成嘉澍说。
金如山笑,看到旁边就有个便利店,就说了好。
成嘉澍迅速给自己挑了一只绿豆味的棒冰,看金如山有些迷茫,问他:“你喜欢吃什么类型的?甜的?清爽点的?水果还是奶油?”
“巧克力。”金如山说。
他平时不吃这些东西,印象中上一次吃雪糕,还是夏初的时候妹妹给他拿了一只。
成嘉澍下冰柜里看看,挑出一只梦龙的经典脆皮。
“我爸妈就是开小卖部的,市面上的雪糕我基本都吃过。”
金如山谢过他,想去结账,没想到成嘉澍马上就用校园卡刷了。
从来到上北市开始,金如山因为妈妈是演员,见过不少娱乐圈的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娱乐圈里待久了,多少都会油腻爱面子。但是成嘉澍身上一点这种气息都没有。
这么想着,不由得频频看他。
和他手里的绿豆棒冰一样,清爽解暑,带着甘甜。
一边吃雪糕一边往校门口走,不知不觉就送到车边,旁边站着学校的保安,见车主来了,背着手就骂:“你怎么回事!学校门口不能停车!牌子上写着没看到吗?”
金如山大囧,停下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会在里面吃一顿饭,还慢悠悠的吃着雪糕散步。
“抱歉抱歉。”金如山说着,在保安的催促下赶紧上了车。
成嘉澍的棒冰也吃完了,手里拿着一根棍,看到金如山降下车窗跟他挥手。
“哥哥再见!”
金如山笑得眼睛弯弯:“再见,快回去吧。”
“好。”
成嘉澍看着车窗上摇,到了一半又降下来。
伴随着保安大叔“啧”地一声,金如山小声开口,“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成嘉澍上前去,给他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再多说一句,保安大叔可能就要抽电棍了,金如山匆匆离开,成嘉澍拿着手机,看着他的车屁股笑。
“成嘉澍,你干嘛呢?”
成嘉澍回过神来,转头看是傅一成,他拎着一个大西瓜说:“笑什么呢笑这么荡漾。”
“哪有。”
两人一起往回走。
“欸。”
“怎么了?”
成嘉澍突然有点恍惚,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刚刚才发生过一次呢。
这是什么多重宇宙吗。
“没什么。”
傅一成嘿嘿笑,“待会儿一起吃西瓜,冰的!”
在学校的日子都差不多,宿舍教室食堂三处跑,上课写作业磨剧本三管齐下。
过了三天,去录综艺。
这次算是最后一次,但是后面还需要补拍一些镜头,还要去一次。
想到要结束,成嘉澍就开心。
在校门口等Jason,他早上打电话来,非说今天要跟自己去。
原本还不知道为什么,一上车就明白了。
副驾驶上放着一份文件夹,封面上写的是综艺名字。
成嘉澍想到那天梁晓跟自己说的剧本。
前面几次录,成嘉澍并没有收到所谓的剧本,只是按自己的真实想法给票的。
当然,因此没少在网上挨骂。
达到了节目组请他的目的,提高节目的“讨论度”。
“这是什么?”
Jason开着车,“今天是最后一期,决赛就是今天了,跟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
“最后一轮投票,你投给江寒。”
成嘉澍:“没看过比赛,不能答应你。”
其实成嘉澍和Jason相处一直不算愉快,他一直想让自己多点流量,还要安排同公司的演员炒作,成嘉澍都拒绝了。好在签公司的时候就约定好了大学四年按成嘉澍的意愿好好读书,Jason才没有动手炒那些热度。
Jason苦口婆心道:“嘉澍,这是节目组的安排,也写进合同里的。”
“合同里没有这个。”
“合同里写了‘配合节目组录制’。”
成嘉澍转头看Jason:“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不会这么做,这么做不是欺骗观众吗?再说了,江寒的演技拿冠军,谁那么傻会信啊?”
“你可别乱说。”Jason喝止。
成嘉澍:“我还是那句话,我会投给我想投的演员。”
Jason想说什么,但是最后没有说出口,一到演播厅Jason就去找导演了。
成嘉澍自己去做造型。
没想到快开始录了Jason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人来找成嘉澍说剧本的事情。
正纳闷呢,有人敲休息室的门。
成嘉澍起身开门,发现居然是梁晓和金如山。
“梁老师,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梁晓笑着走进去,和金如山一起在小沙发上坐下,“大家都在外面候场了,你怎么还不出去。”
成嘉澍:“啊?没有人来叫我啊。”
说完看了金如山一眼,他今天是T恤加宽松衬衫的打扮,看起来很休闲。
梁晓:“刚刚碰到你经纪人和导演了。”
成嘉澍微微皱眉。
“你和公司聊过了吗?剧本的事情。”梁晓收敛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成嘉澍:“今天才告诉我的,我没答应。”
梁晓稍稍往成嘉澍的位置倾斜一点:“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经纪人跟导演商量,你经纪人说他会来跟你沟通,不行就后期剪,你这边他来搞定。”
“他!”成嘉澍站起来,心中愤愤,手掌捏在一起,“我去找他。”
梁晓忙拉住他的手:“闹大了很难收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成嘉澍看向梁晓,她从容笑道:“嗯……这样,你来出头挡不住节目组,到你投的时候,你说两句话问我的意见,让我先投,我会搅乱给江寒安排好的剧本。”
梁晓解释,现在一共有四个评委,一个观察员,剧本是三个评委给另外三个演员,他们一人一票,其中包括一票廖老师和一票江寒,剩下两个一个给江寒,变成1:1:2:1的局面,江寒险胜。
而成嘉澍就是给江寒那一票的人,梁晓最后给另外一个演员鼓励票。
“搞得跟真的似的。”成嘉澍说。
梁晓:“你把话抛给我,我来给表演真的好的演员一票,大概率是廖老师,这样他就有两票了,可以和江寒抗衡,我来跟节目组周旋,你可以脱身。”
成嘉澍抬眼,看看梁晓,又看看金如山,心想他们怎么会这么热心的帮自己。
这可是得罪星宇的事情,很多人都是避开的。
梁晓和金如山对视一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觉得自己这样也像是在算计成嘉澍,虽然想着江寒肯定不是最佳表演,但这么算计,也莫名有做票的感觉。
“我妈她……她说想签你。”金如山小声说。
作者有话说:
梁晓女士:我的良苦用心谁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