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成嘉澍微微张嘴,很自然的反应。
梁晓笑了笑：“我完全没有用这个来威胁你的意思，就算你不想签我的公司也没有关系，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不不不。”成嘉澍忙摆手，签约的事情太突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挑着说另外那个事情：“我怎么能这样做呢,如果我坚持按自己的想法来投票,那我就有准备承担后果。”
梁晓和金如山都看着自己。
成嘉澍补充：“我相信观众也都能看得出来，谁才是配拿冠军的那个。”
“如果导演要求必须这样呢？”
“那我就退出这个节目。”
说完发现梁晓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情，又不说话,搞得成嘉澍有点惶恐。
“怎么了？”成嘉澍小心翼翼地提问。
梁晓微微低头，随后笑着说：“没有,只是看到你想到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成嘉澍表示疑问,但现在不是可以长篇大论的回忆往昔的时候。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是Jason回来了。
“梁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梁晓起身,对着Jason微笑一下,并不回应他的疑问，起身往口外走。
金如山也跟着。
关门前转头，视线穿过Jason停在成嘉澍的脸上。
他微微蹙眉的样子看起来……我见犹怜。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成嘉澍抬眼看他，“过来聊聊天。”
Jason还有要紧事，没有继续追问，坐下来跟他说：“我和导演商量过了,还是我今天说的那样,最后给江寒一票。”
“我没有答应。”成嘉澍说，“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答应过这种事情,如果导演这样要求,那我觉得我不适合继续呆在这个节目里。”
Jason：“你疯了？！这可是S+综艺。”
成嘉澍：“我管它S+还是S-,我不会撒谎。”
“那随便你。”Jason说完，摔门离开。
早已经知道Jason算盘的成嘉澍也跟出去，打算去找综艺的导演。
他跟导演打交道很多，但都是电影电视导演，综艺导演还真的第一次沟通。
成嘉澍语气很好地跟他解释，自己觉得应该根据本场演员的发挥来决定票投给谁。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导演打断了。
他拿着星宇的钱搞定制综艺，根本不在乎什么德行：“合同已经签了，我也跟你们公司的人沟通过，你不配合的话我只有跟你们走法律程序。”
成嘉澍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不是不明白现在内娱的风气，但是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当初来谈成嘉澍上综艺的时候，语气好得不得了，把成嘉澍夸上了天。
谁能想到现在是这样的嘴脸。
导演不耐烦的走掉，成嘉澍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就这么罢演也不行。
那就正常录。
先往前走，前面有什么，总要走到了才知道。
成嘉澍进场的时候后面观众已经坐满了，大多是年轻的小女孩。
江寒的粉丝居多。
按着流程进行到一半，终于看到了江寒的作品。
成嘉澍面前的笔记本记了满满两大页，准备待会儿依次说说自己的感受。
因为这个节选是评委里一个很有经验的导演执导的，剧情和节奏上很好，表演有瑕疵，但仍然可以说是比较好的一个片段。
成嘉澍在手里写了自己给的分数。
写完之后放好，看着台上正在讲话的江寒，他穿着刚刚表演用的服装，是和他往常造型很不一样的小镇青年造型。
在成嘉澍上一个发言的老师针对“偶像愿意扮丑”这个点对江寒夸了又夸。
成嘉澍微微低头，很是无语。
为角色做合适的造型是基础，有什么可夸的。
在心里翻个白眼，甚至在想待会儿发言了要不要说一下这个点。
没成想观察台上的梁晓居然开口插了进来：“刘导说的很好，但是我觉得演员为角色造型是很基本的，我反倒看出来造型上还有一些问题。”
“哦？梁老师说说。”主持人不得不接话。
台上江寒的表情有些不悦，台下的粉丝也交头接耳。
梁晓：“小镇失学青年染发打耳洞这些是很对的，但是你的耳钉我没有看错的话是大牌新款，上半身有化妆做脏，但是下半身的脚踝还是很干净细嫩。表演上呢……”
梁晓故意挑着刺说了好多，江寒脸色都变了，刚刚对江寒一顿猛夸的两个评委也是。
成嘉澍微微皱眉，左看右看想要发言。
他知道梁晓的用意，但是不想真的让前辈给自己挡。
正要把话接过来的时候，导演喊了卡。
作为正在被点评的演员，江寒怎么说也该谦逊一点，让工作人员带领下去。
但是他在喊卡的瞬间，直接转身离开，从侧面进了后台。
“梁老师，这边说两句话。”导演叫梁晓。
工作人员也引导成嘉澍先去后台休息一会儿，成嘉澍到了后台，没有去自己的休息室，想去找梁晓和导演。
到了她的休息室门口，却看见金如山和梁晓的助理在门口守着。
“你来了，”金如山看到成嘉澍，笑着说：“我妈还在忙，现在可能不方便进去。”
成嘉澍上前：“可是我……”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还要停好久呢。”金如山说着，跟助理打个招呼，想伸手推一下成嘉澍的后腰，贴近衣服的瞬间又缩回去。
“走嘛。”
后台人多嘴杂，成嘉澍也不能在这里说什么，只好跟着金如山走了。
这个演播厅很新，目前只有这一档节目在这里录，大厅只有一个咖啡馆和一个便利店，两人进了咖啡店。
“喝什么？”金如山问。
成嘉澍想了想：“美式就好。”
金如山去点单，店里没有顾客，很快就好了。
成嘉澍坐在靠门的位置，有些焦急。
“给，还点了个小蛋糕。”金如山连着餐盘一起放在桌子上。
成嘉澍看，是巧克力千层。
看来这个哥哥很喜欢巧克力。
成嘉澍说了谢谢，用小勺子挖一块吃，“哥哥，你知道导演找梁老师说什么吗？”
金如山喝一口饮料：“不是很清楚，我妈做事也不会都跟我说。”
成嘉澍点点头，看得出来梁老师做事是比较强势的风格。
“不过今天跟你说的我妈想签你是真的。”金如山说着，稍稍往前一点，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轻握，看着成嘉澍的眼睛：“她挺喜欢你的，以前还带我去看过你的电影。”
“啊？”
“真的，看的是《青城山下》，她还问我你演得怎么样，这两年你没活动，一听说你要上综艺，她也过来了。只不过她早就知道这个综艺是为了捧人。”
成嘉澍微微点头，“那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金如山愣住，正说着工作呢，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微微抿嘴，想了又想然后说：“很好。”
成嘉澍笑。
“抱歉，我不是很懂这些，我妈妈虽然是从事演艺的，但我随我爸，没什么艺术细胞。”
他脸上有窘态，成嘉澍却觉得很有意思，有点憨憨的很可爱，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笑完抬眼，撞上金如山的视线。
明明聊的都很平常，但是四目相对时，总有点害羞。
“好吃吗？”金如山也拿起小勺子，挖小蛋糕吃。
成嘉澍点点头，手里拿着咖啡喝了小小的一口。
“说实话，Jason带了我四年多了，我们吵过不少次的架。”
“嗯？跟我说说。”
成嘉澍把心里憋闷的都说了出来，公司是小公司，当初签约是因为公司给的自由度高。那时候也小，爸妈对娱乐圈一窍不通，很草率的签了。
和公司路线不一致，这几年没有少吵架，尤其是经纪人Jason，心里怨气很多。
“虽然我自己想走的路不会就此被影响，但是……”
“不。”金如山打断他，“这会有影响的。”
成嘉澍：“嗯？”
金如山：“这个综艺不就是吗？你想走的路里面有一个这样有剧本的演技综艺吗？”
成嘉澍眨眨眼，后知后觉。
好像是这样的，从一开始千方百计劝自己求自己参加综艺，到隐藏综艺的真实性，到现在决赛了才告诉自己有剧本，然后出了个“不行就后期剪”主意。
成嘉澍正在深思这句话呢。
电话响了。
是负责成嘉澍的pd，“嘉澍，今天节目录制出了点问题，要暂停。”
“啊？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辛苦了，录制的时间我们会跟你公司沟通的。”
挂了电话，发现金如山在看手机：“我妈说暂停录制了，先回去，你跟我们一起好吗？”
成嘉澍：“我经纪人还在上面呢。”
话音刚落，梁晓从门口进来了。
“他自己回去就好了。”梁晓过来在成嘉澍身边坐下，她还穿着录制节目的衣服，“刚刚碰见江寒，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居然瞪了我好几次。”
成嘉澍是知道他脾气的，“我也和他起过好几次冲突了。”
“不管他，我们三个去吃饭。”说完梁晓跟金如山说：“大山去把车子开过来。”
金如山嘴里说着好，起身的时候，眼尾不停往成嘉澍脸上扫。
成嘉澍有点懵。
平时仗着才气，是有一点傲，但是这种惨杂这么多人的跟宫斗似的东西，他是不懂的。
“我和导演说了，把我换掉，你想不想退出？我怕帮你。”梁晓问。
“啊？”成嘉澍有些受宠若惊。
梁晓见他是心动的，乘胜追击：“我手里有十几个好剧本，其中两个车若君的，你要不要看？”
成嘉澍眼睛放光：“要！”
梁晓哈哈笑：“那就行！具体吃饭的时候说。”
想到有机会合作了都开心得哈哈大笑。
金如山也笑。
成嘉澍有些羞涩地看过去，梁晓也随着视线转头，看到金如山站着傻笑。
“还笑！快去开车啊！”
作者有话说：
金老板：在哪里都免不了当助理开车的命运qw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