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嘉澍转头对他们比拳头,心里却又甜滋滋的。
抬头看金如山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有不明意味的笑容。
虽然没有过恋爱经验,但成嘉澍不是个石头人,他是个很好的演员。
有着比普通人更强的感应力和观察力。
他是明白自己心里这一丝甜蜜代表着什么,也猜想金如山这样一个即将接手公司的富二代不会无聊到天天跑来大学里给自己当苦力。
他一定也对我有感觉吧。
成嘉澍想。
这么想着的时候,脸上是无意识的笑,就算是最佳男配都没有办法掩饰。
“笑什么?”金如山轻声问。
他嘴上说着,手里正在费劲地解绑麻袋的绳子。
成嘉澍抬头看他:“随便笑笑。”
蹲下来帮他解绳子的时候,成嘉澍闻到金如山身上有淡淡的香水气味。
“不好意思啊,总是让你帮忙搬东西。”
说完看到他肩膀上有扛东西留下的灰尘,伸手给他拍拍。
金如山微微僵硬:“没事,就是……就是顺手的事情。”
想再说点累死能见到你就很开心了之类的话,但是脑袋顿顿的,一想到成嘉澍在看着自己,靠得这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紧张得手都笨了,绳结迟迟解不开。
磕巴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先去吃早餐吧。”
成嘉澍哪里好意思让金如山在这里干活,自己去吃东西,忙伸手:“我来吧。”
本以为这样说了金如山就会让开,没想到一个速度太快,一个反应太慢。
伸手的瞬间两人的手就触碰到了一起。
明明是金如山的手更热,却像被烫到了一样,想缩手却又舍不得。
“不好意思……”成嘉澍缩手。
金如山后知后觉,也把手收回来:“你来吧,我,我手笨。”
成嘉澍:“好。”
两人蹲在地上,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谁。
口袋是社团的一个成员绑的,也不知道这哥们儿是不是私底下在搞捆|绑|调|教什么的。
怎么都解不开的绳子把成嘉澍弄得浑身是汗。
“我来吧。”
成嘉澍抬头的瞬间额角有一滴汗滑落到脖子,痒痒的。
最后还是金如山解开的,两人在这里折腾一通,其他同学都已经吃完早餐。
“小树,快来吃早餐!”同学叫他。
这时候姜薇的器材也过来了,大家一窝蜂都去帮忙,瞬间剧场里面就只剩下了金如山和成嘉澍。
成嘉澍嘀咕,“也不用这么多人搬吧……”
他拿了一盒虾饺吃,金如山就在旁边喝冰豆浆。
也给成嘉澍插了一杯。
两人坐在剧场的舞台边吃东西,成嘉澍的两条腿晃啊晃,喝一口冰豆浆。
“好好喝!”
金如山笑,说你喜欢就好。
他抬头看看这个剧场,说:“小时候在老家,我家厂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剧场,不过我们都叫做礼堂。”
“厂子里?用来办晚会什么的吗?”成嘉澍问。
他也是在厂区家属楼长大的,但是厂区只有文化娱乐活动室,没有礼堂和剧场。
金如山说:“我家厂子很大,里面住了很多人嘛。那时候我妈在上北市这边的工作不顺利,跟着我爸爸回老家临风市做煤矿生意,我爸是想着我妈喜欢,就建了礼堂。厂里面很多全国各地来的工人,因为工作在这边安家,逢年过节都组织大家办晚会。”
成嘉澍回想自己小时候,“我爸妈的厂子里大多是本地人,我妈都是少有的外地人。以前听说过你家以前是做煤矿生意的,后来为什么不做了呢?”
“煤矿国有化之后厂子就被收购了,算上前面十几年,手里的钱不少,一家人商量过后,就到上北市来发展。”
金如山说着,想起以前的事情,“刚来的时候其实很不适应大城市的生活来着。”
成嘉澍歪头看他:“离开了以前的朋友,一定很孤单。”
金如山:“嗯,不过离开之前,我们在礼堂里面办了一场音乐会。”
“音乐会?”
“嗯。有个发小,女孩子,她是我们厂里的一个员工收养的,养父对她特别好,那段时间他要退休,我们厂子里的小孩就组了个合奏团。”
“哇。”
金如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我们都很业余,但那个音乐会还蛮好玩的,现在都还记得。”
“那小伙伴们呢?”
“有些回老家了,有些换了工作搬走,前年回老家祭祖的时候还跟两个朋友一起吃路边摊喝酒。”
说起老家的往事,金如山脸上都是笑容:“还有那个女孩,她叫小雪,厂子关掉之后她爸爸在老家那边开了个早餐店,后来她考上南方的一个大学,爸爸就跟着一起过去了,现在在那边定居。”
“厂子还在吗?”
“还在。”金如山喝一口豆浆:“收购用了几年之后就荒废掉了,听说打算卖掉建楼。”
成嘉澍点点头:“现在到处都在建楼。”
金如山身体往后倾斜,双手撑在地面上:“是啊,不过看起来还要好几年呢,不会很快就建。”
在社团成员回来之前,两人聊了好多关于洗煤厂的事情。
最后成嘉澍笑着说:“说起来以前娱乐圈里有很多煤老板呢。”
“投资电影是吧。”金如山笑:“刚来上北市的时候还总被同学笑,说我家是土大款,说我是煤老板的儿子,花的黑心钱。”
成嘉澍:“然后呢?”
金如山:“然后我跟他打架,我妈说我干得好,他再也没有敢惹过我。”
“哈哈哈哈哈。”
成嘉澍很难想象脾气这么好的金如山怎么跟别人打架。
其实金如山乍一看有些粗犷,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的骨相很优越。
可能是随了梁晓老师,有点俄罗斯血统,眉眼很深邃。
演出在下午四点开始,时间是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算是比较短的。
姜薇和罗凡负责摄影,成嘉澍是男主角。
可能是因为这次排的爱情剧,来看的人很多,舞台下面坐满了人。
演出的时候成嘉澍很投入,直到结束谢幕了才有空闲去找金如山的位置。
看到金如山坐在前排靠左边的位置,成嘉澍在台上偷偷跟金如山挥手。
这是个小型的话剧,学生们的独立排练的作品,没有精致到哪里去。
就是学生们都青春活力,男的帅女的漂亮,十分养眼。
不少观众上台来合照。
跟成嘉澍合照的自然是最多的,大多是女生,成嘉澍就主动拿着手机拍。
“谢谢你!好帅啊!”女生说完和成嘉澍抱一下。
成嘉澍说谢谢,女生走了之后自然而然地拿起下一个手机。
“欸?”
手机的自拍画面里居然是个男人,镜头上移,是金如山。
“哥哥?”成嘉澍意外道。
金如山:“不可以吗?我也是你的观众啊。”
成嘉澍还穿着欧洲中世纪的戏服,带着一顶帽子。
“当然可以。”
成嘉澍拿着手机,金如山下蹲一点两人的脸才全部入镜,咔嚓一声。
一张由原相机拍摄的角度奇怪的自拍就产生了。
收场完已经快八点钟,成嘉澍在剧场的后台卫生间里简单的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大家说要去聚餐。
“要不去唱k吧,好久没有去了!”
“先去吃烧烤,饿了都。”
“这附近就有一家好吃的。”
“行啊!”
大家七嘴八舌之间,就决定了先去吃烧烤再去唱歌。
成嘉澍转头看看刚刚帮忙搬完东西的金如山:“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就……”
“想去,怎么不想去。”
成嘉澍:“路边摊哦。”
金如山:“路边摊怎么了?我看起来像不吃路边摊的人吗?”
“是不太像……”成嘉澍轻声吐槽。
虽然是富二代,但是他们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豪门那种奢侈,也会出去下馆子,爱吃海底捞,也吃路边摊。
“放心,我不是这样的。”金如山笑。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很金娇玉贵的富二代,也不至于读了四年大学都没有人发现他家里这么有钱。
烧烤店就在附近,大家结伴走路过去,怕那边不好停车,金如山和也大家一起走。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走着走着他们就落到了大家后面。
两人并排走着。
随口闲聊着生活上的小事情,时不时笑一笑,和偶尔经过的小情侣看起来一模一样。
“你今天陪了我们一整天欸,不会耽误工作吧。”成嘉澍说。
金如山:“今天周末嘛,不要紧。”
成嘉澍:“我以为当老板是没有周末的。”
“不。”金如山转头看着成嘉澍笑:“当老板是想哪天周末就那天周末。”
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金如山一看是助理雷永明,一般没有重要事情他不会在休息日打扰自己。
接下电话,是前天过的那个方案临时有数据更改,需要他重新过一遍然后签字。
助理都在周末加班,自己也没办法推辞。
成嘉澍也理解,“那下次我再单独请你吃饭。”
“好。”
社团的大部队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成嘉澍站在原地看金如山原路返回去开车。
看到他远远回头跟自己拜拜。
成嘉澍也轻轻挥手:“拜拜。”
免不了被同学们八卦一顿,唱歌的时候玩真心话大冒险,成嘉澍喝了一些啤酒,有点晕乎乎。
“是不是喜欢你这个哥哥?”
成嘉澍捏着酒杯笑。
“是不是!!!”大家起哄。
成嘉澍憨憨傻笑:“是有一点啦。”
明天是周日,大家都没有事情,多喝了点,玩完勾肩搭背地回学校睡觉。
成嘉澍和另外两个同学挤在出租车后排,拿出手机看。
金如山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说到公司了,说叫了外卖吃,忙完了回家也报备。
成嘉澍回复他自己也在回家的路上。
成嘉澍傻笑着点开他的头像,发现他更新了朋友圈。
大山:今天去看了大明星的话剧。
配的照片就是那种原相机自拍,成嘉澍的脸在前面,都被相机拉变形了。
成嘉澍嘿嘿笑,评论他:“好丑。”
不知道是不是在开车,金如山没有回消息,直到成嘉澍回宿舍洗漱完上床的时候才看到他回复。
他回:才没有,你最好看[玫瑰][玫瑰]
作者有话说:
组了个新键盘连夜码字兴奋加更hhh,啾咪啾咪~
(大概还有两章就全部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