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好喜欢什么,晚风知道。
第二天一早成嘉澍去办公室找车若君老师,把剩下的工作弄完之后回家收拾东西。
金如山昨晚跟他要了身份信息去买机票,下午一起出发。
成嘉澍在储物柜里找到好久都没有用过的dv,还有从社团拿过来的相机,准备去洗煤厂的时候好好记录一下。
做过一些煤矿国有化的资料之后,成嘉澍就对金如山口中的洗煤厂和合奏团很有兴趣。
他一直很喜欢从小事来反应时代洪流的题材。
飞机是下午四点二十的,两人在一点半汇合,是金如山家里的司机送他们过去。
加长版本商务车,车里面有冰箱还有屏幕可以看电视。
金如山富二代的身份越来越清晰。
“就只有我们两个去吗?”成嘉澍问。
金如山给他开汽水喝:“还有公司的团队,五六个这样子,但是他们今天一早就出发了,不和我们一起。”
成嘉澍点点头。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T恤,抬起手跟金如山说:“你还说这个手表很便宜,今天早上我老是说这个十几万一个。”
金如山小小:“还好啦,你看。”
金如山抬起自己的手,是一个同款但是表盘是蓝色的表:“买两个可以打折。”
成嘉澍微微眯眼,早上车若君老师说了之后他上网查了这个品牌的这个系列。
金如山手上的这个配色都没有送给自己的贵。
打个屁的折啊!
虽然还是有一点小小的负担,但是想到金如山偷偷买情侣表,还给自己买更贵的,心里还是挺甜蜜的。
车子开到机场,司机就要先回家了,金如山自己只拎了一个纯黑的皮质旅行包和一个电脑包。
下车的时候顺手就要帮成嘉澍拿书包。
成嘉澍忙伸手:“我自己来就可以,有点重。”
“重?”金如山笑着:“你瞧不起我吗?”
说完伸手去拿。
没想到真的很重,金如山一时轻敌没拿起来,赶紧用力一下才顺利单手抓到手里。
“装了什么啊?”
成嘉澍看金如山出糗哈哈大笑,说:“我的电脑,还有一些录影设备,都很重的。”
说完个上前去,想把书包接着。
金如山很倔强:“我来,你帮我拿电脑包吧。”
成嘉澍只好帮他拎电脑包。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金如山说。
“什么疑问?”
“就是,你不是个演员吗?为什么又要办摄影社团,又要去写剧本啊?”
成嘉澍脑袋转了一下,认真解释:“我觉得想要做好一个演员,是需要懂创作和摄影的。而且我也不止是想一辈子都只做演员,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尝试当编剧,当摄影师,当导演,什么都体验一下,多好啊。”
“说得……好有道理。”
金如山转头看成嘉澍:“好像我家公司的管培生,我刚进公司就是管培生,什么部门都去一下,甚至还在车间干了三个月。”
成嘉澍笑:“是吗?车间都做什么啊?”
“我在那个部门是负责做质检的,每天检查公司出品的轴承是不是合规,然后出报告这样。”
听起来不是很有趣的工作,成嘉澍早早就走上了演员的道路,还没体验过这些。
一路聊着上了飞机,晚上六点半从机场出来。
金如山没有让公司和当地政府的人安排车子来接,因为想到成嘉澍是个明星,还是低调一点好。
从机场出来,打车去订好的酒店。
这个酒店是临风市最好的酒店,保留着十几年前很流行的富丽堂皇风格,整个酒店正面都漆了金色涂料,倒是很适合金氏的人入住。
金如山:“身份证给我。”
成嘉澍从包里找出来,递过去,抬眼的时候发现另外一个前台姐姐看着自己。
成嘉澍对着他笑一下,对方也很激动地笑,还小幅度的挥手打招呼。
可能是认出来了,但是在工作不能离岗。
看到她的视线转移到金如山身上,成嘉澍也看过去,很好啊,没什么问题。
“什么?我昨天晚上明明给你们打电话订了的。”金如山说。
前台在电脑上查,没有查到订房记录:“抱歉,稍等我这边核实一下。”
前台打电话给昨天晚上值班的同事,很快就挂了电话。
“抱歉金先生,我跟同事核实了确实有接到你的电话,挂电话之后临时有事去忙,回来又忘掉了……”
前台姐姐越说声音越小,很没有底气。
这可是豪华套房的客户,要是生气追责不但奖金没有了,还要被扣钱。
金如山转头看成嘉澍。
两个前台也看过来,好像一切都等着成嘉澍定夺。
成嘉澍当然是笑一笑,说:“没事,那我们现在再开一间可以吗?”
“今天只有普通标间了,不过金先生订的这间套房是有两个卧室的,不介意的话一起住没有问题。”前台姐姐说着,被认出成嘉澍的前台碰一下手臂。
成嘉澍可是明星。
“啊没事,那我们两个一起住就可以。”成嘉澍忙解围。
说完看向金如山:“哥哥可以吗?”
金如山闷不吭声点头。
前台松口气,继续为他们两个人办理入住。
成嘉澍好脾气的跟他们搭话,缓解他们紧张的情绪,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旁边的金如山脖子都红到了耳朵。
办好了之后两人一起上楼去,套房都是在高层,很安静。
成嘉澍原本觉得没有什么,两个男的出来玩,住一间不是很正常吗?
更何况这还是个套房,都不是睡一张床。
但是……电梯墙倒影里的金如山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尴尬?
成嘉澍抖抖手里的电脑包,突然也有点尴尬了起来。
“到了。”
“哦好。”
进了房间,金如山快速查看一下房间,然后把成嘉澍的东西放在了大的那一间。
“哥哥,我住那一间就可以。”成嘉澍哪里好意思蹭他房间住,还要住大的那一间。
金如山:“不,你住那一间,风景好一点,你可以拍点照片。”
成嘉澍呆呆地:“哦……”
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偷偷笑一下之后往自己房间走。
进房间了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金如山的电脑。
成嘉澍给他送过去,过去发现金如山的门是关着的,成嘉澍敲门。
“谁——哦不,怎么了?”金如山在里面问。
成嘉澍:“哥哥,忘了把你的电脑给你了。”
金如山:“好的等一下。”
成嘉澍说好,然后往旁边的旁边的桌子上靠,想休息一下,没想到桌子居然不稳,稍稍歪了一下,上面的花瓶滚落到地上。
“啊!”成嘉澍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接。
下一秒金如山的房门打开:“怎么了?!”
成嘉澍半跪在地上,“没……”
他手里托着花瓶,脑袋里在炸烟花。
——金如山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平时金如山总穿宽松的T恤或者衬衫,只知道他很高,却没有想到脱了衣服身上有这么多肌肉。
腹部两条明显的人鱼线好像勒住了成嘉澍的脖子。
他害羞得脸通红。
成嘉澍还是半跪着的姿势,抬头看金如山的时候感受到了满满的压迫感。
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gay来说,好像兴奋|剂。
“就是……花瓶掉下来了,不过我接住了。”成嘉澍说。
金如山下意识的吸气,让腹部线条看起来更加明显。
“没事就好。”
他俯身拉成嘉澍,从还在发愣的成嘉澍手里接过花瓶放回桌子上。
“你没伤着吧。”
成嘉澍摇头:“没有。”
但是起身的时候,还是看到跪地的那只膝盖还是被磕得有点红。
上半身赤|裸的肌肉男,膝盖红肿的短裤男大。
气氛莫名有旖旎起来。
“那个……电脑。”
“哦……谢谢。”
成嘉澍低着头,心跳加速到快要疯掉了,低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转身就想走。
“小树。”
成嘉澍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他转头,视线相交的瞬间金如山松开抓住成嘉澍的手。
成嘉澍愣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对不起我……”
成嘉澍抬眼,和金如山慌乱的眼神对上。
你为什么要慌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如果是因为爱的话,那我也一样。
成嘉澍从来没有去想过自己在感情中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但是此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成嘉澍上前去,抬头轻轻在金如山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金如山整个人愣住,然后看向成嘉澍,成嘉澍也看着他。
“哥哥……”
金如山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成嘉澍差点没有承受住,不懂得控制力道的金如山伸手捞住成嘉澍的后腰。
感受到他也抱住自己的脖子之后才放心。
感受到对方湿软的嘴唇在轻微颤抖,成嘉澍不由得更加主动的抱紧。
唇齿交融时发出黏腻的声音,成嘉澍时不时的闷哼也像催|情|剂一样刺激着金如山。
“嗯……不行了。”成嘉澍微微转开脸,趁着这个时候大口呼吸。
金如山紧紧地抱着成嘉澍,头皮发麻。
“对不起。”
成嘉澍轻声笑:“为什么说对不起?”
金如山的血都往下面去了,兴奋得好像大脑供血不足一样,憨憨地低头亲一下成嘉澍的脖子。
“不知道。”
“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成嘉澍问。
“我喜欢你。”
“嗯?”
金如山终于松开成嘉澍,青涩又热烈的吻之后的第一次对视。
金如山很认真地看着成嘉澍:“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啊!!”成嘉澍激动得扑进金如山的怀里。
“嗯?”金如山的手在成嘉澍后腰轻抚两下。
成嘉澍:“可以!愿意!啊——慢点!”
成嘉澍被抱起来转圈,两人兴奋得哈哈大笑。
晚上都饿了,一起出去找饭吃,夏季天黑得慢,快七点钟了天都没有全黑。
天边还有彩霞余晖,橙色的霞光笼罩着这个城市,也照在小情侣的脸上。
朦胧又浪漫的街道尽头是上世界留下来的旧铁轨,只有拉货的绿皮火车驶过。
走过铁轨下的桥洞时里面有点黑,成嘉澍下意识地伸手,被金如山抓住。
“可以吗?”金如山问。
“当然可以。”成嘉澍笑着,往他身边靠,两人走得很近,笑着说:“接吻要说对不对,拉手要问可不可以,哥哥,谈恋爱需要这么礼貌吗?”
金如山害羞得不行,嘟囔着说:“怕你害怕。”
“我害怕还是你害怕啊?”
“我怕我怕。”金如山刚得了个男朋友,自然是千依百顺,成嘉澍说什么就是什么。
拉着手去金如山小时候常去的餐馆吃饭,没有什么包间也没有雅座,就是店里面摆着五六张桌子。
饭菜味道其实很一般。
比起上北市的米其林三星或者永福什么的来说,味道确实一般,环境也是很普通的小餐馆,但是这个地方是金如山的童年。
现在又成了小情侣的第一顿饭。
“小时候对面那里是个小学,我们都在里面念书,这条街全都是摆摊卖小吃的,零花钱全都贡献在这里了。”
金如山指着马路对面的新楼盘继续说,“我们小学……”
“等等。”成嘉澍说着,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一个dv,“我给你录下来。”
金如山不习惯镜头,挠挠头笑着说:“这有什么好拍的。”
“你别低头嘛。”成嘉澍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夹着嗓子,一股撒娇味。
金如山只好坐直,抿着嘴对镜头笑。
然后又包袱很重地一直用手播自己的头发,“我不太上镜。”
成嘉澍:“哪有,帅得要死。”
金如山哈哈笑两下,单手托着下巴:“小学那会儿我是个胖子来着。”
“真的?多胖啊?”
金如山想了想:“十岁的时候就一百斤了好像,每天都在外面玩,又黑又胖,上中学之后就开始觉得自卑,我妈就给我调理饮食,我爸带我打球跑步才瘦下来。”
完全看不出来金如山的童年是这样的。
“以前一直以为像你们这么有钱的都是少爷公子,上学都是车接车送。”
金如山:“回家了管家还要说少爷回来了是吧?”
成嘉澍:“哈哈哈哈差不多。”
吃完饭散步回酒店,走出那片老城区之后就是繁华的城市了,十几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城市蜕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这边很热闹,人也多,两人不好意思再牵手,就并排走着。
成嘉澍拿着dv录视频,听金如山说以前这边是什么样子的。
等绿灯的时候成嘉澍拿下dv:“最近一直在想我的毕业作品,也自己写了两个剧本,但都不是很满意,没有那种想立刻拍出来的冲动。”
金如山想了想:“要不去跟我妈要剧本,她有很多。”
“疯啦!我一个小小的毕业作品用那么贵的剧本。”成嘉澍哈哈笑,“你说,如果我把这个故事拍出来怎么样?”
“什么故事?”
“合奏团。”
“合奏团?我们组的那个合奏团?”
“嗯,一个即将因为国有化而消失的煤矿企业,在大家各奔东西前夕举办了一场音乐会,这个音乐会的发起者是一个被工厂员工收养的女孩。虽然还没有了解到太多的细节,但是寡言的中年男人,被收养的可爱女孩,工厂的宿舍楼,一群总是在厂里飞奔玩耍的小孩,还有告别的音乐会,你不觉得很有故事感吗?”
本来没有的,但是成嘉澍这么一说,回忆里的片段浮现,金如山不由得一笑。
成嘉澍拉着金如山一起转身,指着不远处的老城区:“你看看这个城市,那条铁路还有洗煤厂,它们很快就都会消失了,多值得纪念一下。”
金如山握一下成嘉澍手又松开:“你好厉害。”
好喜欢成嘉澍在说电影的时候这种纯真专注的样子。
“明天去看看洗煤厂可以吗?”成嘉澍说。
这时候红灯结束,金如山拉着成嘉澍过马路,“好啊,里面还有很多设备呢,没地方处理,都留在里面了。”
“太好了!”说完成嘉澍看到路边有个连锁日用品店,跟金如山说:“我去买个防晒的,家里的用完了没有带。”
两人一起走进去,成嘉澍进去挑防晒霜,金如山在入口处等着他。
金如山双手插兜,眼神缓缓移到收银柜台旁边的架子上。
——全都是安全套。
成嘉澍挑了一个认识的品牌回去结账,一过来看到金如山在盯着安全套发呆。
忍不住笑了一下。
金如山回过神来,发现被成嘉澍在笑自己,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是在发呆。”
“好好好。”成嘉澍越过他去结账。
收银员扫一下:“149,需要换购吗?”
成嘉澍:“不用了,再买一个这个。”
一盒安全套被放在桌面上。
金如山都没好意思上前来结账,成嘉澍结账好之后往外面走。
“你,你买这个干嘛?”金如山还在装。
“吹气球玩。”
金如山接不下去了。
成嘉澍转头看他:“你想不想玩?不想我就拿去退了哦?”
“……”
成嘉澍笑得不行,佯装转身要回去。
金如山果然立马抓住了成嘉澍的手腕,“玩!”
成嘉澍哈哈大笑,两人拉着手越走越快,慢慢的就跑了起来。
少年飞扬的衣摆乘着温柔的夏夜晚风,在这个夏天的末尾轻轻飘了起来。
是青春,是爱情。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写完噜!这本写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感谢宝贝们一路陪伴qwq(抱住),小树和金老板给大家鞠躬啦~最近会修修文要是有更新提醒不用在意哈。
宝贝们!好运!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