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算是第一回 看到她这么消沉,那种不可自我饶恕的状态很奇怪。
“你第一时间赶到花瓶身边,他根本不算出事,你有必要如此消沉?”
“因为我很没用,飞星。而且他受伤了,你看见了吗,我明明当了战神,还派兵守护,我有什么用啊,他居然还是受伤了,我该自裁的。”
“夸张了啊痴儿。”
“我真没用。”
“……”
飞星刚想变出小木锤敲她脑袋,让她从糟糕的情绪里抽离,结果一靠近,看到云喜雨眼眶红红的,眼角有着泪花,鼻头都有些红,看上去十分自责、不安、愤恨。
“你、你在哭?”
她说不上爱不爱哭,只是几次流眼泪的原因都是为了青峦。飞星和她在一块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你这是气哭了?”
“是啊,气我自己也气随璘,我居然,还有些气青峦。他像个呆子一样,好像不知道自我保护,还想着去要虫子尸体当肥料。”
“他搞不好在等随璘绑架,怀念魔界的温柔。”飞星顺嘴挖苦。
云喜雨瘪着嘴不回应,眼泪挤出来大颗,她之前在秘境里面受那么多苦也没哭过,这会儿情绪上来,泪珠子一颗颗往外冒。因为飞星不是外人,她并不避讳,感觉在搭档面前做什么都不会觉得丢脸了。
“哎,被打落牙齿你都没哭,腿断了也没哭,这有什么好气哭的。我以前那么羞辱你,你也没哭啊。”
“那不一样。”
这轻轻的一句话倒是让少年哽住了,确实,他和青峦在她眼里不是一个等级的。
飞星本来想训斥几声,但看到云喜雨泛红的眼角和鼻头,这副受气包的样子,他的口气软了下来,伸手僵硬地拍拍她的脑袋。
“那你哭吧,哭死你。”
“我就是……忽然止不住眼泪,觉得自己很差劲,也比不过随璘,没有她阴谋诡计多。”
“人家当了多久的魔尊,你才当多久战神?本来你就单纯些。”
云喜雨听进去了,哽咽两下,又后悔道,“我刚刚不应该拒绝青峦的,应该喝茶,他会伤心的。”
“那倒不会,他大概又种菜去了。”
“那就好,我不是想对他冷脸,我就是……我就是太在乎了,我不想守不住他。那样我会、我觉得我会……”
“云喜雨,冷静点。”
云喜雨忽然越说越激动,有种控制不住的姿态,深吸气几回,她将这反应过度的情绪慢慢压制下来。
缓和了片刻,她掏出手帕擦擦脸,看着搭档,“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奇怪?”
“是挺怪的,眼神倒是很不错。”
“什么眼神?”
“想把青峦、随璘都砍了的眼神。”
“怎么会!我才不会伤害他!”
云喜雨捧脸尖叫,坚决反驳。
飞星看她有些恢复常态了,指缝里藏着的针也就消散,如果对方情绪一直这样不受控,他就得扎晕她,毕竟外面人来人往,被看到了不太好,有损她战神名声。
“云喜雨,原来你脾气这么大的?”
“哪有,我一直很随和的。”
“是因为青峦是你的逆鳞?所以就会暴怒?”
“我是很在乎他,可是之前他被绑走,我就是想着救出来,情绪也没这么不受控。”
“这倒是,难不成你身上也有寄生的虫子?”
“真的吗!帮我看看!”
云喜雨一边说一边蹦跳,飞星施法给她检查,啥也没有。
两人原地站了会儿,云喜雨抬头看着思索的少年,她扬起笑容,“还好有你,这次虫子的事情才能好好解决!”
“不觉得自己无能了?”
“无能的我也会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的!”
“这才像你平日的风格。找几个探子打入妖魔界试试,掌握一下那边的动向。”
“探子?这怎么找。”
飞星转念一想,“算了,搞不好天帝天后有安插眼线在下面,天界和妖魔界并不是盟友,但也不是敌对,你要是想问什么随璘的动向,找天后去问也许能知道一二。”
“为什么找天后能知道?”
“因为两边的统治者会有联络啊,你虽然是战神,但到底太稚嫩了,很多事应该是没让你掺和的。”
“哦。”她点点头,将手帕叠好放入怀中,揉揉酸涩的鼻腔,一脸期待地看向对方,“你吹笛子杀虫好厉害,我想学这招。”
“这是大范围的进攻,比较消耗灵力,你再积累一些吧。”
“哦,那我去找药王拿些丹药吃。”
“小心吃成大胖子。”
“才不会,只是强身健体,增长修为的。我这几天要天天去看青峦,给他擦药!”
“他那么大个人自己会上药的。”
“我要去,我担心嘛,你也和我一起去,万一又遇到突发状况了,我怕我处理不好。”
“不去。”
“去嘛!有你在最可靠了!”她拉着飞星的袖子恳求。
“好好,去去去,撒手,别拽我。”
飞星觉得云喜雨在对自己撒娇,那种拖长的绵软的声音,还有自下而上望着自己的闪烁眼神,比青峦的梅花鹿眼睛还水润,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份依赖。
飞星转开目光,心里想着,这种样子倒是拿去给青峦看看啊,他又不是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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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飞星:[白眼][白眼][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