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他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公婆不会真的同意夫君休了我吧。”周安然慌乱的拉住李嬷嬷的衣角惶恐不安的问道。
“少夫人宽心,您背后还有将军府和皇后娘娘,不会的啊。”李嬷嬷拍着周安然的后背安慰道。
一旁的王嬷嬷看着主仆俩也没有出声,反正只要看着不出事就好。
就在这时聂锦悦和郑朗带着郑禄也出来了,“安然啊,今日之事的确是你莽撞了,以后万万不可。”聂锦悦走到周安然面前说道。
“婆母.....”周安然有些急切的挽过聂锦悦的手,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聂锦悦假笑着拍拍周安然的手,随后将她的手放了下去。
“婆母,我真的会改的,我只是太在乎夫君了,忘却了自己是相府的少夫人,忘却了自己的责任,婆母....再给我次机会吧。”周安然殷切的看着聂锦悦。
“好了好了,我知你是真心悔改,只是到底你做了错事,不能不罚”在周安然恐慌的眼神中,聂锦悦面不改色的说“但禄儿的话也是在气头上,你罪不至此。”
听到聂锦悦这么说,周安然才算松了口气“婆母,只要夫君不休了我,便是什么责罚我都认的。”
“那你这两个月就不要出院子了,也算是我们给清姿的交代。”聂锦悦说完这话郑禄便想反驳,这处罚也太轻了,可是他只是紧握着拳头没再说什么。
周安然也没想到不过是区区禁足这么简单,刚刚郑禄说要和离的时候她都要吓死了,她当年落水被郑禄所救便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实在想不到自己以后的日子没有了郑禄要怎么做。
“好了,如今天色也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聂锦悦也一副疲惫的样子,将人送走。
周安然走出大堂就想和郑禄说话 ,可是郑禄早快步走向了聂清姿的院子,仿佛生怕被周安然拦住一样。
周安然只能伤心的看着郑禄离去,李嬷嬷走到周安然身边,“少爷如今还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好了。”
听着李嬷嬷的安慰,周安然也只能点点头,随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郑禄来到聂清姿的院子,见内室已经熄灯,“你们小娘已经休息了?”
“是,小娘喝了药之后就睡下了。”白芷如实回答道。
“好,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们都在外面,别吵着了你们小娘。”郑禄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内室。
他借用月光仔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清姿,他轻轻的吻在清姿的额头上,“这是最后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随后他慢慢的躺在清姿身边,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在感知到郑禄已经睡去之后,清姿缓缓睁开眼睛,她审视着郑禄,平心而论,郑禄待她是真心的,可是他顾忌太多,最后也不过给自己争取一个平妻的位子,清姿的眼神在郑禄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才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日,清姿醒来的时候,郑禄已经去上朝,她懒懒地坐在妆台前,由着白芷给自己梳妆。
“小娘....昨晚少夫人被主母和主君禁足了两个月....”白芷边说边观察着清姿的脸色,似乎是怕清姿觉得这件事轻拿轻放。
可清姿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件事的结局。
“小娘....实在是少夫人背景厉害,主母和主君这才轻拿轻放的,您....”白芷还想安慰什么,可是清姿却转身握住白芷给她梳发的手,“白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也理解婆母和公父,放心吧,我不会怎样的。”
这话表面上是给白芷说的,可其实不过是给门外的墨书听的,果然墨书因为郑禄的交代守在门口,听了这话,他再次不得不感慨聂清姿的大局观,这可比少夫人好多了。
聂清姿看着窗外紫禁城的方向,那里,似乎比丞相府更加奢华一点......
今日郑禄上朝,总觉得皇上待自己过于亲热了些,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只以为是皇上因为清姿的事对他心怀愧疚。
果然,下了朝赵沥就将郑朗和郑禄父子俩叫去了御书房。
“昨日由于皇后的莽撞,实在是对不起你们相府,朕今日打算微服私访,就先去你们相府,给那聂小娘赔个不是才是啊。”赵沥看着郑朗和郑禄,眼神贴切。
“皇上,这可使不得啊。”郑朗赶紧拉着郑禄跪了下来,“细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安然那丫头不懂事,连累了皇后娘娘,微臣一家怎担得起圣上的道歉啊。”
看着郑朗的样子,赵沥满意的点点头,他上前扶起郑朗和郑禄,“话是这么说,可总归要让朕去看一眼才安心啊。”
郑朗和郑禄对视一眼,“圣上亲临,是微臣一家之幸。”最后郑朗俯身拱手行礼道。
聂清姿此刻正在案上看书,只见白芷着急的跑过来,“小娘,圣上与主君和少爷一起回来了。”
清姿内心有一丝惊讶,她当日只忙着演戏,还真是从未留意那皇上待自己的态度,她只记得自己最后得知圣上十分生气。
“而且,圣上似乎是来看您的。”白芷的话,让清姿在心里思考,最好是如她所想,否则还要让她费一番功夫。
就在清姿还在沉思的时候,门外传来墨书通传的声音,“聂小娘,圣上来看您了。”
聂清姿来不及多想,她倒要看看,这位皇上在想什么,这样想着她便让白芷扶着她起身,在赵沥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将好行礼。
“妾身聂氏,见过圣上。”她仿若病柳扶风,一身白衣却是整个屋子里最美的装饰。
赵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哪怕上次见过这个女人一面,可如今再见,却还是被她的美貌所震撼,也难怪郑禄这样的正人君子也被勾了魂。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要与聂小娘单独聊聊。”赵沥似乎根本不管这样的事有多么不成体统,只是这样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