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都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了。”知宜撇撇嘴,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对啊。”张海客点头。
“?”知宜不敢相信的看着张海客,他说什么?
“我告诉过很多人我多想你多爱你。”他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最爱解知宜且只爱解知宜。
知宜觉得她这辈子都比不过张海客会说情话了,她的关心都是干巴巴的还好吗,吃饭吗这种朴实无华的关心。
“幼稚。”不想被看见嘴角的弧度转身往前走。
张海客觉得这么说不对,他只是表达一件平常的事说他幼稚的话也太有失偏颇了。
“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不是年龄,而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张海客挑着展现侧脸,“大小姐,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知宜闷着头往前走,不理这个幼稚鬼。
“对了!杏怎么还没出来!”知宜突然想起来停下脚步,张海杏在船上的时候由于太会惹是生非被关禁闭了,不是在被关就是在关着的路上。
“快了吧,二叔说她性子还是要好好磨一磨。”张海客想着昨天晚上还一脸不服气的妹妹就觉得头疼。
“海杏的性格就是那样的,这样真的不会适得其反吗?”知宜倒是觉得这么管教叛逆心都出来了。
张海客对管教妹妹这件事已经不抱期待了,这就是个火药桶谁点炸谁。
知宜看着匆匆走来的人,他是...张海侠?
跟张海楼看起来还真不一样,较之另一位张海侠看着沉稳得多。
“你们好。”张海侠知道要出任务后赶过来,看见门口这两位就猜到这个女孩子是干娘提过的知宜。
确实是个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的小姑娘。
“你好。”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这个时候真的很需要张海楼那张碎嘴。
“虾仔!”张海楼看着还活生生的未经历过那件事的张海侠。冲过来狠狠的抱住,言语不能表达的东西总是太多太多。
知宜拉着张海客走了,这种时候不要打扰‘小情侣’的好。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啊。
几个人收拾整齐的走了,把白泽和麒麟留在张隆半和张也成了。他们这一路的行程不会太舒服,让两个小家伙跟着也是受罪。
............
再次踏上这个并不让人愉快的地方,张海楼想他和虾仔两个人的被迫离乡的纠葛和一起归乡的执念。
在吐槽腥气的名号和咸湿模糊的的异国动荡中,他和虾仔就是彼此的精神支柱。
他年少时总是行事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后知后觉的才发觉是虾仔一直在包容且护着他。
虾仔说出“你替我回厦门”时在想什么呢?他是真的不想回去吗还是聪明如他早就料到了他们无法善终。
他那么想和虾仔一起回厦门,这次他一定会成功的。
他们一定会一起活着回去。
盘花海樵案 — 再次开启。
............
张也成不知道为什么感坐立难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心脏砰砰的直跳。
距离知宜她们去的时间也很久了,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总不能...
不,不会的。
这么多张家人外加张海客还做了另外的安排和后手,绝不会出事。
知宜再醒过来时实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抬起的右手上扎着的点滴忍不住想咳嗽,五指虚虚的拢着使不上力气。
看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胸口逐渐发闷,迫切的让人有一种呕吐的欲望,知宜捂着嘴想压住这股想咳嗽的欲望越压不住,嗓子逐渐泛起痒意,止不住的咳嗽声开始响起。
咳嗽带动着胸腔,胸腔逐渐遍布全身,咳着咳着让人恨不得全身蜷缩。终于停下时手心已经是一片温热,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被子上,洇湿一块又一块的白色。
被咳嗽声引过来的吳邪推开门就看到失去力气躺在病床上的知宜,胸口都看不见起伏,那一瞬间吳邪的脑袋‘嗡’的一声。
知宜被血液的味道熏得难受,强撑着坐起来一手撑着床还挂着点滴的手捂住口鼻,试图将在胸腔内翻涌在喉咙口的血液咽回去。
可在经过刚才的咳血后胃部止不住的痉挛和抽搐,想将血液咽回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忍不住的一口血喷在手心,无心观察来的人是谁。
吳邪默默的洗了几块干净的毛巾给知宜擦脸,没管被蹭在身上的血,抱着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知宜让她有个支撑点。
知宜被吳邪擦了三块毛巾才把脸上的血迹勉强擦干净,吳邪看着最开始一块毛巾就够用的知宜,心里止不住的怒火。
知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吳邪,过了好一会儿才能重新开口说话,“吳邪。”
“嗯。”吳邪冷着脸看着病床上明显精力不济的小孩。
“以后有时间的话替我尝尝那家新开的包子铺吧,他们家每天都会有很香的包子味飘过来,应该很好吃。”知宜知道她的身子怕是时日无多了,在汪家被不停的抽血做实验。
要不是被他们找到救出来,她这条命早就该结束了。
这些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吳邪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让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纯善的人。
小花,哦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是一个看起来不好相处可实则处处细心的人。
黑眼镜这个人实在跳脱,胖子的汤很好喝要是能多喝几碗也是她的福气。
小哥...面冷心热吧。
看着走进来的张海客,忍不住勾起笑意。这个人就是个呆瓜,可是呆瓜也有呆瓜的好...
“今天怎么样?胖子今天做了莲藕汤,医生说你可以喝。”张海客装作没看见知宜和床上的一片狼藉,自顾自的把汤放下找碗盛汤。
“海杏今天又跟别人打架了,我都说了叫她不要总是惹事,下次再惹事不让她来见你了。”
吳邪看着张海客的故作忙碌轻松的身影,给知宜垫好枕头就出去了。
他们都知道张海客的心意可知宜的身子确实是回天乏术了,只能说拖着一天是一天。
看着胖子坐在走廊,吳邪挨着坐下:“怎么不进去?”
“天真,你说我是不是命太硬总是把身边的人都克走...”胖子是真心喜欢知宜这个小姑娘,温温柔柔的又有自己的坚持。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汪家我们就是翻个底朝天都要翻出来。”吳邪像是承诺胖子又像是在承诺他自己。
“张海客。”看着忙碌的不敢看她的人,知宜忍不住想笑。“咳咳...”喉咙的痒意让她控制不住的咳嗽。
刚才还不敢看向她的人马上把她扶起来轻拍着后背,知宜靠在张海客怀里轻轻环住他的腰。
就当她自私吧,人都要死了还自私的想抱一抱他。
张海客忍住眼里的湿润,慢慢轻抚着怀里的人,这一刻对两个人来说就是永恒。
“客哥,以后你要多看看山看看海,不要总是凶海杏,她还是个小姑娘。”
“每天要按时的帮我浇花,要帮我尝尝我想吃的美食。”
“我是吃不了了,你一定要好好尝了之后告诉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总是和吳邪唱反调。”
“不要总是想着张家,有空的话就去和大家聚聚会吧,听说张家都是帅哥。”
喘了口气,知宜觉得有些累了,整个人都靠在张海客身上。
“张海客,低头。”张海客低头就感觉到嘴唇上的柔软,可这个亲吻只让他感觉到悲伤。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也又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这一切既然因为她的血脉开始那也理应由她来结束。
这个世间就是这样,有些人不在了,有些人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