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簇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的样子怎么也叫不醒。
知宜使劲的叫着黎簇企图唤醒他的神志,黎簇的手突然用力抱住知宜脑袋埋在知宜的脖子里。
知宜能感受到黎簇的害怕和精神在逐渐崩溃。
黎簇陷在自己的精神幻境中感觉周围都是人的在围着他,突然围着他的人又都变成了干尸,每一张脸都在试图和他说话,黎簇用力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开始滴血,手指也紧紧抠进手心妄图维持清醒。
听着耳边逐渐变得逐渐嘈杂的声音让他觉得窒息,忍不住把冲锋衣领口扯得更大一点。
“我想出去...我还想回家...”黎簇用仅剩的理智低声喃喃道。
“会的,黎簇,我答应你肯定带你回家,你清醒一点!”你再不放手我就快被勒死了......
“吳邪!”知宜看着在旁边的吳邪示意你别看热闹了!我都快被抱的窒息了。
吳邪已经在满地找榔头了。
上来直接拍了黎簇几巴掌试图唤醒黎簇的神志,知宜觉得此办法有点残酷。
但确有奇效啊。
看着黎簇有一点要清醒的意思吳邪的巴掌更是不客气了,忍这个臭小子一路了,让你握让你握!
张海客在后面看的不满意觉得可以再用力点并在心里认为吳邪不行。
“好了好了。”看着黎簇完全是被疼醒的眼神赶紧拦住吳邪,再打一会明天后背和肩膀指定肿。
看着黎簇眼神稍微恢复点神志:“黎簇,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黎簇几丝头发粘在脸侧点点头,“那你现在不要怕,闭上眼睛牵着我,我带你往前走好吗?”
黎簇很想点头但他在黑暗中控制不住害怕,“你可以的黎簇,相信你自己。”
黎簇靠在知宜身上,知宜牵着黎簇决定出卖吴小狗:“黎簇你知道吗,吳邪会跳舞。”
吳邪走在前面的身影一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什么舞?”黎簇在耳边响起的千万道声音中让自己专注知宜的声音。
知宜不知道并在感叹这种时候听到吳邪都能有反应,果然恨比爱长久吗?
“不许说。”吳邪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想知道吗?黎簇。”知宜必须保证黎簇的神志是清醒的,没想到黎簇的幽闭恐惧症居然重到这种程度如果这次能稍微克服一点那也算是好事。
“想。”黎簇从嗓子里挤出来这个字。
“吳邪会跳拔萝卜舞!”刚说完这个消息看着就到地方了,吳邪危险的看着知宜。
吳邪看着知宜做出来的‘事急从权’的口型真是要气笑了。这什么倒霉孩子,还有知宜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别让他知道是谁说的!
“黎簇,你成功了。”知宜拍拍黎簇鼓励道。
黎簇不敢睁眼,“真的吗?”“真的,你不相信吳邪还不相信我吗?”知宜打包票。
黎簇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走过来了。
“你看我就说你可以的,你很厉害。”知宜回想着当初忘了在哪听到的幼儿园哄人理论。
黎簇沉默半晌用力地抱住知宜,感觉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抱什么抱,松手松手。一个大男人这么怯懦。”黎簇被吳邪扯开,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注意到吳邪在说什么。
“你说过你会带我回家的。”黎簇跟知宜求证,知宜看着他的眼神点点头。
不点头不行啊,手要断了,黎簇你哪来的牛劲啊!吴小狗!工伤!这是工伤!!
至于说带黎簇回家这事没有她还有吳邪呢,吳邪肯定会把他带回去的。
“关老板,带路吧。”马老板站在那不耐的催促道。
“我不知道路。”吳邪摇摇头拒绝道。
“关老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是个遵守承诺的人希望你也是。”马老板示意后边的人围上去。
看着周围的人知宜把黎簇拉到身后这可是个菜鸡怕黑还不能打。黎簇盯着两个人相握的手让做什么做什么。
“那就别怪我了。”马老板示意动手。
苏难趁机把石头甩到池塘里激起孢子,“孢子过来了,快跑!”
众人一听到孢子来了都疯狂的往前跑,他们没有口罩吸入孢子就是一个死字,不知道是谁还趁乱把马老板的口罩拽走了。
知宜本来紧紧抓着黎簇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两个人一下子就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
知宜低头微勾嘴角,感受着身边熟悉的味道,听着身后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张海客压抑住翻涌的情绪现在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不能吓到她。
“他不适合你。”张海客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知宜听着耳后因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他怎么不适合我了?”没转身看着眼前望不到底的黑暗。
张海客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滞像是被人拿刀子在伤口处拧了一下。
“他不能和你同路。”只有我和你才是一路人。
“他太年轻了。”我不一样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还不定性。”而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是啊,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未来。张海客听着知宜的低语觉得他就要被嫉妒燃烧了。
“那你呢?”知宜转过身,张海客低着头掩盖住眼里晦暗又偏执的情绪。
“我给你我的所有。”张海客抬头扬起嘴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掩盖自己的偏执注视着知宜,张千军万马说过不能被知宜察觉到端倪。
可感情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瞒不住别人骗不过自己。
张海客笑着,为了重新见到你我已经走了万万步做了万万布。
最初我觉得想念这件事说出来太矫情了,可是失去这件事实在是太痛了,痛的让人不得不找一个出口。
日子也没有什么变化,在无趣的生活里寻找你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种乐趣。
在你离开的第一年,我常常独自看你说过的月亮到天边逐渐泛白希望上天可以垂怜我把你还给我。要是让你知道肯定会嘲笑我。
你走后的第二年,那一年时常下雨让我想起你最爱在窗边听雨落下的声音说那是天地献给你的乐章,可你走了我再也不爱下雨天。
第三年的时候张海楼终于提了个有用的建议,让我给你写信,可每每提笔总觉得文字太浅薄,写到最后竟满篇都是你的名字。
张海楼看到后嘲笑我是不是装吳邪装久了也开始像林黛玉了,天天悲伤感秋的。可我看得出来他也很想你。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时总觉得你是不是又在和我恶作剧,下一秒会突然出现对我说,张海客你个大笨蛋被我骗到了。
我当时想只要你出现我一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你没出现,你精心装扮过的房间依旧只有我自己。但我还是日日打扫着等有一天你会回来。
直到第四年张千军万马说他有办法找回你,我当时想只要能让你回来我可以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
我只是太想念你了。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就算我在梦里见了你千千万万次却依旧见万物如见你。
可再见到你时,我的心脏告诉我它还是没办法离开你。
这次我真的只属于你了。
张海楼说的对,我果然是个贪心又偏执的人,可没有你的话还有谁会等我回家呢。
解知宜,你才是笨蛋。
云山万重,寸心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