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所有的惨叫与哀嚎被埋葬于深海之中, 整个海面依旧宁静平和，无波无澜，像极了五条瞳这个人脸上时常挂着的微笑。
“瞳酱动手太快啦。”
太宰治还在一旁叽叽歪歪, “我还没说几句话呢，没意思。”
“没意思？”
五条瞳看他, “你又想干嘛？”
“没有。”
太宰治噘嘴, “那按照约定, 瞳酱上位后要分给武装侦探社的咒具加成不能少。”
“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你的。”
“哎呀, 我只是一想到以后我们也要辛辛苦苦加班祓除咒灵就觉得人生无望……呜呜呜能摸鱼谁还想上班啊。”
太宰治哭诉，嘴上话是这么说, 眼里倒是半滴泪也没掉。
五条瞳跨过门槛, 走出大门, 她怼了太宰治一下, “这不是你们最想要的么？”
横滨三大组织之所以与她达成合作协议, 说来也是她会开放咒具协议的缘故。
横滨有镭体街这样的存在, 根本不缺少诞生的咒灵, 有些时候特级也不少见。
如果有咒具的加成，那么他们就能轻松做到自给自足，不用再常常有求于咒术界。
受制于人的感觉不好受, 对比要专门请人来消灭咒灵, 现在这比交易算不得什么，只要多花点钱罢了。
“我还好啦……不如说是森先生最想要的, 是吧芥川？”
“……是, 太宰先生。”
五条瞳把目光放在黑白发色的垂耳兔青年身上，他脸色泛着病态的白，与她十分相像，只是她不会像芥川龙之介一样说几句动不动就咳嗽。
“龙之介, 还在和森先生联系么？”
“瞳小姐，您的意思是？”
“手机，给我一下。”
五条瞳掌心朝他摊开。
“……是。”
青年把贴在耳边的电话转交给她，“摩西摩西~”
“森先生在吗？”
“给您的价格太贵？怎么会呢？”
白发女子无害地弯着眉眼，“这个价格只比武装侦探社要贵了两成，比异能特务科多了一成，您要感谢我哦。”
话里的内容令其他两人频频侧目。
太宰治更是肆无忌惮地笑开来，猖狂的笑声连电话另一头的森鸥外也有所耳闻。
你森鸥外也有今天！让你当初坑我！让你坑织田作！
这下好了，被记上小本本了吧。
“没办法啦，我已经尽力了，这可是看在中也跟小银的面子上呢，您也别抱怨啦。”
五条瞳适时补刀。
另一头的男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让她又说了句，“卖惨没用，我不吃。”
听着像些讨饶的话。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
尽力？
是指你在坑我这方面尽心尽力吗？
整个横滨三个组织算下来，就他们港口mafia花的钱最多，给的数量最少，这算哪门子的尽力？
森鸥外有句国骂不知该不该讲。
“再怎么说我也让您搭上了彭格列这条大船，不是如您所愿么？”
五条瞳道破森鸥外的心事。
“你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呢。”
“我不喜欢吃亏，这不是个好东西。”
五条瞳不喜欢吃亏，那这亏要谁去吃？
自然是他森鸥外了。
森鸥外苦笑，“几年不见，瞳小姐一如既往的记仇啊。”
“彼此彼此，看您如何选择了。”
“我有回绝的余地么？”
“当然……没有。”
“我光明正大，行得正坐得直，至于您……那不好说。”
五条瞳回敬他，没有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芥川龙之介。
“芥川君，按照瞳小姐说的做吧，合约务必检查清楚，我会派人接应你。”
“是。”
短暂的应声后，通讯被人为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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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郎活该。”
一头漂亮金发，洋娃娃般可爱面容的女孩在绘本上涂涂改改，头也不抬地嘲讽长桌主位上的男人。
“你明明了解她，可还是要那么做，果然是活该。”
爱丽丝换了根其他颜色的蜡笔，嘴上啪嗒啪嗒不停。
“爱丽丝酱……”
森鸥外苦恼地撑着下巴，面露苦涩，“当初还真是走了一步烂棋呢。”
谁能想到一名港口mafia底层人员不仅能同最年轻的干部交好，同时还笼络了咒术界顶点的武力值——特级咒术师。
连坂口安吾这个多面间谍也被收买了。
织田作之助……可怕的男人啊。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爱丽丝冷嘲热讽，“时间倒退逆转，再来一次的话，林太郎依然会那么做。”
不为别的，森鸥外就是这样的人。
最优解，何为最优解？
所有人都可以是他棋盘上落下的棋子，他自己也囊括在内。
哪怕再来一次，爱丽丝始终相信这个冷血闻名的谋划者还是会做出以上操作。
所以重来又有什么区别？
爱丽丝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鄙视自己的操控者。
“是呢。”
森鸥外收起苦色，指间夹着的手术刀一抛一甩，又落入掌中，他握住刀柄，一秒间，手术刀便被他收进袖口，“多说无益。”
他站起来，向前几步走至硕大的落地窗前，这里可以把横滨大大小小景色全都纳入眼底。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光反射下湛蓝又风平浪静的海平面。
是他最爱的美景。
希望以后每一天的横滨都能维持这般，这才是他牺牲一切也不后悔达成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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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先回去了，等着你的好消息。”
太宰治哼着歌，推着欲言又止的芥川龙之介离场，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他们参与。
“理。”
白发女子低头一笑，她亲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却没说再见，只是唤道。
“在的。”
五条理上前一步。
“通知其他人，把我成为总监部新任总监的消息放出去，与此同时……”
她沉默几秒，脚步轻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联系夜蛾，让他后续给他们两个安排相对应的任务。”
“任务……？”
“是，任务。”
五条瞳目光停留一两秒，又挪开，“一级升级为特级，首先要做出个任务来服众，不是么？”
五条理：“……”
五条瞳几乎把她后面要做的事情摊开说明了。
白发女子捻下五条理袖口的一片花瓣，语气不缓不急，“告诉悟，不用再瞒着了，让他们先适应一下目前的能力，尤其是杰君。”
“……我明白。”
“那彭格列那边……？”
“我亲自去说。”
五条瞳又笑，“就是苦了正一君了，他和斯帕纳君这段时间会很累，熬过去就好了。”
“不说了，先上车，去米花幼儿园。”
五条瞳止声，五条理便先她一秒替她拉开车门，又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
372
上学第一天，伏黑惠已经开始后悔答应母亲的要求了。
一个小孩的哭喊声大概有他鸭子叫那么大，十几个小孩就是十几只鸭子。
伏黑惠板着脸，在一群哭得此起彼伏的孩子里尤为突出。
他既不哭，也不闹，还有很强的自我管理能力。
也不会主动去抢别人的玩具，更不会发生争执。
但是惠长得好看，不止老师喜欢，其他小孩也喜欢他。
老师一开始认为他是因为失去家人而警惕地保持距离感，不主动靠近人，也不让别人靠近他。
后来去问了才知道，惠单纯是在担心。
他担心那些人弄脏他的衣服。
这套衣服胸口处别着的小名札是母亲亲手替他写好再别上的，惠不想被人弄乱，也不想有不好的东西沾染到它。
“可是惠不跟其他同学玩，不会觉得孤单吗？”
轮到今天负责带这个班级的老师蹲下身，以平等的口吻和他交流。
“不会。”
惠摇头。
他表情非常疑惑，像在问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孤单。
“我有书。”
小海胆将看到了一半的书籍做了个标记，防止自己忘记看到哪了。
“惠认得字吗？”
老师又问。
“认得。”
妈妈喜欢给他讲故事，只要讲过一次，伏黑惠便能牢牢记住那些从母亲口中说出的文字。
“妈妈讲过。”
他湛蓝瞳孔里是对母亲的依赖。
再冷淡的孩子，一提起母亲也会变得有所不同。
“好厉害！”
老师情不自禁，她大概懂得为什么伏黑惠不爱跟其他人扎堆凑对了，原来他很聪明。
聪明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大家各有各的起跑线，伏黑惠是一出生就站在终点的孩子。
而且从伏黑惠口中说出的这几句话，带班老师能判断出他对母亲的在意。
一提到母亲，连眼睛都在发光，完全不复之前的平淡。
想搞定惠，看来得多和他说说自己的妈妈。
能生出伏黑惠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他的母亲应该也是一名大美人。
基因是最牢固的锁链，孩子长得好看，爸妈就不可能丑！
她听隔壁老师说了，说轮到她值班的时候巧合撞见了伏黑父子，说惠的父亲长得十分英俊帅气，看得人心发慌。
带班老师信誓旦旦，就没有她搞不定的孩子！
“惠今天中午吃的便当也很可爱，章鱼小香肠和小狗饭团让其他小朋友也非常羡慕。”
“惠的妈妈厨艺真的很棒哦。”
带班老师说完，伏黑惠却没像她预想中一样打开话匣子，反而用一种疑惑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带班老师：“？”
伏黑惠：“……”
“怎么了？老师说得不对吗？”
带班老师被伏黑惠的神情弄得惊疑不定，一颗心七上八下。
不对啊，她没惹到惠吧？
还是她说错话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惠合上书，很是无语地叹了口气。
“老师。”
“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便当——是我爸爸做的？”
“……”
带班老师沉默。
带班老师捧着脸，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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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惠：？
爹咪：？？
我们爹咪十项全能
虽然很讨厌爹咪但对着老师的问题还是会老老实实回答并称呼他爸爸（我们惠惠是很乖一只小海胆）
吃的抗抑郁药物有安眠成分，我感觉我快睡死在那了……
感觉码字码着码着可能一头栽进键盘里打出一串乱码（bushi）
感谢投喂的宝宝quq[星星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