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最后是禅院直毘人走关系让人给领回去的。
问就是丢脸。
居然被六岁小孩给送警局里关着出不来, 偏偏送的人还是十影,没一个人拿他有办法。
打?
开玩笑,那可是十影。
好声好气说话?
你还没靠近就先被打回去了, 人都把你送警局了,你还指望他能对你有什么好印象吗?
“父亲, 我听说发现了十影的踪迹?”
一名金黑挑染发色的青年走近, 他眼尾上扬, 满脸傲气, “是甚尔君的孩子?”
“没错。”
禅院直毘人以为从小将家主位置视为囊中之物的儿子会因此发火,他却十分理智, “不过小鬼罢了, 就算是甚尔君的孩子, 也不可能和他一模一样。”
禅院直哉最近接触了涩谷那边的服装店, 对那片地区的人文风气深深着迷, 回来后就给自己弄了个潮流的挑染, 还打了耳钉, 把他那柔弱的母亲吓得不行。
禅院直毘人倒没什么表现,咒术师以实力为尊,装点自己的外貌不算什么, 顶多是业余爱好。
五条家那才是真的叛逆, 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禅院直哉只折腾自己算好的了。
至少他不打人, 也不炸自家老宅屋顶。
“父亲, 甚尔君那边我会去说明。”
禅院直哉双手插在羽织衣袖里,说完便自行退下,也不等禅院直毘人的命令。
禅院直毘人骨碌骨碌灌了几口烈酒,索性随他去了。
再不济五条家的人总不能把他杀了, 五条瞳有分寸,最多让他吃点苦头,年纪大了,是该出去外面看看了。
禅院直哉根据仆从提供的地址来到禅院甚尔所居住的一户建,与其说是一户建,它更像是一栋洋房别墅,外观复古,漆红的屋顶和米色的砖面相互映衬。
禅院直哉望了几眼,幻视一圈,略过那个写有伏黑和五条的名札,大步向前,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后,才有人应答。
“谁?”
禅院直哉听出来了,这是他最崇拜的甚尔君的声音。
“是我,甚尔君。”
“……?”
伏黑甚尔单手开门,对着满眼憧憬的禅院直哉一头雾水。
似乎是在自己闲置的大脑记忆中找寻这人的身影。
伏黑甚尔本就不喜记人的姓名。
想让他直接认出来很难。
想了有一会,术师杀手才从他上翘的眼尾中找到熟悉的弧度,哦,这不是禅院家那个想天天追在他身后跑的小少主么?
“你来做什么?”
“甚尔君,我听说你的儿子觉醒了十影!”
一说起十影,禅院直哉腰也不酸了人也不傲了,滔滔不绝,“不愧是甚尔君的孩子,天赋异禀!不过就算是甚尔君当面,我也不会把家主的位置让手,说到底甚尔君你又为什么要选择五条瞳……”
伏黑甚尔歪头,打断他连珠炮似的话声,“是有这件事来着。”
所以呢,你来做什么?
他的潜台词非常之明显。
“我是来带惠君回禅院家的!”
禅院直哉挺胸收腹,对于自己能亲自来接送伏黑惠这件事有莫大荣耀,好似他们应该对此感恩戴德。
“哈?”
伏黑甚尔用尾指挖了挖耳朵,“惠?想要的话你带走,我不管。”
仗着老婆没看见,伏黑甚尔说得十分大胆,大有把儿子白给的架势。
看得出来苦伏黑惠久矣。
“甚尔?”
五条瞳出现在他身后,皮笑肉不笑,“你说什么?”
禅院直哉眼见他心目中雄伟壮硕的伏黑甚尔一抖,当即变了个脸色,以非常规的速度抢先说道,“没有,我是说想抢孩子,除非先过我这关!”
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哪还看得出上一秒的不以为意。
禅院直哉:“……”
甚尔君?
五条瞳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禅院君?直毘人让你来的?”
还是禅院直哉:“……”
嘶——
禅院直哉下意识duangduangduang后撤几步。
五五五、五条瞳!
别看禅院直哉明面上对她贬低打压,可他自己门儿清,真给他撞进五条瞳手里,能不能活下来还另说呢。
别人会因为他禅院家少主的身份而谦让、优待于他,五条瞳可不会。
钱、权、实力,她一样也不比禅院家差,甚至还更胜一筹。
上次五条悟赏了他一发苍,五条瞳是没动手,可是那种不以为然的神态才叫人恐惧。
禅院直哉喜欢以势压人,是极端推崇权势的主义者,所以一旦有比他更强大、更厉害的人碾压他,他便只会噤若寒蝉,感到分外惧怕。
他最是认同这套理念,因此更害怕自己被这套理念所欺压。
就像老鼠见了猫。
说得上清秀的面容爬满冷汗与抗拒,生怕人把他吞了。
“我,我是来接惠君的!”
在伏黑甚尔的注视下,禅院直哉硬是说完了整句话,只是比起第一次的冠冕堂皇,这次更心有余而力不足。
“接小惠?”
五条瞳说,“承蒙厚爱,小惠不需要你的接送,麻烦转告直毘人,改日我们自会登门拜访。”
不等她说关门送客,伏黑甚尔便一把合上了门,让自己的小迷弟在外吃了口闭门羹。
“妈妈,他们要抢惠吗?”
小海胆从母亲身后冒出头来,他抱着玉犬,眼巴巴地望着母亲。
他看明白了,上门的人是父亲那边的人,他们想从妈妈手里把他抢走,去一个没有父母的地方,惠不想离开家,更不想离开妈妈。
小男孩愁眉苦脸,默默抱紧了母亲的腰,害怕下一刻有人闯进来把他们分开。
可怜又可爱。
“不会的,小惠。”
她平视儿子稚嫩的脸,“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妈妈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对。”
“小惠是妈妈的宝贝,也是爸爸的恩惠,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
惠咕哝了一句话,五条瞳听不太清,只依稀听清几个音节,便瞧见小海胆一头扎进她小腹。
惠:香香的,妈妈的味道。
他想说妈妈不会不要他,但是臭老爸巴不得把他甩开,他想独占妈妈,惠知道的。
“甚尔,明天有空吧?”
“要回去?”
“对。”
五条瞳一边给小海胆顺毛,一边扬眉,“我不喜欢回去,可既然人都找上门了,现成的理由,那我又为什么不回去呢?”
伏黑甚尔:“……”
我看是人吓着孩子了你想出口气吧。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家庭地位自我认知明确的天与暴君举手投降,“行,明天我开车回去。”
顺带一提,自从结婚后,伏黑甚尔连夜搞定了驾照,开车也不漫无目的乱踩油门了,孩子出生后更是买了辆轿车开着,做日常出门使用。
说是日常使用,其实大多是开着它去超市促销买菜回来做饭,偶尔带老婆孩子兜兜风。
整个一居家好丈夫的模样,孔时雨见了都大为震撼。
论驯人还得是五条小姐强啊,看好端端一天与暴君给你驯成啥样了。
384
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餐后的一家三口准时上车。
东京到京都正常路线要五到六个小时,五条瞳走的是五条家私人线路,比往常时间要短许多,轿车停在山下,还有几步路要靠人力行走。
五条瞳提前联系了五条理,她已在路上等着了,开门便见人望着手腕上的表。
“理。”
“瞳大人。”
五条瞳颔首,牵着一大一小的手往前走。
伏黑甚尔从路边树木枝干上扯下一朵花,枝芽中还携带着几片绿叶,他面不改色将其一插,花朵枝叶像发卡似的固定在五条瞳的发间,别致又清新。
“谢谢。”
五条瞳侧过脸,看向男人的模样。
她把禅院甚尔养的很好,再会时他身高188,后面被她养得又往上窜了一截,与五条悟不相上下。
那时候还是个会容易不安的弃猫效应,现在不会了。
因为伏黑甚尔清楚,他是被爱着的。
五条瞳会把爱无声地浇灌在他残破的身躯,将这只大猫打结的毛发梳顺,抚平底下皮肉里深藏着的创伤。
看似漫长的山路用走也不过几分钟,五条理推了推镜框,朝门房表明身份,便见他大惊失色地进屋通报。
“家主——”
“又怎么了?”
禅院直毘人发觉自打十影出现了,他就没过个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见仆从一惊一乍地闯进主厅,“五条家的人……那个六眼……上门了!”
禅院直毘人:“……!”
六眼?来的哪个六眼!
不对,不管哪个,都没啥好事吧?
他翻身下卧。
正常御三家互相拜访是会互相下拜帖以表诚意,哪像五条家的人,一言不合就给你杀上门。
“慌什么慌,去把直哉叫来。”
禅院直毘人想,自己没道理惹得人上门来。
指定又是坑爹崽子干的好事,这锅他不想背,还是让禅院直哉自己来吧。
他都听说了,五条瞳这几年脾气见长,可暴躁了。
先是反驳一众长老的要求,又是跟禅院甚尔结婚,结婚就算了还忽悠得另一个六眼跑东京去了,前两年更是不得了,反手把自家老宅屋顶都掀了。
几十米的大洞啊,修了多久才修好的。
五条家的家主都给她撅下来换人了,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短短时间,五条瞳已经进了禅院家的宅院,在一群黑发人里,她一头雪白长发异常醒目。
伏黑甚尔离开前把整个禅院家的战力全揍了一遍,一个没落下,故而众人看归看,却无一人敢上前来,过去天与暴君留下的阴影还记忆犹新。
一个天与暴君就打不过了,更何况他还带着个六眼?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诡异地安静下来。
气氛微妙的僵持起来。
禅院直毘人踏出屋子时,双方正处于一个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争当木头人的状态中。
而禅院直毘人的出现仿佛打破了这个僵局,五条理退后几步,任由五条瞳开口。
“禅院家主,冒昧前来叨扰。”
“……”
“听说你最近很是关心我家小惠的问题,人我带来了,我们进屋说说?”
“…………”
禅院直毘人:请苍天!辨忠奸!
禅院直毘人:禅院直哉干的好事,关我直毘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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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榜了……目前随榜更
因为身体原因最少也会隔日更(至少正文完结前是这样)
感觉越写越多了还(?)dbq此人真的很啰嗦……
感谢投喂的宝宝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