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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栽进禅院甚尔怀里小憩的人抖了抖眼睫, 男人把手盖在她眼镜上,又过了十来分钟,五条瞳自己默默起身, 扒住禅院甚尔的手。
“不睡了?”
“不。”
她摇头,额前头发乱乱的, 有几缕在积压下胡乱翘起。
五条瞳前两天来的那会头发是自然放下, 没有扎起, 禅院甚尔来了后就不一样了。
他接手了五条瞳一切的衣食住行安排, 连梳头、扎头发也无师自通。
五条瞳甚至不知道他从哪学的编发手法,速度快又简洁美观, 十分便捷。
这两天她喜欢随时随地大小睡, 禅院甚尔顾及这点, 没给弄什么很复杂的盘发造型, 只用发带撩起上半部分的发扎起, 剩余的自然垂下。
“甚尔。”
按开短信页面的白发女性放下手机, 与禅院甚尔对视, “有没有人联系你?”
“联系?”
禅院甚尔闻言翻了下自己手机,他加的人不多,联系人就那几个, 也没什么额外动静。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
五条瞳简单输入几个字, 发送后又是叮咚一声。
这次她没看手机。
禅院甚尔面不改色手向后一摁,后方赶来的白发青年被他轻而易举抓着脑袋不松手。
“好疼啊……”
五条瞳不知道禅院甚尔从哪学来的坏毛病, 好像从那次横滨之后就喜欢抓着人脑袋不放。
也可能是太宰治给他的灵感, 惹急了还能用力一丢,伤害强侮辱性也大,方便快捷。
偏偏他海拔又极高,一般人被他摁住只能乖乖充当受害者。
白兰不一样, 禅院甚尔抓的越用力,他叫唤得越大声。
“甚尔君,你也太粘人啦。”
白兰手里的棉花糖稳稳当当,情绪稳定得不像个被人突然袭击的人。
“你……?”
禅院甚尔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白兰先生……”
入江正一鞋底都快跑掉了才跟上白兰前进方向,一抬眼又发现人惹事了。
入江正一:让我死。
入江正一:就现在。
“你来啦小正。”
“你是……”
获得两人注目的入江正一痛苦面具。
白兰还在脸不红心不跳的坚持输出。
“太粘人的人很容易被丢掉的。”
白发青年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瞳小姐要眼看着我被甚尔君丢掉吗?太心硬了,我好难过哦。”
“白兰先生……”
入江正一内心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禅院先生更生气了!要被捏碎了啊!
你说你惹他干嘛!!
“白兰……桑?”
五条瞳微笑。
“是~”
白兰举手,自报家门,“我是五条君邀请来的备胎小白脸二号!”
禅院甚尔:“……”
那!个!小!鬼!
“有人说过,你和太宰很像吗?”
五条瞳扶额,她很好奇平行世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审美,怎么一个个的净是这种千奇百怪的人才?
“没有哦,不过我见过太宰君。”
白兰说,“他很好玩。”
“甚尔,先放下吧。”
五条瞳说道,她的目光划过入江正一的脸,“我们还有事要问问这位入江先生。”
疯狂作死的白兰终于被放下,他额前留下几个颜色很深的红点。
“力气好大。”
他抱怨禅院甚尔,又对入江正一道,“小正别这副表情啦,好难看,我都说了我不会死掉。”
入江正一:“真的吗?”
我不信。
你有本事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Look my eyes!
如果五条瞳不在,禅院甚尔真的会杀掉他。
眼镜青年手心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抖着手推了下镜框,用这个动作遮掩自己的内心。
“五条小姐……”
镜片映现出五条瞳的脸,也映出了另外几人的表情。
入江正一深深的、九十度鞠躬。
“抱歉,把你扯进来了!”
他们的争斗,不该把五条瞳本人也算计进来,可是入江正一没有办法。
“没关系。”
五条瞳反倒笑了,还笑得很开心。
她靠着禅院甚尔,“相反,我还要感谢入江先生您。”
“……诶?”
入江正一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您和「五条瞳」的交易,吃亏的从不是我。”
白发女子口吻温和,入江正一情不自禁站直了,心脏仿佛被人为捏住。
“不如说我才应该谢谢你们。”
入江正一有种没穿衣服被丢去南极挖石油的感觉,可是五条瞳的下一句话又把他从南极挪到了温暖舒适的夏威夷。
“入江先生,太软的话会被人欺负的。”
五条瞳巧笑嫣然,“既得利益者是我,一石二鸟?不,这是一石三鸟。骄傲的挺起胸膛吧,是你主导了这场胜利。”
“而「五条瞳」想要的胜利,结果不是出来了么?”
她声音不大,很轻,却犹如一把箭射穿入江正一的心脏。
“是你赢了。”
“……”
入江正一艰难地动了动脸部肌肉,他僵着眼,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时……三十二岁的大龄青年。
眼泪像不要钱的水枪似的喷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入江正一狂擦眼泪,“就算你这么说、就算……”
十八年前五条瞳临死前拜托给他的最后一件事,他做到了。
顶着偌大的压力,他做到了。
“被原谅了呢,小正。”
白兰叹息。
他用感叹的语调,“瞳小姐真狡猾啊,连那个心理防备极强的小正也被你攻略下来了。”
白发青年突然觉得手里的这袋棉花糖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不再进食,而是转了个方向。
“瞳小姐。”
“……?”
五条瞳侧目。
“真的不行么?”
“什么?”
白兰十分诚恳,“包养我,当你的备胎小白脸二号。”
“……??”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招的五条瞳无语。
她身边的禅院甚尔已经拿出丑宝准备掏刀了。
五条瞳起手一个打断,“我对你不感兴趣。”
白兰是聪明人,就是很聪明,所以五条瞳才不会喜欢。
某种意义上,他们更像「同类」。
面对这种人,友情往往比爱情牢固。
他也不是真的喜欢五条瞳,只是享受那种超出掌控的感受。
“和五条君一样的说法呢。”
白兰的脸上看不出失落,还是笑呵呵的,“一脉相承啊。”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堂堂登场的咒术最强指了指自己。
“五条君,好慢。”
“我很忙的,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五条悟替自己辩解。
他手拎着个眼熟的火箭筒。
五条瞳笑而不语,只是一味摸孩子头。
五条悟乖乖低头给她摸,两人的发质是蓬松的细软,摸上去像在摸大猫的皮毛,不仅软还滑,金属质感的火箭筒被他搁置在地面,哐当一声。
“悟,我很高兴。”
“……”
“笑一笑,我不会死的,也不会失约。”
“……嗯。”
“不能留下来吗?”
忍了又忍,五条悟还是禁不住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现在很有钱,五条家反抗的人被他训得服服帖帖,他可以把五条瞳养得很好,只要她肯留下来,什么都行。
“悟。”
“我知道了——”
五条悟拉长音。
他踢开脚下的石子,石子蹦了几下,砸到某个花草上。
“再见。”
“……”
所有的话被堵在这两个字后面。
五条悟看着入江正一举起十年火箭炮,瞄准并肩的两人。
他的手很稳,准头也好。
咒术最强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明明还没几天,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她说。
可是望着五条瞳的脸,五条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在五条瞳面前丢脸。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十八年前还需要她担心的小孩。
五条悟不是沉溺于过去的人,再难过他也会迈着步子跨过难题往前走,五条瞳也是。
白发青年最终咧开一个大大的笑。
——“瞳!如果他对你不好!就丢掉他!”
幸福就好。
快乐就好。
粉色烟雾环绕这块小小的区域,静待烟雾散去时,原先的两人也不见人影。
吃完饭的一年级三人组走进,属野蔷薇的声音最大,“笨蛋老师,瞳小姐呢?”
“是啊,瞳小姐和禅院前辈呢?”
虎杖悠仁附和。
“走掉了。”
五条悟转身,无情魔爪一手一个,开rua,“他们回去啦。”
“什么!?”
“这也太快了吧!”
两人难以置信,以至于连五条悟对他们动手动脚都没反应过来。
“伏黑,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
野蔷薇狐疑地看着同伴。
“是啊是啊!冷血!”
虎杖悠仁哭哭脸,指责。
“惠吗?”
五条悟说,“他早知道了。”
“……”
伏黑惠抿唇。
连离开都要挑他们吃饭的时间点,瞳小姐……
好温柔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见到五条瞳和禅院甚尔在一起。
禅院甚尔配不上她。
齐刘海,高马尾,扛着大太刀的女人深感奇怪。
“怎么了你们?这副表情?”
做完任务归来的禅院真希扫过三人如丧考妣的脸色,纳闷道。
她后面的熊猫跟狗卷棘也举起牌子。
“真希姐!还不是因为……”
钉崎野蔷薇立即解释了下由来。
“五条瞳?禅院甚尔?”
禅院真希发现事情不对,“不说前者,就后面那个名字……”
“喂,惠。”
“那不是你父亲的名字吗?”
虎杖悠仁and钉崎野蔷薇:“……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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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热度源源不断地从交握的十指中输送至神经末端,失重的漂浮感过去后,五条瞳趔趄了下,又站稳身体。
手中热源被松开,粉色烟雾扰乱视觉。
她拨开烟雾,心里想的却是两人不会又倒霉到被时间线扰乱分散这样的信息。
骄阳四射,海风拂面,吹散了最后一缕碍事的烟雾。
撇去遮挡物后,种种景象清晰可见。
禅院甚尔半跪在她面前,阳光均匀洒在他眉骨、鼻梁处。
男人身后是被拉长的影子,偶然落下几只鸟雀,五条瞳看着它们叽叽喳喳,啄食地面零星的食物,电线上的鸟更多,它们用喙敲着彼此的脸,翅膀不时扇动几下。
鸟是自由的,可人呢?
被举起的蓝色圆盒朝她脸的方向打开。
“瞳。”
“……”
五条瞳一言不发。
禅院甚尔这段时间欲盖弥彰的线索一个接一个串联成线,他自愿把选择权交付于五条瞳手中。
昭然若揭。
她的猎物给她也设了个局。
一枚小巧又不失细节的绿钻镶嵌在素银戒托上,那个绿又随着光线和不同的角度而折射出不同的光。
像初春时的满园春色,又像极了禅院甚尔碧色的眼眸。
——“嫁给我。”
黑发青年捧着戒指,他望向自己的神明,不曾掩饰自己僭越的目光。
他虔诚地低下头颅。
好似教堂里面对神父忏悔、数清自己罪孽的教徒,倾尽所有只为求得她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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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大家都在猜隐瞒的是结扎!你们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居然没人注意爹咪买的戒指吗!
他瞒的是这个!被挖坑的人也学会给老婆挖坑了(?)
爹咪:老婆喜欢笨笨的我,不代表我真的笨(叼烟.jpg)
我们小白脸就要有点自己的心机才能吃香
谜底揭露,其实惠惠一早就知道爹咪身份了,他也知道瞳不是自己的母亲,所以一直有种复杂的感觉,但不妨碍他看爹咪不爽hhhh
大概就是那种,一朵鲜花插在章鱼丸子上的感觉(?)
某些方面和小悟共情了你们师生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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