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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妈妈就是因为这个理由, 才嫁给臭老爸的？”
海胆头男孩蹲在妈妈床边，认真听完母亲讲述过去的经历。
手指指着相册里夫妻二人去区役所登记完拍的合照，与母亲如出一辙的湛蓝瞳孔有几分嫌弃。
他的手不大, 皮肤白白的，手背还有一个一个的小肉窝。
脸颊两侧的婴儿肥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圆润可爱, 是人人都喜欢的漂亮小孩。
“不止是这个哦。”
女性手掌抚上男孩刺挠的海胆头, 看着是张牙舞爪的发型, 手掌接触后却会温顺压下, 蓬松柔软，就像伏黑惠给人的观感。
表面不好接近的酷小孩, 其实是内心十分柔软的乖孩子。
“之所以会选择甚尔, 跟他结婚生下小惠, 当然是因为我自己喜欢。”
五条瞳说。
她说得十分笃定。
特级咒术师的傲气不允许她趋于人下, 想也是, 如果不是喜欢, 谁会甘愿忍受怀胎十月, 诞下自己的血脉。
“对不起妈妈。”
小惠握住白发女子的手，他眼睛一眨一眨，淌出愧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哦。”
五条瞳捏捏小孩的脸颊肉, 手感很好，像满满当当的大福团子。
“妈妈最喜欢小惠了。”
“……我也是。”
伏黑惠脸红红。
他主动跟妈妈贴贴。
难得说得很大声。
“我也最喜欢妈妈！”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 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
“那甚尔呢？”
五条瞳替出门的丈夫问了一句。
伏黑惠：“……”
海胆头男孩眉心拢起小包。
看得出来很为难了。
半响, 他愁眉苦脸，挤牙膏似的挤出几个字，“……还行吧。”
伏黑甚尔，他的爸爸。
是个混蛋。
复读。
——超级大混蛋！
第一次带小惠去超市, 光顾着买妈妈爱吃的食材料理，把他一个人丢在了人来人往的密集区域，最后还是靠好心人才找到。
甚至伏黑惠找到爸爸的时候，他还在埋头数着几样水果，完全忘了自己后面丢了个儿子。
如果偶尔妈妈出门，小惠跟爸爸在家，伏黑甚尔会趁妈妈不在，让小惠吃不健康的速食拉面。
很没良心的糟糕大人义正言辞：他做饭很辛苦，所以小惠要自食其力。
其实就是老婆不在，懒得给小孩弄吃的。
小时候小惠哭得厉害了，他还学着别人分享的图片用防水胶带把小惠黏在墙上，再卡着点把人放下来。
主打一个爸爸带娃，活着就好。
偏偏小惠的妈妈很柔弱。
温柔细心的妈妈，和不靠谱的臭老爸不一样。
妈妈香香软软，出门也不忘给小惠带好吃的糖果，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给人感觉弱不禁风。
小惠很担心妈妈。
妈妈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很容易感冒发烧，身边人都说是妈妈生小惠后留下的后遗症，小惠决定要从混蛋臭老爸手里保护妈妈。
玄关处传来开关门的响动，趴在妈妈腿上的小惠支棱起耳朵，警觉！
他啪嗒啪嗒跑在门后探出头。
——混蛋臭老爸回来了！
小惠嗖地跑回妈妈身边，他要保护妈妈！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了！
黑发碧眼的青年随手拎起小孩衣领，看也不看把他一丢。
力道很轻，一看就是丢惯了。
小惠：“……###”
生气！
人微言轻的小海胆气成包子。
“感觉怎么样？还累不累？”
伏黑甚尔观察妻子的脸色，判断她的精神状态。
昨晚是他闹得狠了，虽然有反转术式，可是五条瞳还是生气了，踹了他一脚。
那一脚险些把人踹床底去了。
为了哄好妻子，伏黑甚尔特意一大清早起来去她爱吃的一家甜品店排队买好限量和果子。
“我还好。”
五条瞳没有就这个发表意见，而是不赞同道，“甚尔，不要老是欺负小惠。”
跑回来的小惠抓住妈妈衣角，自以为用很凶很凶的表情瞪着伏黑甚尔。
像只炸毛的小兽。
“……有吗？”
伏黑甚尔目移。
他早有预感地掏出一盒糖抛给小孩，精致的糖果吸引了一部分小惠的注意力，而伏黑甚尔嘴角一勾，坏心眼地、再次提起儿子衣领把他塞去门外。
门一关，外面说什么他听不见。
小孩个子又矮，够不到门把手。
装修时有意把门把手往高了做的伏黑甚尔暗爽。
伏黑惠：“！”
混蛋臭老爸！
小惠气得想丢糖。
但是糖果好看，包装还是他喜欢的哆啦A梦，是十分珍贵的限定联动糖果。
“……”
沉默。
小惠气鼓鼓地撕掉包装，吃掉糖果。
混蛋臭老爸讨厌，可是哆啦A梦是无辜的！
脸颊一鼓一鼓，含着糖果的小惠听见外面门铃在响，妈妈给买的儿童手表里提醒他收到了几条短信。
小惠把手里的糖果放在桌上，他找了个凳子，嘿咻嘿咻踩着凳子用眼睛对准猫眼。
广角镜头下——
白发的圆墨镜少年，和前者勾肩搭背的丸子头狐狸眼哥哥，短发泪痣的漂亮姐姐！
小惠眼前一亮。
他跳下凳子，打开门。
“惠！”
五条悟首当其冲，他抱起小孩狂转了好几圈，“有没有想我啊？”
“……有一点。”
转得像陀螺，被糊了一脸风的小惠很镇定。
“悟，惠还小，经不起你折腾。”
夏油杰无奈，得亏伏黑惠够乖，不哭不闹，不然换个人类幼崽被这般对待，总是要闹的。
“午好啊惠。”
家入硝子摸摸小孩脑袋，只有她得了小惠回应。
“瞳呢？”
五条悟看来看去，满屋子也没看见自己想找的人。
“妈妈在卧室。”
小惠答道。
得到答案的五条悟顺手把孩子往好友怀里一塞，夏油杰与伏黑惠两人默默看着五条悟哐当推开门，欢天喜地高喊——
“瞳！我来啦！我和你说……”
然后，石化在原地。
夏油杰与家入硝子好奇凑近，结果就是回神的dk两人一个伸手，手忙脚乱。
五条悟想捂住伏黑惠的眼睛，不成想一巴掌挡住了夏油杰的眼睛。
被挡住眼睛的夏油杰则是手一滑，下意识要盖伏黑惠眼睛的手变成了盖住五条悟的嘴。
两个人，愣是没有一个成功挡住小惠的眼睛。
真没用啊。
靠谱的硝子临危受命，千钧一发之际遮住了小海胆的眼睛。
硝子：这家没我得散。
小惠：“……”
哥哥姐姐们在干嘛？
小惠抬头。
“别动，小孩子不能看这个。”
硝子不缓不急地说。
“哦。”
很听话的小惠点头，这话从他尊敬的家入硝子口中说出来额外有说服力，他又问，“硝子姐姐，我什么时候能看，我想看妈妈。”
臭老爸把他丢出去后，小惠就没看见妈妈了。
他更想黏着妈妈。
“再等会吧。”
硝子挑眉看向眼前鸡飞狗跳、吵吵嚷嚷的几人，为了不破坏形象，她没松开放在伏黑惠面前的手。
于是伏黑惠便安分下来，不再出声了。
324
泡好的花茶被分散放在几人面前，憨态可掬的和果子分别摆放。
伏黑甚尔收回碟子，唯有五条瞳跟前那杯味道不同，是药茶。
“悟呢？今天高专不上课？”
新鲜出炉的茶水飘着白烟，五条瞳吹了吹气，她的唇点缀着不自然的红，惠坐在她旁边，也像模像样地模仿母亲动作鼓起脸，小口小口吹着茶杯。
“没有，我跟夜蛾请假了。”
同样是猫舌的五条悟没喝茶，他嘴里吃着和果子，手上又对桌子摆着的软糖挑挑拣拣，“我来这里当然是有事！”
五条悟兴致勃勃，神采飞扬到连头发丝都写着得意劲儿。
“当当当！我和你说哦！反转术式，我学会了！”
他叉腰宣告，翘起的尾巴一甩一甩。
“虽然硝子形容得很抽象，让我苦恼了好一阵！不过我是谁，我可是五条悟！区区反转术式算什么！”
背地里熬了好多天，快把典籍当饭吃的六眼神子骄傲道。
“哦？”
五条瞳听闻这个消息后也不由落在少年脸上。
“而且你说过的无下限自动模式！我也做到了！依靠反转术式的效果，很轻松嘛。”
白发少年打了个响指。
“和硝子不一样，我目前也只能做到治疗自己，但缓解无下限副作用足够了。”
五条悟神态坦然，他并不会为此感到失落。
咒术师大多是更注重自身感受的人，故而他们的反转术式基本只能治疗自己，也就这些年来才出了硝子这么个例外。
“这是好事，要出去吃饭庆祝吗？”
五条瞳笑着问。
“你请客？”
“我请。”
“好耶！”
五条悟举起双臂，拉着同期就跑，“瞳请客！快快快！选一家贵的！米其林三星！”
“没关系吗？”
落后一步的硝子双手背在身后，她随口问道。
五条悟嘴挑，他喜欢的店，再加上米其林三星标签，但凡换个人都得大出血。
“没事，难得大家高兴。”
五条瞳弯着眼眸，伏黑甚尔单手扶着她的腰。
小惠看看讨厌的爸爸，又看看微笑的妈妈，很有自觉的小孩挺胸，转头牵起妈妈另一只手过马路。
“悟。”
五条瞳简短的一声，前方仿佛脱缰野马狂奔的白发少年噔噔噔倒退，刹车。
“你喊我？”
“嗯。”
十五六岁的少年像吃了生长激素，前些年还只有一米七的身高一下突飞猛涨，窜到了一米八几，甩出她一截。
而夏油杰也后来居上，没有五条悟那么夸张，净身高却也超过了一米八。
家入硝子的身高也不矮，体格判断她还能再长几年，五条瞳不免感慨这年头青少年的营养充沛。
“悟，你学会反转术式这件事……”
哪怕有无下限，五条瞳仍旧摸到了小孩的头。
五条悟设置的自行运转方式和五条瞳一样，不会隔着彼此。
就像五条瞳从不对他开无下限。
不再修理的碎发张长了，软软搭在额前，白发女子从不掩饰她的一些行为计划，以及对咒术界的野心。
“先藏好，不要透露给除此之外的其他人。”
“好。”
五条悟不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一口答应下来。
家入硝子也点头，扯住夏油杰，“瞳小姐，我们会替这个嚣张笨蛋瞒着的。”
“是，请您放心。我会负责看好悟，不会泄露消息。”
夏油杰应道。
“谢谢你们。”
五条瞳一个个摸过他们的头，两个年轻气盛的dk红了脸，谁也没资格笑谁，只有家入硝子状态良好。
距离当初五条理提起过的时间越来越近，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不知何时才会冒出头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怀玉？玉折？
她倒要看看谁敢。
五条瞳手指触及手机荧幕。
点击发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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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靠谱的硝子和她没用的两个同期（？）
小惠：我愿意把我爸卖出去，家里有我和妈妈就好
爹咪：？
隐瞒结扎的情节后面还会写到（bushi）
感谢投喂的宝宝，啾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