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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先生……”
毛利兰止了又止, 想说不打紧么，真耗着时间在局子里。
通过从前和伏黑甚尔的接触，毛利兰看得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满脑子都是五条瞳、除妻子外对任何事物皆没有兴趣的男人。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糖果, 分了些给伏黑惠。
这个习惯还是她平日里带着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后养成的。
“谢谢。”
小海胆没有第一时间接起，而是伏黑甚尔点头后这才接过, 礼貌道谢。
轮到伏黑甚尔做笔录的速度很快, 黑发青年笔头唰唰的, 没过多久便写了大半, 白纸黑字一眼望去。
小海胆握了握手，又张开爪子,
臭老爸字竟然还挺好看的, 他是不是也该练字了？
小惠纠结, 小惠恍然大悟：只要现在开始勤加练习, 就早晚能超越伏黑甚尔！
臭老爸比他大, 活得也没他久。
这波优势在我。
手腕上的儿童手表震了震, 提醒伏黑惠有新电话拨入, 他中断思路，按下接听。
“小惠？”
“妈妈！”
伏黑甚尔流畅书写的笔尖不自觉顿住。
小海胆腾地站起来，“妈妈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
女性的嗓音经过电子设备略有些失真, 毛利兰却能品出其中的疼爱。
“小惠现在在做什么？”
“吃糖, 小兰姐姐给的糖，还有……”
小海胆转移目光, “看爸爸写笔录。”
伏黑甚尔：“……”
“写笔录？他自己一个人？”
“对。”
“新一哥哥说爸爸一个人就能做笔录, 不需要警察帮忙。”
小海胆不明白妈妈为什么问这句，但还是如实补充了上述细节。
“是新一啊……”
听筒里的女声尾音扬起，“那小兰是在旁边吗？”
“在的！”
毛利兰凑上前来，“五条小姐, 抱歉把小惠还有伏黑先生扯进来了，很快就会结束！不会耽误你们午餐时间的！”
少女话里话外明显的歉意。
“没事，我知道小兰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从去了横滨回来后就没有跟你、园子聚一聚了，改天再约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当然可以！”
伏黑惠偷偷竖起耳朵听，他余光瞥见伏黑甚尔也不写笔录了，一支笔在他手指里转来转去，他单手撑着下巴，表情不太愉快。
惠：“？”
好复杂，他看不太懂臭老爸的表情。
总不能是连妈妈出去跟人逛街吃饭都不让吧？
如果是真的……
惠握拳。
他会联系松田叔叔和萩原叔叔把爸爸送进去的！妈妈就由他来保护！
“小惠，告诉妈妈，爸爸的笔录写完了吗？”
小海胆正想回答，却被一只大手捏着手腕往上提，伏黑甚尔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写完了。”
“……”
“啊，是吗？”
五条瞳口吻不变，可伏黑甚尔是谁？他自己的老婆，他还不清楚人生气状态下是什么样的？
“甚尔，我说过的吧？”
“……”
惠不着痕迹挪了挪脚。
让自己离父亲更远些。
妈妈生气的话讨厌爸爸就好了，他很乖很听话，不想被连带。
五条瞳不太想理会丈夫，而是又说了句，“小惠要先再等一会，妈妈还在来的路上，很快就来接你。”
“接我？”
惠一点点挪动的脚步停下，小海胆惊喜。
发尖尖不由自主立起，像猫咪立起的耳朵。
他都做好妈妈要忙到下午的心理准备了！果然定期看晨间占卜是有用的！
“对，那我们等会见哦。”
“好，妈妈再见，路上小心！”
“啧。”
伏黑甚尔放下小海胆的手腕，报复性把人的头发揉成一团乱麻。
一松开手，被弄乱的发型又“嘭”地炸开，恢复原状。
牢固得堪比发胶。
伏黑甚尔疑惑。
他和五条瞳都是直毛，怎么生出个炸毛来的？基因突变？
惠：“？”
总感觉臭老爸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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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瞳的出现，像是给父子俩的战争画下句号。
“小惠？甚尔？”
白发女子迷茫地凝望黑发青年臭脸摁着儿子脑袋，这是干嘛呢？
小海胆白净面颊因怒意而晕开一层薄红，他人小气不小，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差没咬父亲一口了。
伏黑甚尔：“……”
他讨厌小孩。
被儿子一个头槌砸得胃疼的黑发青年只想快点把小海胆送进幼儿园。
“妈妈！”
小惠也不跟父亲较劲了，他扑腾着腿冲到妈妈面前，极有分寸地在紧要关头打住，不把冲击力带到母亲身上。
男孩不怀疑自己的分量，在他看来母亲瘦得像纸片，需要好好爱护，任何大幅度的冲击性行为绝对禁止。
小海胆抱着妈妈的腰，进行一个贴贴。
粘人又可爱。
“五条小姐！”
吃瓜的毛利兰急忙收了收自己快咧到耳根的嘴角，“好久不见！伏黑先生的笔录已经做完啦。”
“麻烦你啦，还有工藤君。”
五条瞳把手上提着的礼品袋塞给她，“一点小谢礼，收下吧。”
礼品袋包装精致，毛利兰辨认出上面印着的商标是最近很流行的一家复古老式茶点心，要买只能提前预定，难度相当高。
铃木园子私底下没少抱怨。
“谢谢！”
毛利兰喜出望外，“园子说起过这家，她想吃好久了！”
“就是那家，前两天园子不是想吃么？”
她说，“我还没恭喜你跟工藤君，是订婚了吧？”
“……是。”
毛利兰眼里有几分羞怯，微红了脸。
“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们未婚夫妻的日常了，下次见哦。”
五条瞳歇了打趣的心，话音落下后，毛利兰下意识扭头。
十米开外关东名侦探吹着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也不知道等了有多久。
辅助监督一早进去替五条瞳抹掉伏黑甚尔留下的记录，白发女子目光跳过他的脸，直到他手掌攀上自己肩膀。
“甚尔，你是故意的吧？”
“……”
好了，这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的家伙又多了一个。
五条瞳拍了拍小惠的手，教导的语气，“小惠看到了吗？不要学爸爸。”
小惠：“我知道了妈妈。”
撒谎的人不是好孩子。
所以臭老爸是混蛋。
伏黑惠默默把这个等式记牢。
“你不是报复回来了？”
伏黑甚尔才不管小孩想什么呢，“那份点心，本来该是我的吧？”
“对哦，不行吗？”
五条瞳笑吟吟。
“……没有。”
很没尊严的天与暴君立马举白旗。
尊严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又不能让他不被老婆赶下床。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去超市，买菜。”
“妈妈要做饭吗？”
小惠担忧的眼神，“爸爸有空，让爸爸做。”
“我谢谢你啊。”
伏黑甚尔气笑。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老婆做饭，男人没见过老婆下厨，根据他这几年的经验推断，五条瞳应当不会做饭处理家务。
御三家不至于落魄到要家主继承人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隔壁六眼小鬼当年听说他老婆要做饭时候那表情，伏黑甚尔记忆犹新。
无数特级咒灵也不放入眼中，稳如泰山的脸色直接裂成两半，让术师杀手一度怀疑，五条瞳做的不是饭，而是什么一剑封喉的毒药。
表情管理？不存在的。
笑死。
伏黑甚尔揣测，以五条悟绷不住的反应，他肯定吃过五条瞳做的饭。
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另说，这位大少爷估计没少被荼毒。
“要吃什么？”
伏黑甚尔推着推车，他是想把伏黑惠塞车里的，省得占用他和妻子的相处空间，可是伏黑惠不愿意。
他避开父亲的手，把自己藏进妈妈腿后，拒绝被选中。
伏黑甚尔再怎么样也真不能当老婆面就抓着人，他今天干的坏事够多了。
再多下去晚上算完账，他还能活吗？
“要乌冬！”
是伏黑惠，他抢答道，“妈妈喜欢吃乌冬！”
伏黑甚尔：“……”
那还用你说，你老婆我老婆？
“噗，那就乌冬吧。”
五条瞳笑出声来，“海鲜虾仁清汤乌冬？”
“要姜！”
还是伏黑惠，谈起自己喜欢的食物，他眼睛闪闪发光，“块块的！”
伏黑甚尔：“……”
我没问你。
“不是正好吗？海鲜虾仁清汤乌冬，放姜块去腥。”
五条瞳笑着乜他一眼，“甚尔的意见呢？”
“……”
“我都行。”
伏黑甚尔没骨气地把货架上的乌冬面放进推车里。
他熟练地选了一批新鲜的海鲜，其次还有明后天要吃的蔬菜水果。
伏黑甚尔不爱吃蔬菜，可是五条瞳爱吃。
多年下来，连他也会跟着吃几口。
从肉食性被养成杂食性的黑豹看也不看地把一叠暖宝宝放车里。
家里这个存货快用光了，要补货。
推着车与妻子走过日用品区，来到厨房用品区。
伏黑甚尔眼神平静，家里的锅还很新，他每天都有固定清洁，没有哪一个是需要更换的。
一张传单飞到黑发青年脸上。
伏黑甚尔一把抓下传单。
“今日特惠！锅具分类买一送二！买一送二！仅限今日！”
循环播放的喇叭播报声强势贯穿听觉。
伏黑甚尔眼眸慢慢滑至对面，那里有个男人，金发碧眼，黑衬衫西裤，刘海神奇地翘起弧度。
菲茨杰拉德：“……”
他双眸骤然扩大，诧异之色在脸上滋生开来。
伏黑甚尔：“……”
他视线滚过男人手中握着的传单。
彼此对视一秒。
确认过眼神，是要买锅的人。
伏黑甚尔：“买一送二？”
菲茨杰拉德：“买一送二。”
这位很会赚钱的商人摊开传单，“我二你一？”
伏黑甚尔竖起食指摇了摇，“你一我二。”
菲茨杰拉德：“……”
不行，这波亏大了。
“我一也可以，钱你出。”
伏黑甚尔继续道。
时常参与米花町家庭主妇会议的天与暴君打出一张白嫖。
菲茨杰拉德二度沉默：“…………”
“三个锅，术师杀手想白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分，你纯赚。”
伏黑甚尔大拇指与食指比了个搓钱的手势，“做不做？”
“……”
被拿捏了的菲茨杰拉德赞同太宰治说过的话，伏黑甚尔确实难缠。
不过薅羊毛，薅到就是赚到。
“好，我同意……”
“不用。”
低沉男中音截断菲茨杰拉德话头，另一名男人同样拿着传单。
两人齐齐侧目。
来者神态自然地说，“多出来一个的锅，我要。”
菲茨杰拉德又是一惊：“！？”
没人告诉他，这年头在日本这边当家庭主夫压力这么大，连超市促销折扣的锅也要抢。
这是要卷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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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菲总：失策了
爹咪：砍价是家庭主夫必备技能之一
猜猜另一个人是谁？我觉得还挺好猜的
感谢投喂的宝宝[星星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