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问了。”
陈遥安低头去看电脑屏幕,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屏。
她去按开机键。
反复按了几下却没反应,陈遥安还以为是没电关机了,充上电之后又按了开机键,可依旧没有反应。
陈遥安正一脸为难地摆弄ipad,许珈澜走过来,“怎么了?”
“ipad打不开了。”
许珈澜伸手接过,摆弄了一阵,依旧没有结果。
“应该是坏了。”
坏了吗?
怎么就坏了呢,明明之前都用的好好的。
陈遥安肩膀垮了垮。
怎么最近什么事都不顺利,本来就在发愁房租的事,现在她吃饭的家伙还不知趣的坏了。
想到这些,她心底莫名的烦躁。
陈遥安要伸手拿回ipad,却被许珈澜给抬手躲开了。
“怎么了?”
“我帮你拿去修,你就别操心了。”
“不用了。”
怪麻烦他的。
许珈澜又躲了躲,“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遥安懒得跟他争,“那好吧。”
她现在确实也没太多心思处理这些琐碎的事,“谢谢。”
“我里面有很多稿子,让他别给我弄丢了。”
“放心。”
过了不久,许珈澜拿着她的ipad出了门。
他按陈遥安告诉他的位置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维修店。
店里的维修师接过他的iPad端详了几眼,
店里的维修师傅接过他手上的iPad看了几眼,说:“你这iPad也太旧了,这个型号都没什么人用了。”
许珈澜也跟着端详了几眼,机子确实挺旧的,有些地方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是厂家很多年前出的机子了。
现在的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很快,陈遥安竟然能用这么多年,不坏才怪。
维修师傅问他:“哪有问题?”
“开不了机,屏幕没反应。”
维修师傅听此试着按了几下开关键,确实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拆开给你看看。”
“嗯。”
许珈澜站在玻璃柜前静等着师傅拆机子。
检查了很久,师傅终于确定了是哪里的问题,“是屏幕坏了,需要换个屏幕。”
“那就换一个。”
“那可能要等几天,这个型号的屏幕太旧了,我们店里没有,需要先给你找货。”
“好。”
许珈澜留了自己的电话,让他修好之后打他的电话。
从维修店出来,许珈澜想了一下,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他记得那家商场里有黛县唯一一家苹果店。
进了店,许珈澜让店员拿了最新款配置最高的iPad。
“需要我帮您设置账号吗?”
“不用了,我拿来送人的。”
“好,确定好了的话,那请这边付款。”
许珈澜跟着店员去了收银台,让他扫码支付。
“好。”
许珈澜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却没有成功,手机上竟然显示他账户余额不足!
许珈澜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当即试了几次,都显示他银行卡余额不足。
他蹙眉,怎么会余额不足?
他算了下时间,上个月的工资应该已经打到他的账户了。
他只能对店员说:“稍等一下。”
店员没有催他,点点头。
许珈澜转身走到一旁,先是查了自己的账户,上个月的工资确实没有汇进来。
他给张庭打电话,张庭也是一脸纳闷。
“你没有收到?我的工资早就到账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许珈澜眉头皱得有些紧,心里有些隐隐的预感。
“我急着用钱,你帮我查一下。”
“你先别急,也许是分公司账务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帮你查一下,等我消息。”
“嗯。”
张庭那边并没费多长时间,他给他回了电话。
“我打财务那边的电话问了,说没有问题,是……”张庭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什么?”许珈澜倚在墙边,语气平静。
“是董事长直接分咐的分公司财务负责人,说既然你不去上班,那也不用给你发工资。”
听完他的话,许珈澜倒是没有多少多余的情绪,大概是许庆邦从这离开的那天他早有预感,最后只冷笑了一声。
许庆邦这是不想给他留丝毫后路,他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回到收银台,看着已经装好的电脑顿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好意思,电脑先不要了。”
店员明显愣了一下,“先生,是电脑有什么问题吗?还是……”
事到如今,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也只能逞强说:“是我自己不想要了。”
店员没多说什么,毕竟是顾客,“好的,那您有需要的话再来。”
许珈澜点点头。
许珈澜走出去没多远,店员就迫不及待跟同事吐槽:“刚才那人来买iPad说要送人,结果压根没钱。”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听到他打电话了,问工资之类的,脸色很难看。”
“没钱来买什么电子产品。”
她们没发现的是,离开的许珈澜去而复返,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许珈澜苦笑一声,许庆邦这步棋算是走对了,但他休想让他就范!
三天之后,许和澜接到了手机维修店给他打来的电话,说陈遥安的iPad已经修好了,让他抽时间去拿。
挂了电话,他就直接去店里取了,再给陈遥安送了过去。
到了由野,陈遥安正站在工作间里打电话。
她打得投入,又背对着门口,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许珈澜进来。
工作间的门没关,陈遥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谭奶奶,房租的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小陈啊,不是我着急,你这已经拖了半个月,我们老两口也是要过日子的。”
陈遥安为难地咬了咬唇嘴唇,“我之前都没有拖过,只是今年确实情况特殊。”
过了良久,谭奶奶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好吧,就再宽限你一段时间。”
“谢谢。”陈遥安并没觉得松了一口气,反倒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挂了电话,陈遥安站在原地没动,重重呼出一口气,想把压在心头的那口气呼出来,却发现效果微乎其微。
工作间和前台之间隔着一面大玻璃墙,许珈澜就站在玻璃墙前看着她。
她低着头,肩膀瘦弱又单薄,像是随时都会被风雪压折的冬日枝头。
他想伸出手支撑起她这一枝,不让她折断。
陈遥安也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多久,一转身就看到许珈澜倚在前台那儿。
她收了收神,走出工作间,“你怎么来了?”
许珈澜抬起下巴指指她的ipad,“修好了。”
陈遥安拿起平板按了一下开机键,果然恢复如常了。
“看看里面东西丢没丢。”
陈遥安一边检查,一边听许珈澜说话。
“是屏幕坏了,你这ipad太旧了,找屏幕花了一点时间。”
万幸的是里面的东西都没丢。
“谢谢。”
“嗯。”许珈澜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许珈澜觉得屋里的空气很闷,“我出去抽根烟。”
陈遥安点点头。
出了由野,天光微暗,他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口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门内的人。
跟往常一样,陈遥安静静坐在前台后面,眉宇间这段时间却总是紧绷的。
一支烟抽完,许珈澜思来想去,还是给刘明乾打了个电话。
“刘伯。”
“珈澜啊,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
“许庆邦那边是有什么打算吗?”
刘明乾声音有些沉重。
“你爸从临南离开之后,就吩咐财务把你的工资给停了。”
“我已经知道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之后没几天,就跟我提说打算跟向晚结婚,还吩咐我去外面帮他找有没有他的私生子。”
听他说完,许珈澜冷笑一声,“他这是打算放弃我了?”
刘明乾一时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对了,向晚还有一个快高考的儿子,董事长说会支持他的学业,要培养他。”
许珈澜的眼神更冷了,染上了寒霜,“把财产留给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许庆邦最爱的从来都是他的事业。
刘明乾深深叹了气,“向晚的儿子董事长已经见过了,说是颗好苗子,董事长现在也在更加积极接受治疗,想让自己身体多撑几年。”
最后刘明乾语重心长道:“珈澜啊,别跟你爸犟了,没必要跟你爸走到这个地步,难道你就甘心把许家的产业拱手让给别人?”
许珈澜没说话。
他恨许庆邦,他也根本不在乎什么许家的产业。
“跟你爸服个软,许家还是你的。”刘明乾依旧苦口婆心。
许珈澜却只敷衍了一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手机被他拿在手里把玩了几圈,然后他又拨通了徐延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徐延调侃的声音,“哎呦,这是谁的电话啊。”
许珈澜适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别废话,有事找你。”
“有事想起我了,平时也没见你给我打电话。”
“什么事?”
许珈澜沉吟了一会儿,话说得略有些艰难,“跟你借点钱。”
那边又是很大的反应,语气里满是惊讶,“你?要跟我借钱?”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立马变得严肃,“你在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以许家的家底,许珈澜怎么也到不了跟他借钱的地步。
“没什么事,就是许庆邦把我的卡都给停了,在这边的工资也停了。”
“这次做这么绝?”
“你别废话,借还是不借?”
“借,要多少?”
“十万。”
“就这点?你现在生活水平这么低了吗?”
许珈澜皱眉,“你别管。”
“不过,都闹成这样了,你不打算回来吗?”
“回去干什么?争家产?”
“为什么不争?”
“我不稀罕那老头子的东西。”
许庆邦越珍视的,他越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