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陈遥安,这条项链她不应该试,但情感终究是战胜了理智。
她点点头,“你帮我戴。”
她撩起后背的头发。
许珈澜拿着项链站到她背后,两只胳膊绕到她胸前,帮她把项链戴到了脖子上。
项链一戴上,店员就立马开启夸夸模式。
“这条项链果然跟你的肤色很衬,虽然是黄金,但是戴在你脖子上一点也不显土气,反而很高级,您自己看一下。”
她将镜子递到她手上。
听到她的夸奖,陈遥安脸上展露笑意,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项链确实很好看,显得她脖颈修长又白皙。
尽管这样,她还是回头看向许加澜,问道:“好看吗?”
许珈澜认真打量了一会儿,才评价道:“好看。”
他说:“就要这条了。”
陈遥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笑靥如花,都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店员答得很痛快,“那我帮您包起来。”
“不用,她戴着就好。”
许珈澜伸手去拿钱包,陈遥安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推开她的手,往她耳边凑了凑,“今天可是情人节,当然应该由男士买单。”
他热气吹在她耳朵上。
他人很快退回去,她耳朵尖却红了,像是要滴血。
陈遥安没再矫情,明明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一直等到外面的人群散了之后,两人才离开商场。
晚上洗完澡,站在镜子前面,陈遥安看向她胸前的项链,两个圆环紧紧相扣。
许珈澜为什么毫不犹豫选了这条项链呢?是因为店员的话吗?
两个相扣的圆环,永远都无法解开,除非其中一个毁损了。
她抬手摸上那两个圆环,脸上绽开笑意。
躺到床上,陈遥安摸出手机,给许珈澜发消息。
“谢谢你的项链,还有谢谢你帮我争取到了实习的机会。”
许珈澜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怎么不当面谢谢我?”
她心底爬上一丝羞涩,回道:
“我要睡了。”
陈遥安躺下,关灯睡觉。
这几天,京北持续高温,热得人在室外呆不住,柏油马路上都能看到蒸腾的热气在地表上下浮动。
临近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下班的时候,李总监找到陈遥安,“遥安,拍摄组那边忘了拿衣服,他们在外面拍摄,你帮忙去送一下衣服。”
“好。”
“那麻烦你了,这是他们的拍摄地址,不远。”她将一张纸条递给。
李总监看上去有些生气,“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工作的,每次都丢三落四!”
“衣服就在服装间,都准备好了,你直接去拿,最好快点,他们那边都等着。”
“好的。”
陈遥安去服装间拿了衣服出了公司。
刚才她叫了车,但下楼一看,车一时半会却来不了。
但拍摄那边等着,陈遥安不敢耽搁。
她手机上搜了目的地,导航上说步行只用二十分钟,她思量了一会儿,决定走过去。
虽说天气热了点,但这点路对她来说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她取消了打车订单,抱着衣服往目的地赶。
虽说就这么点距离,但陈遥安到的时候,身上和额头上还是出了不少汗,尤其是额头上,大颗的汗往下滴。
到了现场,陈遥安把衣服交给工作人员,远远看到沈莫可上了停在一旁的房车换衣服。
她收回视线转身要走,却被一旁的人拉住,“能不能帮下忙再走?今天人少忙不过来。”
陈遥安热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
今天一大早,许澜就被许庆邦叫了回去,美其名日好久不见他了,让他怎么也要回家一趟看看。
回了许家,许庆邦把许珈澜带去了书房。
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许珈澜敷衍回道:“有点事要办。”
许庆邦本来也没想听答案,直接说出他的目的,“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别回去了,在总公司上班也一样。”
许珈澜不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许庆邦倒是罕见的没有生气,抬手甩给他一份文件,“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妈留下的。”
许珈澜盯着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
他妈留下的?
他有些迟疑,他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他妈还留下了一份文件。
他狐疑翻开那份文件,上面确实有兰望舒的签名,他看了文件内容,上面明明白白写了要由他来继承许庆邦的公司。
只不过,这是复印件。
他不相信许庆邦会签这种不利他的文件,还有许庆邦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执意让他回来?
他把文件扔回桌子上,人闲散地倚在椅子上,“就算有这种文件又怎么样?谁都左右不了我的想法。”
这次,面对他的不屑的态度,许庆邦却出奇的好说话,“你好好考虑,还有过几天是我跟你王姨的婚礼,记得来参加,我让刘助理给你发请柬。
“婚礼?还有王姨是谁?不是那个叫向晚的女人?”许珈澜觉得离谱。
“是你亲弟弟他妈,总之记得去参加。”
“您还真行,这么快就换人了,还是以前的小三,佩服!”
“别胡说八道!以后她也是你妈了!”许庆邦有些怒意。
“我可只有一个妈,你别给我乱按妈!”许珈澜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想听他废话。
出了书房,许珈澜欲回自己房间拿点东西,刚上楼,却撞上了一个陌生男孩。
男孩看上去不大,上高中的模样,高高瘦瘦的,戴了副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看向他的眼神怯怯的,畏畏缩缩。
这不会就是他那便宜弟弟吧?
“你谁啊?”许珈澜语气有些冲。
他明显是被他的语气吓到了,不太敢看他,说话声音也怯怯的,“哥哥好,我是许擎。”
连姓都改了?
“你以前叫什么?”
“王擎。”
许珈澜勾起个嘲讽的笑意,没再搭理他,转身去了自己房间,拿完东西就走。
出来的时候,王擎还缩在墙角,许珈澜斜了他一眼,越过他下楼。
抱以希望的私生子长成这个模样,怪不得许庆邦想让他留下。
出了许家大门,许珈澜接到个陌生电话,说遥安在工作的时候晕倒了。
“我马上过去。”他语气加快,快速坐上车。
许珈澜一刻不停地开车到了陈遥安工作的地方。
陈遥安刚才中暑,差点晕过去,沈莫可见状让她上了她的房车休息。
此刻,她还是觉得头晕头疼恶心,难受的不行。
许珈澜到地方,没看到陈遥安的人,便给她打电话。
“我就在路边的房车上。”
挂了电话,沈莫可问她:“刚才打电话的是你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陈遥安有些不好意思。
见状沈莫可眼神暧昧起来。
“哦?”
她话音刚落,许珈澜的身影就出现在房车门口。
车上两人都看过去。
看清来人沈莫可一下子变了脸色,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许珈澜?”
许珈澜看到她也很意外,但最终他视线却越过她落在了陈遥安身上。
陈遥安也很惊讶他们两个会认识,“你们....认识?”
许珈澜目光这才重新投向沈莫可,“认识。"
沈莫可瞪着他,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脸色很不好看。
他越过她走到陈遥安身边,问她:“怎么会晕倒?中暑了?”
她点点头,“是中暑了,不过没晕倒,是有点头晕。”
“有什么区别?”他看着她,“我们先回去。”
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沈莫可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炸开,却只能忍着。
陈遥安有些迟疑,沈莫可明显有话要说,两人就这么走了确实说不过去。
“刚才谢谢你让我上车休息,要不……”
她看一眼许珈澜,示意地很明显。
“你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先带她回去。”
沈莫可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点点头,“我会去找你的。”
“走吧!”许珈澜示意陈遥安,“能走得动吗?”
“能。”
许珈澜先一步下车,站在房车门口看她,看她几步路都走得摇摇晃晃,干脆背过身去,示意她,“上来。”
他堵着门口,她下不去,干脆趴到了他的背上,任由自己被他背着往前走。
陈遥安安心趴在他背上,思绪却有些乱。
许珈澜竟然和沈莫可认识。
看沈莫可的反应,两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关系。
难道以前是男女朋友?
许珈澜的前女友未免也……太多了!
她视线低垂,落在他修长挺拔的脖子上,真想咬一口泄泄气!
她也只是想想而已,不过心里始终不舒服,酸酸涨涨的。
“许珈澜。”她叫他。
“嗯?”
“你跟沈莫可是什么关系?刚才看她的样子,像是要杀了你!”
“有吗?”
“有!”
许珈澜笑了一声,“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是为了逃婚才去黛县的。”
“记得。”陈遥安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她就是你的结婚对象?”
“没错,不过我自始至终可没跟她在一起过,都是家里的安排。”
“就算这样,你不同意,也不用一走了之吧,许珈澜你这样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她突然气愤起来。
“放我下来!”她在他背上挣扎起来。
“干什么!老实点,别动!”
许珈澜力气太大,愣是没让她挣扎下来,直接把她放进了车里。
房车里,两人走后,沈莫可却坐在那眼泪决堤,浑身发抖。
回到家,陈遥安已经好了不少,头没再那么晕,恶心的感觉也好了很多。
回来的路上,许珈澜去了药店买了霍香正气水,他打开递给她。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会去室外?”
“他们不是也在室外工作。”陈遥安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是总监让我去送衣服,我看距离不远就走过去了。”
许珈澜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到她旁边,突然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