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遥安冲上去,挡在了许珈澜面前,张开胳膊护着他,像只护崽的母鸡,警惕地看着许擎,“你想干什么?”
许擎的目光顿了一下,眼神发狠,“滚开!”
“不让!”她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许珈澜半跪在她身后,捂着肚子,抬头看向她单薄的背影,心脏随着她的话震动起来。
他忍着肚子的疼痛,艰难站起来。
许擎像是发了狠,才不管那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上的石头就要砸过来。
陈遥安依旧没动,但下意识闭了眼。
许珈澜在他石头落下的瞬间就反应过来,握住她肩膀,把她推到一侧,然后抬腿,结结实实给了许擎一脚。
他手上的石头没来得及砸出去。
许擎被踹倒在地上,一时间痛得爬不起来。
陈遥安急忙回身去察看许珈澜的伤势,抓上他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
徐延紧随其后赶过来,问怎么回事。
许珈澜看一眼躺在地上的许擎,不耐烦道:“把他弄回去。”
“我先陪你回酒店。”陈遥安道。
他点点头。
两人婚礼没有参加完就离开。
房间里,陈遥安问酒店要了药箱,想给他处理伤口。
许珈澜窝在沙发里,眉头拧在一起,看上去异常的烦燥。
陈遥安用棉签蘸了药酒,想给他擦伤,“我给你上药。”
许珈澜却抬手把她手给挡了回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点小伤还死不了。”
“那也要上药。”
但他根本不听,从沙发站起来,“我下去游会泳。”
“你伤口不能沾水。”
“又不是皮外伤。”他根本不在意。
陈遥安压根拦不住他。
许珈澜去卧室换了衣服,开门往楼下走,陈遥安不放心,也跟上去。
两人一起下楼,到了酒店的游泳池,许珈澜脱了浴袍,一头扎进了泳池里。
陈遥安不会游泳,就坐在岸边陪着他。
许珈澜这一游就几个小时,游累了就靠在岸边休息,休息够了就继续游。
一直到天黑。
她的劝说她压根不听。
陈遥安怕他再这么游下去会出问题,走到泳池边叫他:“许珈澜,你该上来了!”
许珈澜终于停下,浮在水面上看她,然后俯身游到了她身边。
她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陈遥安用力,他借着她手上的力道爬上岸,站到她对面。
他突然毫不防备伸手搂住她的腰。
她慌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任由他胳膊用力,贴近,再贴近。
近得能触到彼此的呼吸。
她心脏越跳越乱。
“会游泳吗?”
他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带了电流。
电流从她脑子里划过。
她已经有些丧失思考的能力,凭着本能回答:“不会。”
许珈澜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痞,身上的烦燥感已消失大半,“那你愿意陪我体会一下水下的窒息感吗?”
“我……”
她还没回答,下一秒许珈澜就带着她直直侧倒入水中。
水没过头顶,陈遥安一瞬间就体会到了他说的窒息感,出于本能挣扎。
许珈澜并没有让她在水下呆太久,他一个翻身往水下扎去,然后抱住她的大腿,把她拖出了水面。
那种可怕的窒息感消久,很久没呼吸到新鲜空气,她张开嘴大口呼吸,两只胳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当救命稻草。
他抬头笑看着她的反应,问她:“感觉怎么样?”
陈遥安摇头,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低下头看他。
他漆黑如墨的双眼照进她心里。
她想,如果是跟他,她或许甘之如饴。
—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晚上,是婚礼过后的晚宴,听说会有跳舞环节,陈遥安不会跳舞,所以并不太想去。
晚宴开始前的一段时间,陈遥安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许珈澜来敲门。
他倚在门口,问她:“听徐延说你不想去晚宴?”
陈遥安转身进门,坐在沙发上,“晚宴上不是要跳舞,我又不会,况且我跟其他人也不熟,去不去应该无所谓。”
许珈澜走进来关上门,“不是还有我跟徐延,不会跳舞我可以教你。”
他坐到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离她很近。
她抬头看他,有些心动,“你真要教我?”
他伸出右手,绅士地放到她面前,“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陈遥安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犹豫一秒就搭了上去。
他手上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他也顺势站起来搂住了她的腰,两人一下子贴近。
陈遥安视线落在他下巴上,那里有青色的胡茬,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许珈澜带着她,随便迈着步子,“跳舞,压根就不需要会,随心所欲就好了。”
他总是一副随性的样子。
他抬起胳膊,带着她旋转几圈,她最后跌进他的臂弯里。
晚上的晚宴还是在爱菲庄园里举行,陈遥安和许珈澜一起迈进那幢神秘又古老的城堡。
宾客已经来了不少,大家都坐在位子上,许珈澜带着她去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晚上八点,晚宴正式开始,大厅里音乐响起来。
今天的主角本来是许庆邦和王以菲,开场舞也应该由他们来跳,但耐何许庆邦身体不允许,便把开场舞让给了别人,许庆邦只在王以菲的陪同下上去讲了几句话。
舞曲前奏响起,大家都在好奇会由谁来跳这支开场舞。
陈遥安和许珈澜也把目光投向中间的聚光灯下。
随后,就看见许擎牵着一个女孩出场。
许珈澜嗤笑一声,很是不屑一顾,再没把目光投向跳舞的两人。
一曲结束,许擎牵着女孩下场。
音乐没停,其他人接二连三聚到中间的聚光灯下。
许珈澜从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朝陈遥安伸出了手,勾着嘴角发出邀请,像个浪荡公子,“小姐,能请你跳只舞吗?”
陈遥安抬手搭在他手心,乐意之至。
“好。”
许珈澜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站在了聚光灯下。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陈遥安莫明有些紧张。
许是看出了她的局促,许珈澜凑到她的耳边安抚她:“别紧张,相信我。”
耳廓起了一层薄红。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话确实让陈遥安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
“随便跳,反正又没有人会注意我们。”
陈遥安点点头。
她人生的第一支舞在许珈澜的引领下竟然出奇的顺利。
许珈澜得意地看向她,“我说什么来着,相信我没有错。”
“是,我相信你。”她笑起来。
两人一起下台。
许珈澜松开她的手,“我去趟洗手间。”
许珈澜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她身边却又坐下一个人。
她开口就问:“你喜欢许珈澜吗?”
陈遥安这才注意到沈莫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喜欢许珈澜吗?”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沈莫可笑了一声,“我只是想给你个忠告,许珈澜这人,就像是风,我抓不住,别人也抓不住。”
“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最后别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跟她一样的下场?
陈遥安突然想起沈莫可那组对比照,而她之所以变化这么大,都是因为许珈澜这个男人。
她告诉她别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什么意思?她是说许珈澜也会辜负她吗?
“沈莫可,你跟她说什么呢?”许珈澜回来,毫不客气地质问她。
“就闲聊几句。”沈莫可丝毫不惧,“怎么连跟她说句话都不行,有必要看得这么严吗?”
“你该干嘛干嘛去,她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
沈莫可站起来,往许珈澜身边走了几步,倾身低声说:“怎么?你怕我告诉她些什么吗?”
许珈澜拧眉,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他不耐烦。
“我们出去说。”
沈莫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往外走,许珈澜只好跟了出去。
陈遥安想了想,心里有些不安,过了一会儿也跟出去。
沈莫可也没走远,就在走廊上抱臂等着他,大有要跟他算账的架势。
许珈澜丝毫不惧,走过去问她:“你有什么话?”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沈莫可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他有些懵。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另外半张脸上。
陈遥安追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没有上前。
许珈澜有些恼了,“沈莫可,你发什么疯!”
沈莫可扇他两巴掌纯粹是为了解气,巴掌甩在他脸上,她觉得舒坦多了,“许珈澜,这两巴掌是你活该,从今往后,我们的事就两清了,我不会再缠着你,渣男!”
许珈澜笑了一声,倒是有些如释重负,“好,以后我们各走各的道。”
沈莫可鼻子里哼出一声,潇洒转身走了。
陈遥安也转身回了大厅。
后来,回到酒店,在回房间的路上,陈遥安问他:“脸还疼吗?”
许珈澜怔子一下,似乎有些尴尬,清咳了一声,“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莫可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找我撒撒气,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
陈遥安看他一眼,问他:“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