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陈遥安都没理他,他给她发消息也不回,他只能想办法哄哄。
下班正好路过花店,许珈澜停好车,打算去花店买束花,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又作罢。
她说过,她不喜欢这些花,她只喜欢野花。
他又调转头,开车离开。
回到遥安镇,趁着天还没黑,许珈澜带了些装备和吃的上山。
今天一整天,陈遥安都没有搭理许珈澜,她还以为他今天晚上会来哄她,可是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给她发一条信息。
眼看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许珈澜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坐在窗前,把跟许珈澜的聊天界面刷了又刷,依旧没有新消息。
陈遥安堵气,关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他既然不理她,那她也不搭理他了,她现在就睡觉!
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她房间里那扇靠近街道的窗户外就传来动静。
陈遥安吓了一跳,但仔细听才发现是有人在敲窗户
。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她房间的窗户?
她心不由提了起来。
敲窗户的声音还在响,紧接着传来许珈澜不急不徐的声音,“难道已经睡了?”
陈遥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趿着拖鞋跑到窗边,一下子拉开窗帘。
许珈澜不那么清晰的脸出现在窗外,向她看过来。
“把窗户打开。”他示意她。
陈遥安压下高兴的情绪,撇开头,没有要给他开窗户的意思,脸上小情绪很明显。
许珈澜宠溺笑了一声,有些无奈,耐着性子哄她:“麻烦你给我开下窗户,好不好?”
陈遥安摇头。
“那我求你?”他央求道,“隔着窗户说话怪累的。”
陈遥安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窗户,对他有些不满,“你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她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也想来找你,可是某些人不搭理我啊。”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啰。”
“没有,当然是我的错。”他哄她,“我错了。”
陈遥安心里舒坦了一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他把花从背后拿出来,送到她面前,“送你的。”
“花?”她接过来,看了一眼,“野花?”
这次是一束嫩黄色的野花。
她视线往他身上一扫,看到他的穿着打扮,不由一惊,“这么晚你上山了?”
“天亮去的。”
“那也不行!”她有些急,“你知不知道晚上上山多危险,要是真出了事,山上连信号都没有。”
“没事,就是没料到这个季节还在开的花不多了,我找时候费了些工夫。”
听他说完,陈遥安手里的花顿时重了几分。
“还生气吗?”
她顿了一下,才说:“看在你辛苦找花的份上,我暂时原谅你了。”
“暂时?”
“暂时怎么了?我还要看你表现呢。”
许珈澜只好顺着她点头,“可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遥安不忍心,赶他回去休息。
许珈澜走了,陈遥安去客厅找到花瓶,往里面灌满水,把那一把野花插了进去,放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陈遥安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倒是严数梅早早起来了,见她房间里没有动静,便去叫她。
严数梅压根没有敲门的意识,直接推门而入她的卧室,“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
陈遥安睁开眼,含糊道:“知道了。”
严数梅随意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外走,却又突然顿住,回过头目光落向桌子上的花瓶。
“你这花哪来的?”
陈遥安一下子醒了,随口找了个理由,“我在路上摘的。”
“路上有这花?我记得这花是长在山上的啊。”
陈遥安:“……”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严数梅似乎也没那么放在心上,只叮嘱她:“你快点起来。”
说完就走了。
陈遥安呼出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
跟许珈澜在一起时间久了,陈遥安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他的受欢迎程度,有时候两人一起在街上走着,都能引来毫无顾忌的女人追着他们要联系方式。
许珈澜是一一都给婉拒了,但次数多了,总让陈遥安心里越来越不舒服,甚至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开始疑神疑鬼。
这天晚上,两人难得避开了严数梅,窝在许珈澜家里单独相处。
索性没有其他事,许珈澜找了部爱情片跟她一起看,故事进行到高潮,氛围正好,突然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许珈澜拿起手机,“我去接个电话。”,然后起身离开。
他没走远,就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院子里。
他接起电话,“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说话很客气,“我是有点工作上的事想问你,没有打扰你吧?”
“你说。”许珈澜言简意赅。
起初陈遥安也没在意,因为听他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但这个电话时间未免太长,电影都快演完了。
陈遥安转头看过去,皱眉,他们怎么还没讲完?
她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两个大男人,应该没有那么多话讲,难道电话那边的是个女人?
心里一旦有了疑虑,便无意识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十分钟之后,许珈澜的电话终于打完,重新坐到她身边。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谁的电话啊?”
“同事。”
“哦,你们也打太长时间了,电影都演完了。”
许珈澜抬眼看向电视机的方向,电影果然已经播放到结尾,他转头道歉,倒是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对不起,我们重新看。”
“那我想喝咖啡。”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不怕睡不着觉?”
“放心,我能睡着,还有我想喝你现煮的。”
“好。”
许珈澜这没咖啡机,只有咖啡壶,他煮咖啡需要费一翻功夫。
他离开之后,陈遥安视线落在他没带走的手机上,突然动了心思,她要不要偷偷看一眼呢?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理智还是没有打败她的好奇心,她拿起他的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设了密码,她之前偷偷观察过,大概记住了他的密码,她试了两次,手机就打开了。
她抬头看一眼门的方向,确定许珈澜不会突然进来,才略有些紧张地点进了他的通讯录,刚才打电话的果然是个女人的名字。
她又点进微信。
他手机里,前几个好友都很正常,直到她刷到了一个女人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不露脸的女人照片。
陈遥安猜这应该是她自己的自拍照,只露了鼻子和嘴巴的侧影,若隐若现。
两人的对话框在靠顶的位置,看来是经常聊天。
她控制不住点进去,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手紧张的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
两人的聊天内容几乎都是工作相关,她继续往下翻,却察觉到一丝不对。
往前推一段时间,许珈澜的这个女同事曾经约过许珈澜晚上去吃饭,但被他给拒绝了,这之后这位女同事几乎隔几天就会问他工作上的问题,还都是在晚上的时间。
有什么工作是非要在晚上聊的?上班的时候不能聊吗?
她正看得投入,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她有些慌乱地退出界面,锁屏扔在了沙发上。
许珈澜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慌张回头。
他问她:“你刚看什么呢?”
“看手机呢。”她晃晃手里自己的手机。
“哦。”许珈澜应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陈遥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打鼓,他应该没发现吧。
他把咖啡放在她面前,“咖啡好了。”
“哦。”
一
自从那天偷看了许珈澜的手机,陈遥安心里就一直有隐隐的不安感,是以她去找了施辛语给自己参谋一下。
银野终于能正常营业,下班之后她去酒吧里找施辛语。
“你是说那个女同事隔几天晚上就给许珈澜发信息?”施辛语问她。
“嗯。”陈遥安手支在吧台上,有些无精打采。
“那他们聊什么内容?”
“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要聊得这么频繁,而且还非要在晚上聊,上班的时候不能聊吗?”
陈遥安也是这么想的,顿时心情更不安了。
看她这样,施辛语试图找补一下,“都聊工作的话,也不一定是有什么事。”
“那他们发的消息有没有暖昧的话什么的?”
陈遥安想了想,摇摇头,“没有,许珈澜回她消息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是有一次她约他吃饭,但被许加澜拒绝了。”
“既然这样,我觉得大概率是那女孩追着你男朋友不放。”
她觉得也是这样,陈遥安叹出一口气,跟许珈澜这样的人谈恋爱还真是麻烦。
施辛语紧接着又觉得不对,“你说许珈澜这样的人,有那么多耐心陪别人这么聊工作?”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陈遥安顿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