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珈澜带着陈遥安去楼下前台给她另开了一间房,开完房之后,他送她去房间。
关上门,许珈澜就开始兴师问罪。
他往房间的桌子上一靠,抱起双臂,看着她,有些审视的味道,“说说吧,为什么大老远从黛县跑过来?”
“我就来看看啊。”陈遥安装模作样道。
许珈澜盯着她,嘴角的笑有点冷,“少来,你就是亲自来确定我有没有出轨的,你不相信我?”
他眯着眼看她。
她往前走了几步,故意离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一脸无辜的模样,“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不是答应过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相信你。”
她是不会承认,她其实也有一刻是怀疑他的。
“今天我如果不来,不就坐实了她成功离间我们了,我总要来看看事情的真相,当面来揭穿她,要不然她只会没完没了,上次你警告过她,不是也没见效。”
许珈澜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所以,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她说完,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照你这样说的话,我应该夸你喽。”
“至少不应该怀疑我对你的信任。”
他点点头。
“好,我错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我们?
陈遥安有些不好的预感,“好,你也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你在赶我走?”他胳膊直接环上她的腰,头靠在她怀里,“可是,我今晚不想回去。
他声音低沉暖昧,落在她耳边,像是带了催情的香气,“你不想跟我一起睡吗?今天晚上我可以不回去睡。”
陈遥安身上突然燥热起来,喉咙发干,“不……不好吧,你同事会说闲话的。”
“有什么可说的,男女朋友睡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过。”
“可是……可是……”她舔舔唇,紧张起来。
许珈澜却突然微微蹲下身,托住她屁股,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
却发现自己叫的太大声,生怕被隔壁的人听到,急忙捂住嘴。
许珈澜却浑不在乎,把她抱到床边,又把她甩在床上,随即他整个人压下来,“可是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她语速极快道。
“这种事还用准备?”
“要不然呢?”她眨眨眼。
“当然是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话音落下,他吻就迅猛地落下来,压根没给她准备的时间,他吻得又猛又急。
陈遥很快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凭着身体的本能环住他的脖子。
床上的被褥逐渐凌乱起来,衣服被扔在床下,堆放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窗外有轻风刮过,树上的柳枝,一开始只轻轻地摆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敲打在窗上,发出不小的声响,直至半夜。
第二天,陈遥安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睁开眼的时候许珈澜已经不见踪影。
她翻了个身,顿时浑身酸痛。
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夜,她腰都快断了,她伸手揉了揉。
她要摸手机,却摸了个空,昨天晚上一片混乱,她连手机丢哪了都不知道。
最后,她满床摸索,最后竟然在床尾的被子底下找到了她的手机。
想到昨晚的战况,她脸颊登时通红一片。
她给许珈澜发信息,告诉他她一会儿就回黛县,许珈澜却说跟他一起吃完午饭再回去。
她答应了。
一起吃完午饭之后,他送她上了车。
—
那天之后,黄昭昭的事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公司到处是她的流言蜚语,她的事成了大家的饭后谈资。
一段时间之后黄昭昭实在受不了,主动提了辞职。
那天从临南回来之后,陈遥几乎没再关注过她,她辞职的事还是许珈澜告诉她的。
她知道之后多少有些唏嘘,她应该是刚踏入社会不久,好好工作才是真的。
马上就是国庆节,许珈澜有几天的假期,她让他抽一天时间陪她去山上的观音庙。
许珈澜疑惑:“去那干什么?”
“听说观音庙里有棵百年大树,如果情侣系上红绳扔到树顶,就能长长久久,听说很灵验。”
许珈澜不信这些,心里有了质疑,“怎么灵验?”
“我也不知道,听说还有一个说法,两人挂上红绳之后,如果其中一个人中途背叛了对方,那么背叛的那个人就会遭到报应。”
“还有这个说法?真的应验过吗?”许珈澜多少觉得有些离谱。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她推他一下,“怎么你不敢跟我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这一辈子可都不会背叛你。”
“那可不一定。”
许珈澜被她激了一下,决定一定要去看看,“去,我们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大早,许珈澜开车到山脚下,他停下车,看着面前二百多米的山研究能不能开车上去。
“你上去过吗?能不能把车开上车?”免得爬山累个半死。
“我不知道,我也没来过。”
这时候,他们身后走过来一对小情侣,女孩问:“你们也要去那棵大树那许愿吗?”
“是。”
“那可不能开车上去,只有爬上去才显得有诚意,况且上山的路太窄了,只有摩托车能上去。”
“那看样子只能爬上去了。”
“你们跟我们一起吧,我们也是要去树下许愿的。”
“好。”许珈澜和陈遥安拿了东西跟着他们一起上山。
女孩很健谈,倒是她的男朋友话有点少。
路上陈遥安跟女孩闲聊起来,“那棵树真的那么灵验吗?”
“长长久久我倒是不知道,诅咒倒是挺灵验的。”
“诅咒?”
“不是说如果情侣在这许愿长长久久的话,如果其中一个人背叛了对方,那么那个人就会遭到报应。”
她突然压低声音,“这件事情在我身上真的应验了。”
“怎么说?“陈遥安登时十分好奇。
“其实我跟我前男友之前也来过,后来他出轨了,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们就分手了,闹得很不好看,后来我们分手没有一个星期他就在家里摔断了腿。”
“这还没完,他刚把腿养好,过了没多久,他出门的时候就把胳膊又摔断了,之前断的那条腿也摔了,我估计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啊?”他男朋友惊呼一声,脸上有些害怕。“这也太吓人了。”
女孩看向他,“你叫什么?你也做亏心事了?”
他连忙摆手,“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
“这才对,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陈遥安听了之后总感觉心里毛毛的,她转头看许珈澜,“你不觉得怪瘆人的吗?”
“怕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怕你不敢跟我一起去。”
他拉起她的手,“我怎么不敢?让我跟你扔十根八根都行。”
女孩抬起手捶了他男朋友一拳,“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我这不是跟你一起来了。”
两人闹腾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四人终于到达山顶。
观音庙的院子里确实长了一棵百年大树,郁郁葱葱的,上面挂满了许愿的红绳,有不少经过时间的洗礼都褪色了,名字也看不出来了。
一起上山的女孩教他们,“你们在红布条上写上你们各自的名字,然后扔上去就可以了,扔的越高代表你们的感情越坚定,当然报应来的时候也越猛烈。”
陈遥安忍不住笑出声。
许珈澜说:“那我们就扔最高的地方。”
陈遥安抬头看上去,太阳耀眼,“能扔得上去吗?”
虽然红绳两端坠了金属扣,有些重量,但这棵树实在太高了,顶端都没什么人能扔得上去,红绳寥寥无几。
“试试就知道了。”许珈澜跃跃欲试。
许珈澜确定好要扔的位置,后退了几步,红绳在手上甩了几圈之后扔了出去,位置足够高,可惜没有落在树上,而是掉在了地上。
他又试了几次,最后红绳终于落在了离树顶三分之一距离的地方。
“挺不错的,都没什么人扔到那个位置。”陈遥安评价。
许珈澜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这下子,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了,我可不想受诅咒。”
“你知道就好,我也不想。”
陈遥安说完又觉得不对,“难道就是因为不想受诅咒?”
许珈澜:“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平淡,她跟许珈澜始终保持着低调,在遥安镇几乎只在他家里见面,在外面基本不会同时出现。
严数梅始终没有察觉到她跟许珈澜谈恋爱的事。
这天吃完晚饭,周遥没多久就喊累了,闹着要睡觉,陈遥安守着她睡着了,关上门出去。
严数梅坐在客厅,陈遥安告诉她一声:“我出去一下。”
“出去干什么?”她像是随口一问。
“出去散步。”她也随口一答。
陈遥安出去没多久,严数梅也觉得闷,想出去走走,她看一眼周遥紧锁的房门,站起身往外走。
天气已经凉爽,大家都聚在街上拉家常,看严数梅走过来,有人跟她搭话,都是些闲扯。
说了一会儿,住在陈家南邻的杨婶突然想起什么,问严数梅:“你们家遥安和住你们隔壁的那小伙子在谈朋友啊?”
“啊?”严数梅被问得一一头雾水,“你这啥意思?”
“没这事吗?我那天去观音庙上香,看到他们两个在那棵百年大树那许愿呢。”
“在那一起许愿?那不就是谈朋友了嘛。”旁边有人附和。
严数梅不说话,但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答应着,“啊,是。”
“他不是外地的嘛,以后要留在我们这儿啊?”
“这谁知道。”
她语气不好,任谁都听得出来,赶快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坐了一会儿,严数眉说要回家,起身离开。
路过许珈澜家门口,严数梅停住,走上前敲了敲门。
过来一会儿许珈澜来开门,看到是她有些惊讶,“奶奶,有什么事吗?”
“遥安在你这儿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