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人员详细盘问了小羊倌,但由于案发时小羊倌距离案发地点较远,并未看清楚周黑子的长相,更未看清车牌号。警察获取的有效信息仅仅是:一男一女在岔路口发生了争执,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开红色面包车撞了女人,并下车掐死了女人,然后将女人拖入车中,开车跑了。
在了解情况后,公安人员开始沿路走访调查,由于案发时处于清晨,除了小羊倌一个目击人外,再没有询问到那天早上见到红色面包车的相关信息。面包车又是一款当时常用的车型,案发后面包车走的那条路又通往很多村子,同时沿路也没有监控可供调阅,给破案带来很大难度。
就在调查进入僵局时,公安人员得到一条重要信息——大榆树村霍启山的二儿子死了,给儿子配冥婚的尸体是买来的,年龄恰好三十多岁,极有可能是被害人。于是办案人员赶紧赶往霍家,才发生了前面的一幕。
在确认霍家买来的“鲜货”就是陈宝祥的妻子后,公安人员认为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害人卖尸案件,决定对违法案件链条所有人员进行拉网式搜查,并在第一时间对媒婆柳玉芬进行抓捕。
那天柳玉芬的儿子刚刚放暑假从大学回来,柳玉芬在家给儿子包了饺子,吃完饭柳玉芬洗了一盘水果,娘俩坐在炕上聊天。
“妈,要不是你硬让我回来,今年暑假我就跟同学一起勤工俭学了,要是好好干最少能挣两个月的生活费。”
“勤工俭学?半年都没见着你了,放了暑假还不回家?妈不用你打工,别看妈自己供你上大学。你现在大二,妈把你到大四的生活费都挣出来了。”柳玉芬得意的说。
“妈,那也不行。同学都在业余时间找活干呢,我们毕了业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好工作,到时还要在城里买房子,房子现在可贵呢!”
“听妈的话,你就好好读你的书,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肯定影响学习。买楼房的事由妈负责,你就放心吧,妈的钱都给你攒着呢,你一毕业,妈就在城里给你买房子。”
“妈,你一个人,靠给别人做媒人,也挣不了多少钱啊。”
“那你就别管了,相信妈,妈能干着呢,妈决不能让我自己的儿子受一点委屈。”
啪!啪!啪!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这么晚了,催命呢?!”柳玉芬喊道。
“我们是公安局的,快开门!”
柳玉芬一听脸色立马变紫了!
“稍等!都睡下了,等我穿上衣服!”柳玉芬喊道。随即对儿子说:“别出声!一会再给他们开门!”
她急忙用钥匙打开写字台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用力撕扯成几半,点燃后扔进灶膛里。
柳玉芬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抓着儿子的手说:“这个存折是用你名字办的,里面有六十多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妈为了挣这些钱犯了法,一会妈就得跟他们走,你把存折藏在你身上,明天一早就回学校去吧!”
说罢,柳玉芬的眼睛潮湿了。
哐的一声!公安人员破门而入。柳玉芬回过头,看了一眼灶膛,灶膛里闪耀的火光照亮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一条一条的销售记录已慢慢化成灰烬。
柳玉芬笑了,大声对公安人员说:“你说说你们,早不来晚不来,我儿子刚回到家里,我寻思跟我儿子好好呆一会。你们来干嘛啊?查什么查啊?”。
“别废话!查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做了亏心事还装糊涂!”一个警员一边给柳玉芬戴手铐一边严厉训斥。
“哎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凭什么给我戴手铐?偷汉子你们也管呀?” 柳玉芬把头一歪,大声嚷嚷,就是不走。
“死鸭子嘴硬是吧?做鬼媒婆,给死人配冥婚这事没少做吧!”警员说。
柳玉芬听了突然就没了火气,两个警员上前就把她拉了出去。
柳玉芬回过头,对儿子点了一下头。儿子呆呆地站在那里,泪眼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