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亮刺得温瓷睁不开眼。她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宫墙,再无退路。
"陛下..."她声音发颤,"您不是..."
"不是应该昏迷不醒?"萧烬缓步上前,玄色龙袍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爱卿的药,朕只喝了一半。"
温瓷双腿发软。
萧烬步步紧逼,嗓音危险,“为什么要逃?”
"你知道我的身份。"温瓷退无可退,"难道我不跑,等着你处死我吗?"
禁军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头。敢这样对陛下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萧烬却笑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后。
他一步步逼近温瓷,直到将她困在自己与宫墙之间。
"朕说过不会杀你。"他低头,呼吸喷在她脸上。
温瓷仰头直视他的眼睛,"在这宫中你就是规矩——前一秒说不杀我,下一秒就可以反悔。"
话音未落,萧烬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出眼泪。
"那爱卿觉得,"他声音轻柔得可怕,"朕现在该拿你怎么办?"
温瓷心跳如鼓,却倔强地不肯低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烬眸色一暗,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温瓷惊呼一声。
"放开我!"
萧烬不答,抱着她大步穿过禁军队伍,温瓷羞愤交加,将脸埋在他胸前,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
回到养心殿,萧烬一脚踹开殿门,将她扔在龙榻上。
温瓷慌忙爬起来,却被他单手按回去。
"从今日起,"萧烬扯下腰间玉带,将她的手腕捆在床头,"你哪儿也别想去。"
温瓷挣扎无果,怒视着他:"陛下留着一个细作在身边,就不怕我哪天毒死你?"
萧烬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你可以试试。"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但记住,朕若死,你第一个陪葬。"
温瓷别过脸不看他,萧烬却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
"知道朕为什么不杀你吗?"他低声问。
"因为我能解毒。"温瓷干巴巴地回答。
萧烬摇头,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因为你是第一个敢对朕说真话的人。"他直起身,"也是唯一一个...朕舍不得杀的人。"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温瓷心头一震。
"李德全!"萧烬突然高声道。
老太监战战兢兢地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传旨,"萧烬看都不看温瓷一眼,"温太医医术精湛,即日起专职照料朕的龙体,居住养心殿偏殿,无朕允许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李德全偷偷瞥了眼被绑在龙床上的温瓷,咽了咽口水:"老奴这就去办。"
殿门关上后,萧烬才解开温瓷手腕的束缚。她立刻缩到床角,警惕地盯着他。
"放心,"萧烬讥讽地勾唇,"朕对强迫别人没兴趣。"说完转身走向御案,继续批阅奏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瓷揉着发红的手腕,心中五味杂陈。
萧烬到底想干什么?一边羞辱她,一边又说舍不得杀她...
夜深了,萧烬终于放下朱笔,揉了揉太阳穴,温瓷靠在床头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立刻惊醒。
"过来。"萧烬命令道。
温瓷犹豫着走近,被他一把拉过去按在腿上。
"陛下!"她惊慌挣扎。
"别动。"萧烬按住她的后颈,"给朕按按头。"
温瓷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她迟疑地伸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萧烬闭上眼,眉头渐渐舒展。温瓷偷偷打量他的侧脸,发现萧烬其实生得极好,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长的阴影,鼻梁高挺如刀削...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萧烬突然道。
温瓷慌忙低头,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
"轻点。"萧烬皱眉,"想谋杀朕?"
"微臣不敢。"温瓷憋着气回答。
萧烬突然睁眼,与她四目相对,温瓷呼吸一滞,他的眼睛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像融化的黄金。
"你..."萧烬刚要说什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温瓷顾不得其他,立刻为他诊脉。
萧烬推开她:"朕没事。"
"这叫没事?"温瓷急了,“现在不重视,以后严重了可就晚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出乎意料的是,萧烬竟然笑了:"爱卿这是在担心朕?"
温瓷语塞,低头从袖中取出银针:"微臣为陛下施针缓解。"
萧烬出奇地配合,解开衣襟让她施针,温瓷全神贯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等施针后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温瓷突然抬头看向萧烬,"陛下明知我是细作,为何还留着我?"
两人对视良久,萧烬突然将她拉近:"因为朕想知道,"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你会不会真的谋害我。"
温瓷心跳漏了一拍:"那现在陛下知道了?"
"知道了。"萧烬轻抚她的脸颊,"你心太软,不适合当细作。"
温瓷不知该说什么。
"睡吧。"萧烬突然放开她,"明日还要早朝。"
温瓷愣住:"我...睡哪儿?"
萧烬指了指龙床:"这里。"
"这不合规矩..."
"你不是也说了,"萧烬将她按倒在床上,"朕就是规矩。"
温瓷僵着身子不敢动,萧烬却只是在她身边躺下,背对着她:"放心,朕对木头没兴趣。"
温瓷气得咬牙,却也不敢反驳。
不知过了多久,萧烬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温瓷悄悄起身,想溜去外间,却听到他梦呓般的声音:
"别走...温瓷..."
温瓷浑身一震,她鬼使神差地躺回去,轻声道:"我不走。"
萧烬在梦中似乎听到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温瓷看着他难得的安宁睡颜,心中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一块。
真奇怪,或许萧烬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烬突然翻身将她搂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
"陛...下..."温瓷挣扎。
萧烬却在她耳边低语:"再敢逃,就打断你的腿。"
温瓷:……
果然...暴君还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