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被墨渊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本以为他会做些什么，可最终他竟然是直接起身离开了。
温瓷回头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不是说要尝尝她的血吗？
墨渊走后几个侍卫上前来引着她通往另外一间偏阁，态度恭敬。
说是偏阁，却比药王谷最好的厢房还要奢华，玉榻铺着雪狐软毯，案几上摆着灵果仙茶，连窗棂都嵌着夜明珠，照得满室生辉。
没人告诉她现在该做些什么。
温瓷也不敢睡。
她抱膝坐在榻边，摸了摸自己还有点疼的下巴，那是被墨渊捏过的地方，现在还隐隐泛着一丝疼。
但是她竟然没事。
原来他的毒对她无效。
这件事，温瓷自己都不知道。
“吱呀——”
殿门忽然被推开，一阵森寒的雾气漫了进来。
温瓷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
墨渊站在门口，黑袍凌乱，脸色惨白，唇边溢出一丝暗色的血。
他毒发了。
“尊上！”温瓷慌忙下榻，赤着脚跑到他面前。
墨渊一把扣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几乎令她痛哼出声。
“血……”他嗓音嘶哑，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给我……”
温瓷没有犹豫，直接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
“尊上，请用。”
墨渊眼底血色更浓，猛地低头，獠牙刺破她雪白的肌肤——
温热的血液涌入喉间，墨渊浑身一震。
她的血……竟比想象中还要甜美。
毒性的灼烧感渐渐消退，他本能地搂紧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唇齿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温瓷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他的身体冰冷刺骨，肌肉紧绷如铁，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没事了……”她小声哄道，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慢慢来……”
墨渊骤然僵住。
从未有人敢碰他。
更别说……是在他吸血的时候。
良久，他终于松开她，唇上还沾着她的血，妖冶又危险。
温瓷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强撑着去扶他：“尊上，您好些了吗？”
墨渊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灵力，轻轻拂过她手腕上的伤口。
血迹消失，肌肤恢复如初。
温瓷愣住：“您……”
他冷着脸别过头：“别多想，只是怕你死了，没人供血。”
可她分明看到，他耳尖微微泛红。
*
翌日清晨，温瓷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主殿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墨渊的黑袍。
而那位传闻中阴鸷暴戾的魔尊大人，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丢来一句——
“醒了就去熬药。”
她连忙起身，却腿一软差点摔倒。
墨渊瞬间闪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腰，皱眉道：“……弱成这样还敢逞强？”
温瓷耳根发烫，小声道：“我、我只是有点头晕……”
他冷哼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药炉。
“今日的药，就在本尊眼皮底下熬。”
温瓷心跳如鼓，乖乖待在他怀中，被放下后就立刻起身去熬药。
只是不知是体力消耗太大，还是怎么的，蹲着没多久，她又给晕过去了。
墨渊抱着她眼神一暗，这才想起温瓷是一副凡人之躯。
*
温瓷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墨渊单手支着下颌，垂眸看她，眼底意味不明。
“醒了？”
温瓷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结果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又差点栽倒。
墨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皱眉：“……笨。”
她耳根发烫，小声解释：“我、我只是有点饿……”
他点了点头抬手一挥，殿门应声而开，几名侍女端着精致的食盒鱼贯而入，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寝殿。
温瓷呆住。
这竟然全是灵药熬制的滋补膳食，甚至还有几道她只在药王谷古籍上见过的珍稀药膳。
墨渊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轻敲桌面：“吃。”
温瓷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筷，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灵藕，咬了一小口。
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墨渊看着她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好吃？”
她点头，杏眼弯弯：“嗯！比药王谷的伙食好多了。”
话音刚落，墨渊的眼神微眯。
“药王谷……让你吃什么？”
温瓷没察觉他的异样，老实回答：“就是些粗粮野菜，偶尔有灵米，但都是给内门弟子吃的，我们杂役只能……”
话未说完，墨渊猛地攥紧扶手，眼底戾气翻涌。
“来人。”
殿外瞬间跪了一地侍卫。
“去药王谷，把他们的粮仓烧了。”
温瓷：“……？！”
她慌忙放下筷子，扯住墨渊的袖子：“尊、尊上！不用这样！”
墨渊冷着脸：“他们竟敢苛待我的药人。”
温瓷急得眼眶微红：“可、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而且您要是烧了粮仓，那些杂役弟子也会饿肚子的……”
墨渊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半晌，冷哼一声：“……麻烦。”
他抬手一挥，侍卫们立刻退下。
温瓷松了口气，却听他又补了一句——
“那就只烧长老院的。”
温瓷：“……”
*
用完早膳，温瓷被带去药园。
她本以为是要干活，可到了才发现，整个药园竟被重新布置过，灵土翻新，灵泉引流，连药架都换成了上等的紫灵木。
墨渊负手而立，淡淡道：“以后，这里归你管。”
温瓷怔住：“……我？”
他瞥她一眼：“怎么，不愿意？”
她连忙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愿意！谢谢尊上！”
墨渊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眸色微深，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不准对别人笑。”
温瓷：“……啊？”
他眯起眼，语气危险：“听懂了吗？”
她呆呆点头。
*
当晚，温瓷在药园忙到很晚，直到月上中天才回到寝殿。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发现墨渊竟然在她房间看书。
温瓷当即愣在原地。
见她回来，他抬眸：“过来。”
温瓷乖乖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拉到腿上。
她浑身僵硬：“尊、尊上？”
墨渊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翻开书页，语气淡然：“本尊困了，念。”
温瓷低头一看，是一本丹方古籍。
她小声问：“……念完就能睡了吗？”
他闭着眼“嗯”了一声。
温瓷只好乖乖念起来，声音轻软，像一只乖巧的猫儿。
念着念着，她的脑袋渐渐发沉，不自觉地靠在了他肩上。
墨渊睁开眼，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药人，唇角微勾。
他轻轻将她放到榻上，盖好被子，指尖在她眉心一点，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经脉。
她的体质太弱，得慢慢温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