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吃醋的一天。
更没想到,对象会是尊上。
那日,她正在药园里整理灵药,忽然听见几名侍女躲在回廊下窃窃私语。
“听说尊上今日召见了狐族的公主?”
“是啊,那位公主生得极美,据说还是特意来商议联姻之事的……”
温瓷手里的药铲“啪”地掉在地上,指尖微微发颤。
联姻?
……尊上要娶别人?
她愣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喘不过气。
明明知道不该胡思乱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尊上和别的女子并肩而立的画面。
他会不会也像对她那样,捏着对方的下巴,低声说“你是本尊的”?
会不会也……吻她?
温瓷猛地摇头,眼眶却悄悄红了。
*
当晚,墨渊回到寝殿时,发现温瓷罕见地没有迎上来。
她背对着他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医书,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温瓷。”他唤了一声。
她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墨渊眯起眼,缓步走近,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怎么不理人?”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没有不理。”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强迫她抬头——
正对上她泛红的眼眶。
墨渊眸色一沉:“谁欺负你了?”
温瓷摇头,睫毛轻颤:“……没有。”
他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的眼角:“撒谎。”
她咬唇不语,心里却酸涩得厉害。
……狐族公主的事,她不敢问,也没资格问。
墨渊见她不肯说,眉头微皱,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尊、尊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他把她丢在榻上,单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她:“最后问一次——谁惹你哭了?”
温瓷被他逼得无处可逃,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您今日见了狐族公主?”
墨渊动作一顿,挑眉:“所以?”
她眼眶更红,声音细如蚊呐:“……侍女们说,您要和她联姻。”
空气安静了一瞬。
墨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就为这个?”
她别过脸,闷闷道:“……我没有在意,只是随口问问。”
“哦?”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那为何眼睛红了?”
温瓷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风吹的。”
墨渊嗤笑一声,忽然低头,薄唇贴在她耳边,嗓音低哑:“温瓷。”
“嗯?”
“你吃醋的样子……”他轻咬她的耳垂,“很可爱。”
她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我、我没有!”
他却不依不饶,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既然这么在意,为何不直接问本尊?”
温瓷睫毛轻颤,小声道:“……我不敢。”
墨渊眸色渐深,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力道凶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唔……”她呼吸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
许久,他才松开她,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嗓音暗哑:“狐族的确提了联姻。”
她心脏猛地一缩,眼眶又红了。
墨渊却忽然勾唇:“但本尊拒绝了。”
温瓷愣住:“……为什么?”
他盯着她,眼底暗潮翻涌:“因为本尊的榻上……”
“只容得下你一人。”
她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墨渊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语气罕见地柔和:“以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本尊准了。”
温瓷眨了眨眼,忽然小声问:“那……狐族公主漂亮吗?”
墨渊眯起眼:“……”
她缩了缩脖子,立刻改口:“……我不问了!”
他冷哼一声,捏了捏她的脸:“不及你万分之一。”
温瓷呆住,心里的酸涩竟一扫而空。
*
自从那日之后墨渊似乎心情极好,连着几日都把温瓷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议事殿内,她被他按在怀里,被迫听着魔族将领汇报军务,脸颊烧得通红。
“尊上……”她小声抗议,“我、我可以去药园……”
“不准。”他单手翻阅奏报,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语气不容置疑,“就在这儿待着。”
温瓷抿唇,耳尖发烫。
自从那日她因狐族公主的事红了眼眶后,墨渊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变本加厉地逗她。
甚至……连批阅奏折都要抱着她。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他垂眸看来的视线。
“看什么?”他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嗓音低沉。
温瓷慌忙低头:“没、没什么……”
墨渊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在她耳边道:“再偷看,本尊就亲你。”
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人怎么这样!
*
午后,温瓷终于寻到机会溜去药园。
她蹲在灵田边,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栽的月见草浇水,心里却忍不住回想这几日墨渊的异常。
他好像……格外喜欢逗她。
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躲在这儿做什么?”
温瓷手一抖,水壶差点打翻,回头便见墨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逆着光,眸色幽深。
“尊、尊上!”她慌忙起身,却因蹲得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踉跄向前栽去——
墨渊伸手一揽,稳稳将她接住。
“投怀送抱?”他挑眉,语气戏谑。
温瓷耳根烧得厉害,挣扎着想站直:“我、我只是腿麻了……”
他却不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药香:“本尊准你走了?”
她噎住,小声道:“……您在处理政务,我不好打扰。”
墨渊眯起眼:“所以你就偷偷跑来看这些草?”
“它们不是普通的草……”她下意识反驳,却在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噤声。
这人分明是在故意找茬!
墨渊盯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瓷。”
“嗯?”
“本尊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愉悦,“也喜欢你……心里只有本尊的样子。”
她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绯红。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
夜里,温瓷缩在床榻内侧,假装熟睡。
墨渊沐浴回来,见到的便是她紧闭双眼、睫毛轻颤的模样。
他唇角微勾,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榻边,俯身捏了捏她的脸:“装睡?”
温瓷呼吸一滞,继续装死。
墨渊低笑一声,忽然掀开被褥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挠——
“啊!”她惊叫一声,瞬间破功,睁眼便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尊上!”她又羞又恼,“您、您怎么能……”
“怎么?”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本尊碰不得自己的女人?”
温瓷噎住,红着脸小声嘟囔:“……谁是你的女人。”
墨渊眸色一暗,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指尖抚过她的唇瓣:“再说一遍?”
她心跳如雷,却倔强地别过脸:“……本来就不是。”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头,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她眼眶瞬间红了。
墨渊却笑了,指腹摩挲着那处咬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尊的了。”
温瓷愣住,随即羞恼地捶他:“您、您怎么这样!”
他捉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温瓷。”
“嗯?”
“本尊喜欢你。”
她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墨渊却已经闭上眼,将她搂得更紧:“睡觉。”
温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悄悄扬起。
原来,吃醋的后果……
是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