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重生后，第一件事便是逃离药王谷。
上一世，她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纵使吃穿不愁样样都好，可却没有自由没有阳光。
虽然她在药王谷的日子也不怎么样，但是至少她很确定自己想要的不是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要自由，要阳光，要温暖。
所以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她逃了。
离开药王谷后，楚歌隐姓埋名，在凡间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
日子过得平淡，却也舒心。
偶尔，她也会想起前世的事，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尊墨渊，想起那些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日子。
但她不愿再回忆。
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
然而，某日她在茶楼喝茶时，却意外听到邻桌的修士闲聊。
“听说了吗？魔尊墨渊最近收了个新的药人。”
“药人？不是说他从不留活口吗？”
“谁知道呢，据说是个女子，叫温瓷……”
楚歌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
温瓷？
她怔住了。
上一世，墨渊的药人只有她一个。
可这一世……竟有人替了她的位置？
楚歌心中复杂。
她本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可不知为何，却又隐隐有些愧疚。
那个叫温瓷的女子，是否也像前世的她一样，被囚禁、被折磨？
犹豫许久，她终究还是打听了温瓷的消息。
可得到的答案却让她意外。
“温姑娘？她可不是普通的药人。”
“魔尊待她极好，听说连议事都要抱着她……”
楚歌愣住。
这和前世完全不同。
*
几日后，楚歌独自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坡。
她沉默地立了一块小小的墓碑，上面只刻了两个字——
“温瓷”
她不知她是否还活着，也不知她是否真的如传闻那般被善待。
但至少……
“若你已不在人世……”她低声道，“愿你来世，不必再受苦。”
*
温瓷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座荒僻的山坡上，看见自己的墓碑。
那日，墨渊难得放下政务，带她下山游玩。
她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四处闲逛，却在路过一处山坡时，远远瞧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跪坐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低头烧着纸钱。
她本没在意，可当微风拂过，吹散一缕青烟时，她看清了墓碑上的字——
“温瓷”
温瓷：“……？”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仔细一看，那墓碑上确确实实刻着她的名字。
“尊上。”她扯了扯墨渊的袖子，指向那座墓碑，语气微妙，“……那好像是我的墓？”
墨渊眸光一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一块新立的石碑，而碑前正跪着一名素衣女子，背影清瘦。
他眯起眼，嗓音低沉：“谁这么大胆，敢咒你死？”
温瓷连忙按住他的手：“等等！先别动手，我去问问。”
*
楚歌正低头烧着纸钱，忽听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这位姑娘，你为何祭奠我？”
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温瓷。
活生生的温瓷。
楚歌瞳孔微缩，手中的纸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还活着？你没死？”她嗓音微哑，不可置信。
温瓷歪了歪头，心中微动，她能够感受到面前这女子并无恶意，柔声道：“嗯，我还活着，我没死。”
“姑娘为何觉得我已经死了？”
楚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上一世，她曾是墨渊的药人，最后自杀而死，而这一世，她以为温瓷替她受了苦？
这话说出来，怕是没人会信。
气氛一时凝滞。
墨渊站在温瓷身后，目光冰冷地打量着楚歌，指尖微微摩挲，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捏死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
温瓷察觉到他的杀意，连忙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墨渊冷哼一声，到底没动手。
温瓷这才看向楚歌，语气温和：“姑娘，我们认识吗？”
楚歌沉默片刻，苦笑一声：“……不认识。”
“那你为何给我立碑？”
楚歌抬眸，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听闻……你成了魔尊的药人。”
温瓷一愣，随即开口：“的确是这样，难道姑娘也是药王谷的人？”
楚歌有些没反应过来，既然是药人，为何还会这般活蹦乱跳，她有些怔住但还是回答道：“对……”
温瓷还未继续开口，墨渊已不耐地开口直接否定了温瓷之前的话道：“她不是药人，她是本尊的道侣。”
这话一落下，温瓷也愣住了，张大嘴看向他。
楚歌猛然瞪大眼睛，这位就是传闻中的魔尊？
上一世她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
竟没想过魔尊不是凶神恶煞，反而长相这般俊美？
但她心中却只觉得一阵阴冷，只要想到上一世她被迫呆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她就觉得窒息冰冷，无法忍受。
空气安静了很久，
楚歌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想到自己会遇到活的温瓷，也没想到自己会迎面遇上魔尊，更没想到自己会听到魔尊还说温瓷不是他的药人，而是他的道侣。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上一世那个冷酷残暴的魔尊，这一世竟有了道侣？
她忽然觉得，自己重生后的世界，似乎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