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黑色作战服,长发扎成高马尾,右肩多了一道狰狞的新伤疤,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沈戾的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哽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瓷瓷..."
温瓷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心脏:"你不该来找我。"
沈戾却笑了,三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让枪口直接抵住胸膛:"开枪吧,瓷瓷,要么拿走我的命,要么..."他又向前一步,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永远留在我身边。"
温瓷的手微微发抖,枪口随着他的逼近而后退。
沈戾趁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那颗泪痣。
"三年..."他的声音哽咽,"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
温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冷静:"我有必须完成的事。"
"'医生'?"沈戾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借口?"
他猛地将温瓷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她,温瓷挣扎了一下,但沈戾抱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这次你休想再逃。"
温瓷突然停止了挣扎,沈戾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脖子上。
她在哭。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揪紧,三年来的愤怒与怨恨突然消散了大半。
"沈戾..."温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会后悔的。"
"我唯一后悔的,"沈戾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就是那天晚上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月光下,温瓷的眼泪晶莹剔透,沈戾低头吻去那些咸涩的液体,然后是她的眼睛,鼻尖,最后覆上那思念了三年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绝望,像是两个濒死之人的互相救赎。
温瓷的手枪掉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手攀上沈戾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肉。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沈戾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瓷瓷,无论用什么方法。"
温瓷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久违的狡黠笑容:"谁说我要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医生'的所有罪证,包括十五年前陆家惨案的真相,都在这里。"
沈戾震惊地看着她:"这三年你一直在..."
"收集证据,清除他的党羽。"温瓷轻描淡写地说,仿佛不是在描述出生入死的三年,"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沈戾突然明白了一切,温瓷不是逃跑,而是在保护他,独自承担所有危险。
"你这个疯子..."他咬牙切齿地说,却将她搂得更紧,"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瓷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因为我知道你会像现在这样,发疯似的追来。"她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柔情,
"我要你的心,沈戾,但不想它停止跳动。"
沈戾的回答是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木屋。
三年的分离,三年的思念,今晚他要全部讨回来。
至于"医生"和那些恩怨...明天再说。
今晚,他只要他的瓷瓷。
*
木屋的门被沈戾一脚踹开,吱呀一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他抱着温瓷大步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踏得木质地板沉闷作响。
温瓷在他怀里出奇地安静,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领口,将那昂贵的面料揉皱成一团。
卧室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单人床,沈戾带着她压上去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温瓷刚撑起上半身,就被沈戾俯身压住,他的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沈戾锋利的下颌线。
他的眼睛黑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温瓷从未见过的情绪,那么赤裸,那么灼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你还不明白吗?"沈戾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从你第一次说'我要你的心'开始,我就已经把它双手奉上了。"
温瓷瞳孔微缩,这是沈戾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白自己的感情。
她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沈戾用拇指按住嘴唇。
"嘘,让我说完。"他俯身更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这三年,我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手指从她嘴唇移到右肩那道狰狞的伤疤,轻轻抚过凸起的疤痕组织,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温瓷却因为这个触碰轻轻颤抖,那道伤口还很新,碰触时仍会隐隐作痛。
"每次想到你可能在某个地方流血、受伤..."沈戾的声音突然哽咽,"而我却无能为力...我他妈快疯了!"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沈戾猛地扯开自己的衬衫,他抓起温瓷的手按在自己左胸,让她感受皮肤下疯狂跳动的心脏。
"这颗心早就是你的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黑眸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现在你要对它负责,瓷瓷,用你的一辈子来负责。"
温瓷的手掌下是他滚烫的皮肤和剧烈的心跳,那么鲜活,那么有力。
她突然想起之前那个雨夜,她站在暗处看着沈戾跪在巴黎的雨中,血水从他指缝间滴落的样子。
那一刻她几乎要冲出去抱住他,但肩上的枪伤提醒着她,还没到时间。
"说话。"沈戾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告诉我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次?"
温瓷望进他深渊般的眼睛,那里面的痛苦和渴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筑起的所有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能小声地、诚实地说:
"...每一天。"
这三个字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沈戾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不同于三年前那个温柔的初吻,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度,他的牙齿磕碰到她的嘴唇,舌尖长驱直入,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不是又一个幻觉。
温瓷被他吻得呼吸困难,手指插入他的短发,指甲轻轻刮过头皮。
沈戾闷哼一声,吻得更加深入,仿佛要把三年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沈戾的拇指擦过温瓷湿润的唇角,声音低沉:"证明给我看。"
"什么?"
"证明你也想我。"沈戾的眼神危险而迷人,"用你的方式,瓷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