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风裹挟着南半球特有的潮湿，温瓷站在废弃工厂的制高点，狙击枪的准星稳稳锁定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沈戾的身影在枪火中穿梭，黑色作战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动作狠戾精准，每一枪都直取要害，仿佛地狱归来的修罗。
"三点钟方向，两个。" 温瓷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沈戾耳中。
沈戾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身后敌人的眉心，他反手一枪，解决掉另一个偷袭者。
"漂亮。" 温瓷的唇角微勾，指尖扣动扳机，远处高塔上的狙击手应声倒地。
这场针对"医生"的围剿持续了整整三天。
温瓷和沈戾像两把出鞘的利刃，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彼此信任，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一路杀到了敌人的老巢。
"最后一个。" 温瓷眯起眼睛，瞄准镜里，"医生"正仓皇逃向停机坪。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
砰！
子弹穿透"医生"的膝盖，男人惨叫着倒地。
沈戾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黑眸冰冷："跑什么？"
"医生"脸色惨白，颤抖着举起双手："沈戾……我们可以谈条件！我有钱、有资源——"
咔嚓。
沈戾面无表情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你的命，就是最好的条件。"
耳麦里传来温瓷的轻笑："干净利落。"
沈戾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哪怕隔着数百米，他们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视线。
"下来，瓷瓷。" 他嗓音低哑，"我们回家。"
*
三天后，南太平洋某座私人岛屿。
温瓷赤脚踩在沙滩上，海浪轻吻着她的脚踝，她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夕阳将整片海域染成金色。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戾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在想什么？"
温瓷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在想……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沈戾低笑，呼吸喷在她耳畔："怎么，对我没信心？"
温瓷转身，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已经结痂的伤口："是你太乱来。"
沈戾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值得。"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温瓷心跳加速，正想说什么，沈戾却突然单膝跪地。
温瓷愣住。
沈戾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银色的指环上缠绕着荆棘般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血钻，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光。
"温瓷。" 沈戾抬头看她，黑眸深邃如海，"我这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但今天，我跪在这里，不是求你。"
"是赌你。"
他举起戒指，声音低沉而坚定：
"赌你愿意收下我的命，做我的妻子。"
"赌你愿意让我用余生，护你周全。"
"赌你……" 他的喉结滚动，"敢不敢要一个疯子全部的爱。"
海风拂过，温瓷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跪在沙滩上，将整颗心捧给她。
良久，她轻笑出声，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沈戾，你知道的……"
她俯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我从来不怕疯子。"
"我只怕……" 她的唇贴上他的耳垂，轻声道，"你不够疯。"
沈戾的眸色骤然暗沉，他猛地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戒指稳稳套入她的无名指。
"那你就好好看着——" 他咬住她的唇，"我还能为你疯到什么程度。"
*
苏软软蜷缩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指尖颤抖地划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被疯狂转发的照片，沈戾单膝跪在夕阳下的沙滩上，温瓷站在他面前，无名指上那枚血色钻戒刺得她眼睛生疼。
“沈戾……求婚了？”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像她此刻崩裂的理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猛地抓起手机，疯狂地放大那张照片，死死盯着温瓷的脸，那个女人在笑，琥珀色的漂亮双眸仿佛在无声地嘲讽她：
“看啊，你费尽心机得不到的，现在是我的。”
苏软软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曾经以为，沈戾总有一天会回头看她，毕竟她才是上一世他最爱的女人。
可现实给了她最狠的耳光，沈戾不仅没回头，还亲手为温瓷戴上了戒指。
“凭什么……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抓起手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墙壁，“哗啦”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门外传来房东粗暴的踹门声：“疯女人！再吵就滚出去！”
苏软软咬紧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早就无处可去了。
自从她杀了周安，周家就发了黑道追杀令，悬赏五百万要她的命。
她像只过街老鼠，躲了一个月，身上的钱早就花光，只能靠偷便利店的面包苟活。
上一世，她是沈戾的金丝雀，连矿泉水都要喝进口的。
而现在，她低头看着自己肮脏的指甲、磨破的鞋，和身上散发馊味的衣服，胃里一阵翻涌。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周安该死，他折磨她、羞辱她，甚至想把她卖给地下拍卖会换钱。
她杀他，是自保！可周家不会听她的解释，他们只想让她偿命。
“我得逃……逃得远远的……”
她颤抖着摸出最后一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她仅剩的钱了。
可是看着屏幕，她真的好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幸福，而我却要像条狗一样活着？！”
她猛地擦掉眼泪，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得活下来，哪怕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