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杀手追了苏软软整整三天,她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猎物,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找到她!”
远处传来男人的低吼,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软软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可她已经无路可逃了。
就在脚步声即将逼近的瞬间
砰!砰!砰!
三声枪响,干脆利落。
苏软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巷口,一道纤细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风衣被夜风吹起,手中枪口还冒着硝烟。
温瓷。
她站在那里,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三具尸体,随后缓缓抬起眼,看向缩在角落的苏软软。
“你……” 苏软软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颤抖,“……为什么救我?”
温瓷没回答,只是收起枪,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苏软软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温瓷,琥珀色的眼睛,冷冽而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漂亮却致命。
“你杀人了?” 温瓷问。
苏软软浑身一颤,下意识摇头,可下一秒又咬紧嘴唇,点头。
“周安……他该死。”
温瓷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坦诚,“周家的追杀令,你躲不掉。”
苏软软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我真的会死……” 她声音嘶哑,“求你……救救我。”
温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
“我凭什么救你?”
苏软软心脏狠狠一缩,是啊,凭什么?
她甚至曾经还是恨过温瓷的,恨她抢走了自己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就算是没有温瓷,沈戾也不会接受她。
而她,也注定会杀了周安。
温瓷,是她最后能够抓住的希望。
“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温瓷的裤脚,“我可以当你的刀,你的狗……只要你让我活着。”
温瓷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良久,她弯腰,指尖挑起苏软软的下巴,声音轻得像叹息:
“苏软软,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苏软软浑身僵硬。
“我最讨厌……摇尾乞怜的废物。”
苏软软的眼泪瞬间涌出,可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哭出声。
温瓷松开她,转身往外走。
“跟上。”
苏软软愣住,随即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你……你愿意救我?”
温瓷头也不回,声音冷淡:
“不是救你。”
“是给你一次机会。”
证明你还有点用。
*
苏软软第一次跟着温瓷出任务时,差点死在废弃仓库里。
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鲜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她甚至能闻到火药和铁锈混合的血腥味。
“趴下!”
温瓷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苏软软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下一秒,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被子弹扫射成蜂窝。
她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着地面。
她会死在这里吗?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温瓷已经单手拎着她的后领,将她拽到掩体后,冷声道:
“抖什么?枪都拿不稳?”
苏软软嘴唇发白,声音颤抖:“我……我没用过这种枪……”
温瓷嗤笑一声,直接把自己的配枪塞进她手里。
“现在学。”
苏软软愣住。
温瓷没再看她,转身一枪爆了远处敌人的头,声音冷静:
“要么学会杀人,要么死在这儿。”
“选一个。”
苏软软死死咬住嘴唇,握紧了枪。
她不想死。
那就只能学会杀人。
*
三个月后。
地下赌场,灯光昏暗。
苏软软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低眉顺眼地端着托盘,穿梭在赌客之间。
她的目标赌场老板的保险箱钥匙。
耳机里传来温瓷的声音:
“目标在二楼VIP室,三分钟后换岗。”
苏软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洗手间。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长发束起,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这是温瓷给她的“新身份”。
“记住,别留活口。” 温瓷的声音冰冷。
苏软软握紧匕首,眼神沉了下来。
“明白。”
她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二楼,匕首划过守卫的喉咙时,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鲜血溅在她的面具上,温热黏腻。
可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的苏软软了。
*
任务结束后,温瓷靠在车边等她。
苏软软摘下面具,脸上还沾着血,可眼神已经平静得可怕。
温瓷打量她几秒,忽然笑了。
“不错。”
就这两个字,却让苏软软心脏狠狠一跳。
这是温瓷第一次夸她。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是您教得好。”
温瓷没说话,只是抬手扔给她一瓶矿泉水。
苏软软接住,拧开瓶盖,却发现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
“明天开始,跟我学狙击。”
她猛地抬头,温瓷已经转身上车,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苏软软攥紧纸条,眼眶发热。
她终于,得到了温瓷的认可。
*
某天夜里,苏软软在训练场加练到凌晨。
她浑身是汗,可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还不休息?”
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苏软软回头,看到温瓷倚在门边,黑眸冷淡地看着她。
她立刻放下枪,恭敬地低头:
“老师。”
温瓷走近,目光扫过靶子上全部十环的弹孔,挑了挑眉:
“进步很快。”
苏软软没敢接话,低着头面色恭敬。
温瓷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
“你以前恨过我吧?”
苏软软一愣,随即摇头:
“不敢。”
温瓷嗤笑一声:
“是不敢,还是不恨?”
苏软软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平静:
“老师,我现在只恨过去的自己。”
“软弱、愚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但现在——”
她握紧枪,声音坚定:
“我只想活下去,靠我自己。”
温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转身离开。
“很好。”
“记住你今天的话。”
*
一年后,南美雨林。
苏软软趴在狙击点,枪口对准远处的目标。
耳麦里,温瓷的声音传来:
“确认目标,随时可以开枪。”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指尖扣在扳机上。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执行狙击任务。
她眯起眼睛,缓缓吐息
砰!
子弹穿透目标的眉心,一击毙命。
耳麦里沉默两秒,传来温瓷的轻笑:
“漂亮。”
苏软软收起枪,唇角微微上扬。
她终于,成为了温瓷手中最锋利的刀。
也终于,成为了自己的主宰。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