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搬进新家的第三天,终于把公寓收拾得能见人了。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厨房,烤箱"叮"的一声响起,浓郁的黄油香气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她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盘金黄酥脆的蔓越莓曲奇。
红艳的果干镶嵌在饼干上,像是一颗颗小宝石。
"完美。"温瓷掰了一小块尝了尝,满足地眯起眼睛。
甜度刚好,酥脆度完美,是她最拿手的配方。
她歪头想了想,从橱柜里找出一个精致的纸盒,仔细地挑选了几块形状最完美的曲奇放进去,还特意系上了浅金色的丝带。
"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温瓷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突然落在自己的机械键盘上。
一个狡黠的笑容浮现在她唇角。
五分钟后,504的门前。
"咚咚。"
温瓷轻轻敲了敲门,怀里抱着湿漉漉的键盘,纸盒小心地藏在身后。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这次加重了力道。
依旧安静。
"不在家吗......"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门却突然开了一条缝。
陆沉站在门后,黑发凌乱,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温瓷的呼吸微微一滞。
"有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温瓷举起湿漉漉的键盘,露出一个无辜又可怜的表情:"我的键盘进水了......听说你是职业选手,能不能帮我看看?"
陆沉的目光落在键盘上,又移回她脸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温瓷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
就在她以为要被拒绝时,陆沉突然侧身:"进来。"
他的公寓出乎意料的整洁,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简约冷硬。
三台显示器并排摆在电竞桌上,机械键盘闪着冷蓝色的光。
温瓷好奇地打量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凌乱的床铺,被子胡乱堆着,显然主人是匆忙起来的。
"坐。"
陆沉指了指电竞椅,接过键盘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掌心。那一瞬间的触碰让两人都僵了一下。
"怎么弄的?"他低头检查键盘,声音冷淡。
"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温瓷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陆沉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骗谁呢",但他没拆穿,只是从抽屉里拿出工具开始拆卸。
温瓷凑近了些,发丝垂落,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手臂:"能修好吗?"
陆沉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离远点。"语气生硬,耳尖却悄悄红了。
温瓷委屈地后退一步,“对不起。”
陆沉有些慌了,其实他不是嫌她烦,只是她的靠近让他心跳有些失控。
这种感觉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深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少女,最后轻叹一口气没说话。
半小时后,键盘修好了。
陆沉将最后一个螺丝拧紧,指尖轻轻敲击按键测试,确认每个键位都恢复了灵敏。、
他垂眸看着这个被水浸泡过的键盘,进水的位置有些均匀得过头。
"修好了。"
温瓷早就调整好了心态,此刻正坐在他的电竞椅上转圈玩,闻言立刻停下,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这么快?"
陆沉把键盘递给她,语气多了几分柔和:"下次小心点。"
温瓷接过键盘,突然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拿出那个系着金色丝带的纸盒,笑眯眯地递给他:
"给你的谢礼。"
陆沉怔住。
纸盒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淡淡的黄油香气从缝隙里飘出来。
他下意识想拒绝,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收紧拿了过来。
"......我不吃甜食。"他偏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瓷眨了眨眼,突然伸手要抢回来:"那还我。"
陆沉几乎是本能地把盒子往身后一藏,等反应过来时,自己都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噗——"温瓷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口是心非。"
陆沉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抿紧唇,声音硬邦邦的:"......修键盘而已,没必要。"
"有必要。"温瓷突然凑近一步,仰头看着他,"谢谢你,沉沉。"
她又叫那个称呼。
陆沉呼吸一滞。少女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近得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他仓皇后退半步,攥着盒子的指节发白:"......随你。"
温瓷满意地抱着键盘离开,临走时还回头冲他眨眨眼:"记得都吃完哦~"
门关上的瞬间,陆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靠在门板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盒,蝴蝶结的丝带因为方才的争夺有些松散,露出里面金黄酥脆的曲奇。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的黄油香在舌尖化开,蔓越莓的酸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度,酥脆得让人上瘾。
"......还挺甜。"
他低声喃喃,却不知道是在说曲奇,还是那个笑得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
*
与此同时,505室。
林夏焦躁地咬着指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想搬家的,可是却盯着手机银行余额看了整整十分钟,那个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上一世这个时候,有陆沉给她事事买单,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需要为钱发愁?
但是现在,不行了。
她立刻想到了周安,那就是上一世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
她要是去找他的话,他一定会帮她的。
总之她肯定会再去找陆沉那个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