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打游戏，前排女生对着镜子补口红，唯有最后一排的顾言，依旧埋着头演算，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黎糖糖刚把刚才顾言讲过的函数题整理好，就见林薇薇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戳她胳膊：“糖姐，你快看门口！陆泽来了！”
黎糖糖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教室门口果然站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白色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印花T恤，碎发下的桃花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正是圣樱贵族学校的校草，也是原主暗恋了整整两年的男主，陆泽。
他一出现，教室里的喧闹瞬间小了半截，不少女生偷偷拿出手机拍照，眼底满是爱慕。
可陆泽连余光都没给旁人，径直朝着苏晚的方向走去，脚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来干什么？找苏晚？”黎糖糖挑了挑眉，手里的笔没停，继续在练习册上勾画下一道要问顾言的题——是道压轴的解析几何，她特意挑了顾言最擅长的领域。
“还用说？肯定是听说苏晚刚才给顾言送笔记了！”林薇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刚在走廊听见陆泽的跟班说，他知道苏晚找顾言后，脸都黑了，醋劲儿大着呢！”
黎糖糖“哦”了一声，没再关注。
她记得系统给的剧情线里提过，三个月前苏晚骑自行车不小心蹭到了陆泽的限量版跑车，张口就要赔五十万。
苏晚拿不出钱，陆泽不知怎的，竟让她当自己的“专属女仆”抵债，每天帮他带早餐、整理书包、抄笔记，连走路都要跟在他身后一米远。
说是女仆，其实更像个免费的小跟班。
苏晚性子软，又怕陆泽真让她赔钱，只能乖乖听话，却没料到，陆泽渐渐习惯了她的伺候，竟生出几分占有欲——尤其是在看到苏晚对顾言好时，这占有欲就变成了醋意。
此时，陆泽已经走到苏晚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眯了眯，语气带着几分不爽：“刚才干什么去了？”
苏晚正在收拾笔记，闻言身子一僵，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她赶紧弯腰去捡，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陆泽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的顾言，眼底的醋意更浓，“我怎么听说，你给顾言送笔记去了？”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都转头看热闹——校草吃醋训女仆，还是训暗恋学霸的女仆，这戏可比上课有意思多了。
苏晚的脸瞬间涨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眶泛红：“我……我只是帮他补落下的笔记，他上次请假了……”
“帮他？”陆泽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更冲，“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的笔记你都没抄完，还有空帮别人？”
这话像巴掌一样打在苏晚脸上，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她知道，陆泽根本不是在意笔记，是在意她靠近了顾言。
林薇薇看得过瘾，戳了戳黎糖糖：“糖姐，你看陆泽这醋劲儿！以前你追他的时候，他可从来没对你这么上心过！苏晚这丫头，运气真好！”
黎糖糖却没接话，反而拿起整理好的练习册，径直朝着顾言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旁若无人的笃定，径直穿过围观的人群，把陆泽和苏晚的闹剧彻底抛在了身后。
陆泽正准备继续训苏晚，眼角余光瞥见黎糖糖的身影，愣了一下——以往只要他出现在教室，黎糖糖肯定第一时间凑过来，要么送他限量版的钢笔，要么缠着他一起去食堂，可今天，她居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顾言？
不止陆泽意外，教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一直埋着头的顾言，都停下了笔，抬眼看向走近的黎糖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顾言同学，”黎糖糖在他桌前站定，把练习册摊开在他面前，指尖指着那道解析几何题，笑容干净又明亮，“这道题我看了半天，还是没思路，你能再帮我讲讲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好盖过了陆泽那边的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曾经追着陆泽不放的黎千金，如今不仅无视校草，今天还一次次找全校最孤僻的学霸讲题？
这反转也太离谱了！
顾言的目光落在练习册上，又抬眼看向黎糖糖。
她今天没化浓妆，眉眼精致得像瓷娃娃，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眼底没有丝毫以往的骄纵，只有对题目的认真。
他顿了顿，拿起笔，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耐心：“这道题要先建立坐标系，把椭圆方程列出来……”
黎糖糖听得很专注，时不时点头，偶尔打断他：“这里为什么要设参数t？”
“方便计算离心率。”顾言笔尖不停，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坐标系，“你看，这样代入后，就能消去未知数……”
两人凑得很近，黎糖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顾言鼻尖，不同于苏晚身上廉价的洗衣粉味，是很干净、很舒服的味道。
顾言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
而另一边，陆泽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原本是来找苏晚算账的，可黎糖糖的无视和她对顾言的亲近，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从未被黎糖糖这样忽视过——以前哪怕他对她再冷淡，她也会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可现在，她眼里根本没有他！
“苏晚，”陆泽的语气更差了，带着迁怒，“把我的笔记抄完，下午放学前给我送到 locker 室。”
苏晚咬着唇，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头看向顾言和黎糖糖的方向，心里又酸又涩——她暗恋顾言两年，却只敢偷偷给她送笔记，还被他拒绝；可黎糖糖不过问了两道题，就能和他凑得那么近，连顾言看她的眼神，都比看自己时温柔。
林薇薇凑到黎糖糖旁边，小声嘀咕：“糖姐，陆泽脸都黑了！你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黎糖糖头也没抬，继续听顾言讲题，“他脸黑不黑，跟我有关系？”
林薇薇：“……”
以前是谁天天对着陆泽的照片犯花痴，说要嫁给他的？
今天，怎么就完全变了个人？
顾言讲完最后一步，放下笔，看向黎糖糖：“懂了吗？”
“懂了！太谢谢你了顾言同学！”黎糖糖笑得眉眼弯弯，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是她从空间里拿的，封面是简约的白色，上面印着淡淡的墨竹图案，正好符合学霸的审美。
她把笔记本放在顾言桌角，“这个送给你，你之前的笔记本都快写满了。”
顾言看着那个笔记本，眉头微蹙。
他的笔记本确实快用完了，却从不收别人的东西。
可看着黎糖糖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那句“你帮我讲题，我送你笔记本，很公平”，他到了嘴边的拒绝，竟没说出口。
“嘀——宿主成功与任务目标建立二次良性互动，赠送适配礼物并被接受（未明确拒绝即视为接受），获得积分200。
当前累计积分600。解锁‘顾言生活细节档案’：1. 常用笔记本为16开横线本，即将用完；2. 每天中午只吃食堂最便宜的青菜面；3. 放学后需去便利店打工至晚上十点。”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黎糖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顾言中午只吃青菜面，还得打工，肯定是因为家里经济困难——父母离异，父亲酗酒家暴，他的生活费多半要靠自己挣。
她心里有了主意，抬头对顾言说：“顾言同学，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请你，就当谢你讲题。”
顾言愣住了，下意识想拒绝——他从不和别人一起吃饭，更别说和黎糖糖这样的千金小姐。
可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我……”
“就这么定了！”黎糖糖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合上练习册，笑得狡黠，“中午放学我来找你，可不许跑哦。”
她说完，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留下顾言看着桌角的笔记本和那道解完的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陆泽看着黎糖糖的背影，心里更不爽了。
他走到黎糖糖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质问：“黎糖糖，你没看见我？”
黎糖糖这才抬了下眼，语气平淡得像在看陌生人：“看见啊，怎么了？”
“怎么了？”陆泽气笑了，“你以前不是天天跟着我吗？现在怎么不去了？反而找顾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黎糖糖拿起笔，继续整理错题，头也没抬，“我觉得顾言比你有意思多了，跟他讲题比跟你说话有趣。”
这话像一巴掌打在陆泽脸上。
他从未被人这样评价过——作为圣樱的校草，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黎糖糖以前更是把他当神一样捧着，可现在，她居然说顾言比他有意思？
“黎糖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泽的语气带着威胁，“顾言是什么人？他家里那么穷，父母还离异，你跟他走那么近，不怕被人笑话？”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顾言家里条件不好，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黎糖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比陆泽矮了半个头，却气场全开，眼神里的冷意让陆泽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陆泽，”黎糖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顾言家里怎么样，跟你有关系？他成绩比你好，人品比你正，比你有意思一百倍。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陆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黎糖糖——以前她对他永远是讨好的、骄纵的，却从未有过这样冰冷又坚定的眼神。
“还有，”黎糖糖继续道，目光扫过一旁哭泣的苏晚，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与其在这里管我跟谁说话，不如好好看看你身边的人。把人当女仆使唤，还对她发脾气，陆泽，你也没比你说的顾言强多少。”
说完，她不再看陆泽铁青的脸，拿起书包，对顾言扬了扬下巴：“顾言同学，放学了，一起去食堂。”
顾言看着黎糖糖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陆泽，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留下满室震惊的同学和脸色发黑的陆泽，还有哭得更凶的苏晚。
林薇薇追了出来，一脸崇拜地拉着黎糖糖：“糖姐！你刚才太帅了！居然敢这么怼陆泽！”
黎糖糖笑了笑，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顾言，他正低着头，看着地面，耳尖微微泛红。
黎糖糖心里一动，从书包里摸出一块草莓味的软糖，递到他手里：“吃吗？甜的。”
顾言抬头，看着她手里的软糖，包装是粉色的，很可爱。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黎糖糖笑得更开心了，“对了，你中午一般吃什么？”
顾言顿了顿，声音很小：“食堂的青菜面。”
“那今天不吃了，我带你去吃别的。”黎糖糖拉着他的手腕，快步朝着食堂走去，“食堂二楼有个小餐厅，那里的糖醋排骨超好吃，还有你喜欢的清炒时蔬。”
顾言被她拉着，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想挣脱，却又舍不得——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拉着他，带着他去吃好吃的，没有嫌弃他穷，没有嘲笑他的家庭。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化不开的糖。
食堂二楼的小餐厅里，黎糖糖点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牛腩汤，还有两碗香喷喷的米饭。
顾言看着满桌的菜，有些局促：“点太多了，吃不完。”
“没事，慢慢吃。”黎糖糖把糖醋排骨推到他面前，“这个好吃，你尝尝。”
顾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好吃得让他眼睛都亮了。
他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每天中午的青菜面只有盐味，晚上在便利店也只吃最便宜的饭团。
黎糖糖看着他吃得开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瓶泉水，倒进自己的水杯里，又倒了半杯递给顾言：“喝点水，别噎着。”
顾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泉水清甜，比食堂的自来水好喝多了。
他抬眼看向黎糖糖，她正低头喝汤，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小扇子一样。
他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顾言同学，”黎糖糖忽然抬头，看着他，“你放学后是不是要去便利店打工？”
顾言愣了一下，点头：“嗯。”
“那你晚上几点下班？”
“十点。”
黎糖糖皱了皱眉——从下午六点打到晚上十点，还要写作业，肯定睡不好。
难怪他上课总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她想了想，说：“以后你别去打工了，我给你找个更轻松的活。”
顾言立刻摇头：“不用，我自己能挣钱。”
他不想欠别人的，尤其是黎糖糖这样的千金小姐。
“不是白给你钱。”黎糖糖笑着说，“我数学不好，你帮我补课，我给你补课费，一小时两百块，比便利店打工挣得多，还轻松。这样总可以吧？”
顾言愣住了。
一小时两百块？
比他在便利店打工两小时挣得还多。
他看着黎糖糖真诚的眼神，心里挣扎了一下——他确实需要钱，父亲酗酒经常找他要钱，房租也快到期了。
可他又怕这是黎糖糖的借口，想接济他。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我请你当家教。”黎糖糖看出了他的犹豫，补充道，“我真的很需要补数学，不然高考肯定考砸。你就当帮我，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恳求，眼神亮晶晶的，像小鹿一样。
顾言看着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黎糖糖笑得眉眼弯弯，“那从今晚开始？我家离学校不远，你放学后直接去我家，我让司机去接你。”
顾言点点头，心里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嘀——宿主成功为任务目标提供实际帮助（解决经济困境），建立‘补课’长期互动关系，获得积分300。
当前累计积分900。解锁‘补课计划模板’，含顾言强项科目（数学、物理）针对性辅导方案。”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黎糖糖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建立互动，第二步解决他的经济压力，第三步再慢慢帮他走出心理阴影。
吃完饭，黎糖糖把顾言送回教室。
刚走到门口，就见陆泽堵在那里，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们。
“黎糖糖，你跟我来一下。”陆泽的语气带着命令。
黎糖糖皱了皱眉，不想理他。
可顾言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你去吧，我先回座位。”
黎糖糖点点头，跟着陆泽走到走廊尽头。
“黎糖糖，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泽盯着她，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吗？为什么突然去找顾言？”
黎糖糖觉得好笑：“陆泽，喜欢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前我觉得你帅，所以追你；现在我觉得顾言比你有意思，比你优秀，所以我找他。这很正常。”
“有意思？优秀？”陆泽气笑了，“他就是个穷酸的书呆子，有什么优秀的？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被人笑话！”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黎糖糖语气平淡，“而且，顾言比你优秀多了——他成绩比你好，性格比你沉稳，还比你有担当。
至少他不会把别人当女仆使唤，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
陆泽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黎糖糖眼底的坚定，心里忽然慌了——他从未想过，黎糖糖会真的放弃他，去喜欢别人。
“黎糖糖，你别闹了，”陆泽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以前对你不好，我以后改行不行？你别去找顾言了。”
黎糖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以前追陆泽的时候，做梦都想听到他说这句话。
可现在，她只觉得没意思。
“陆泽，”黎糖糖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没有闹。我是真的喜欢顾言，至少现在是。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还要跟顾言讨论下午的补课计划。”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陆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有了失去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黎糖糖永远会等着他，可现在，她已经走远了，走向了别人。
黎糖糖回到教室，顾言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她送的笔记本，在上面写着什么。
看到她回来，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黎糖糖笑着坐下，“他就是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顾言的笔尖顿了一下，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黎糖糖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条信息：“下午五点半，在校门口等，接顾言同学去家里。”
然后，她转头对顾言说：“晚上我让张叔做清炒西兰花，还有你刚才说好吃的糖醋排骨。”
顾言抬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
下午的课，黎糖糖听得格外认真。偶尔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顾言，总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又很快转过头去，耳尖都带着浅浅的红。
林薇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糖姐这是真的陷进去了？不过顾言确实挺优秀的，就是太穷了……”
黎糖糖没理她，心里却想着：穷怕什么？
她空间里囤的金元宝，够他们花几辈子了。
她要做的，就是让顾言不用再为钱发愁，安心学习，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
放学铃声响起，黎糖糖收拾好书包，走到顾言桌前：“走吧，张叔已经在门口等了。”
顾言点点头，拿起书包——他的书包很旧，拉链都坏了，里面只有几本书和一个旧饭盒。
黎糖糖看着，心里微微一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双肩包，递到他手里：“这个给你，你的书包旧了。”
顾言愣住了，刚想拒绝，就被黎糖糖按住：“就当是补课的教具费，你总不能让我请一个连书包都坏了的家教吧？”
顾言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接过书包，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陆泽和苏晚还在走廊里——陆泽正不耐烦地等着苏晚给他抄笔记，苏晚一边哭一边抄。
看到黎糖糖和顾言，陆泽的脸色更差了，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黎糖糖没看他们，拉着顾言的手腕，快步走向校门口。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校门口，张叔已经恭敬地站在车旁。
看到黎糖糖和顾言，他赶紧打开车门：“小姐，顾少爷，请上车。”
顾言愣了一下——顾少爷？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黎糖糖笑着推他上车：“别紧张，张叔人很好。”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顾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从未去过这么有钱的人家，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和黎糖糖这样的千金小姐有这么多交集。
而黎糖糖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有些局促的顾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