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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樱高中的梧桐叶渐渐染上金黄，秋风一吹，碎金般的叶子落在教学楼前的小径上。
黎糖糖抱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盒，脚步轻快地走向高三（1）班，头发上别着的珍珠发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是顾言上周帮她讲完最后一道压轴题后，她故意“撒娇”让他帮自己别上的。
教室后门，顾言正背着书包往外走，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手里还捏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
看到黎糖糖，他原本平淡的眼底立刻泛起温柔的涟漪，脚步也慢了下来。
“顾言同学！”黎糖糖快步追上他，把保温盒递过去，“我让张叔做的蔓越莓曲奇，刚烤好的，你尝尝。”
保温盒打开，甜香立刻飘了出来，曲奇烤得金黄酥脆，上面还嵌着饱满的蔓越莓干。
顾言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耳尖微红：“谢谢，你不用总给我带这些。”
“这是‘补课费’呀。”黎糖糖笑得狡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去图书馆补课，今天要攻克立体几何哦。”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早已没了最初的试探。
这两个月来，他们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早上一起在学校食堂吃早餐（黎糖糖总把自己的煎蛋夹给顾言），中午一起去二楼小餐厅，下午放学后要么在黎家补课，要么去图书馆自习，傍晚再一起绕着操场走两圈，聊些学校的趣事，或是顾言讲题时的小插曲。
周围的同学早就习惯了这对“反差CP”——曾经的恶毒千金和孤僻学霸，如今成了校园里最惹眼的一对，连走路都要挽着胳膊，眼底的甜意藏都藏不住。
路过教学楼大厅时，黎糖糖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苏晚和陆泽。
苏晚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给陆泽买的早餐，声音细若蚊蚋：“陆泽同学，这是你喜欢的三明治。”
陆泽靠在墙上，手里玩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不用了，我让家里阿姨做了。”
苏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还是老样子，怯懦、顺从，像个没有自我的影子——以前有原主黎糖糖天天找她麻烦，陆泽还会因为“保护欲”多看她两眼，可现在黎糖糖彻底不搭理他们，苏晚的“柔弱善良”没了对比，在陆泽眼里反倒成了“无趣”。
“走吧。”黎糖糖收回目光，挽紧顾言的胳膊，语气平淡——她早不在乎这对男女主的死活，他们的剧情线早就被她搅得稀碎。
顾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别在意。”
“我才不在意呢。”黎糖糖仰头笑，眼底满是他的身影，“我只在意今天的立体几何能不能听懂。”
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是他们的“专属座位”。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黎糖糖摊开立体几何练习册，故意皱着眉：“顾言同学，这个三棱锥的体积怎么算呀？我总把高找错。”
顾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图形，指尖指着顶点：“从顶点向底面作垂线，这个垂线就是高，你看……”
他凑得很近，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发顶，黎糖糖故意往他身边蹭了蹭，鼻尖碰到他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很贵的牌子，却很干净。
她不知道，顾言的手机此刻正放在书包最底层，屏幕亮着一个小众的游戏设计软件，后台还挂着一个编程接单的页面。
自从答应黎糖糖“补课赚钱”后，顾言就没再去便利店打工。
但他不想一直花黎糖糖的钱——她送的书包、笔记本，带他吃的大餐，还有每次补课给的“补课费”，他都偷偷存着，同时在课后偷偷自学游戏设计和编程。
他在网上找了个兼职，帮小公司设计简单的游戏界面，偶尔接些编程的私活。
晚上等黎糖糖睡了（他们补课后会视频聊会儿天），他就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对着电脑敲代码、画设计图，常常忙到后半夜。
他想快点赚到足够的钱，搬离那个充满酒气和争吵的家，也想有一天能底气十足地站在黎糖糖身边，不用再靠她的接济。
“顾言？你发什么呆呀？”黎糖糖戳了戳他的胳膊，“是不是我太笨了，你讲累了？”
“没有。”顾言回过神，赶紧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笔，语气更温柔了些，“再给你讲一遍，别急。”
黎糖糖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有点心疼——最近顾言好像总是很累，课间会趴在桌上小憩，放学说“去图书馆自习”时也总是背着书包匆匆离开。
她问过他是不是没睡好，他只说“最近做竞赛题睡得晚”，她也就没再多问。
她不知道，那些“竞赛题”的时间，都被他用来做游戏设计了；她更不知道，他书包里那个旧的平板电脑，里面存满了他画的游戏界面草图，还有一笔笔攒下来的兼职收入——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也想给自己一份尊严。
补完课已是傍晚，夕阳把操场的跑道染成金色。
黎糖糖挽着顾言的胳膊，慢慢走着，嘴里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顾言，下周六学校有运动会，你报项目了吗？”
“报了数学竞赛的辅导课，没报运动会。”顾言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能陪你去了。”
“没事呀，我也不报项目，到时候去给你送水。”黎糖糖笑得眉眼弯弯，“对了，你想要什么口味的运动饮料？橘子味还是柠檬味？”
顾言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却也有些愧疚——下周六他不是去上辅导课，是约了客户谈游戏设计的尾款，地点在市中心的咖啡馆，离学校很远。
他只能找借口：“橘子味吧，谢谢。”
“不客气~”黎糖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糖的小猫一样跑开，“我先回家啦！张叔在门口等我！”
顾言僵在原地，手抚上被亲吻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他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拿出手机，快速给游戏客户发信息：“周六下午三点，咖啡馆见。”
发送成功后，他又点开那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是他攒下的钱——已经有五千多了，够他租一个小单间，离学校近，也能躲开父亲的纠缠。
等再攒些，他就搬出去，然后……告诉黎糖糖这件事。
“嘀——宿主与任务目标日常互动甜蜜，情感羁绊深度提升至70%，获得积分300。
检测到任务目标存在隐藏行为（游戏设计赚钱），触发‘隐藏成长’支线，暂未解锁奖励。当前剩余积分1400。”
系统的电子音在黎糖糖脑海里响起时，她正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
她愣了一下——隐藏行为？
顾言有什么事瞒着她？
是学习上的事，还是……别的？
她想了想，却没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顾言既然不想说，她就等着他主动告诉她。
她相信他，就像相信他会帮她补完所有的数学题一样。
而此时的顾言，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路过公告栏时，无意间看到陆泽和苏晚的身影。
苏晚还在低声恳求：“陆泽同学，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以后会更听话的。”
陆泽皱着眉，语气不耐烦：“苏晚，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样子？天天跟在我身后，很无聊。”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苏晚站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看着陆泽的背影，又看向不远处顾言和黎糖糖刚才走的方向，眼底满是羡慕和失落——她和黎糖糖，曾经都是喜欢着别人的人，可黎糖糖找到了顾言，得到了她想要的温柔，而她，却连陆泽的一句正眼都得不到。
顾言收回目光，没再关注他们，径直走向公交站。
自己和黎糖糖的生活，早已和这对男女彻底无关。
他现在只想快点赚钱，搬出去，然后好好守护那个总是笑着对他好的女孩。
夜色渐深，顾言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游戏设计的界面。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喝了一口黎糖糖昨天给他带的牛奶（他舍不得喝，放在冰箱里），继续敲代码。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不知道，黎糖糖此刻正在家里，看着他送的那本笔记本，嘴角噙着浅笑；他更不知道，他偷偷攒钱、努力变强的样子，早已被系统记录下来。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梧桐叶落了又长，黎糖糖和顾言的感情像温水煮茶，慢慢熬出甜香。
顾言的游戏设计渐渐有了起色，攒的钱也越来越多；黎糖糖的数学成绩稳步提升，从班级倒数爬到了中游。
没人再提起曾经的“恶毒千金”和“校草女仆”，所有人都习惯了——高三（1）班的黎糖糖，是顾言的女朋友，会挽着他的胳膊去图书馆，会给他带蔓越莓曲奇；而顾言，是黎糖糖的学霸男友，会耐心给她讲题，会在她亲自己脸颊时耳尖泛红。
只有顾言自己知道，他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那个藏在手机里的秘密，告诉黎糖糖——他想让她知道，他也能为她撑起一片天，不用再靠她的“补课费”，也能给她想要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