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村的冬天来得早，第一场雪落时，院角的梅花开得正艳。
陆清站在院门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着黎糖糖连夜收拾的行李——灵泉空间里的细面、白米，用温水泡过的腊肉（怕路上坏了），还有她绣了三个月的荷包，上面绣着“糖清”二字，针脚细密，是她偷偷攒的私房钱买的丝线。
“清哥哥，京城冷，你记得多穿点。”黎糖糖踮起脚尖，帮他把棉袍的领子理好，眼底满是不舍，“我给你装了暖手炉，还有茶叶，累了就泡一杯。”
陆清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她刚塞给他的暖手炉的温度：“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我考中会试，就回来接你去京城，看殿试。”
黎老实和王翠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给陆清的盘缠——是黎家这几年攒的二十两银子，还有黎大壮从木匠铺领的工钱，黎二壮打铁攒的碎银，满满当当一布包。
“清小子，到了京城别省着，住好点的客栈，吃好点。”黎老实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考不上也没关系，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叔，我知道了。”陆清深深鞠了一躬，目光扫过黎家一家子，最后落在黎糖糖身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我一定考中，回来娶糖糖。”
沈烈和柳秀儿也来送他，柳秀儿提着一篮自己腌的咸菜：“陆大哥，路上就着咸菜吃馒头，省着点钱。”
沈烈则递给他一把匕首：“京城鱼龙混杂，拿着防身。”
陆清一一收下，翻身上马。
马蹄踏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他回头看向站在雪地里的黎糖糖，她穿着红棉袄，像一朵雪中的红梅，正挥着手喊：“清哥哥，我等你回来！”
陆清挥了挥手，调转马头，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怀里揣着黎糖糖绣的荷包，心里装着娶她的念头，这一路，再远再冷，都不觉得苦。
黎糖糖站在雪地里，直到陆清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被王翠花拉回屋。“傻丫头，别冻着了。”
王翠花帮她搓着手，“陆清是个有出息的，肯定能考中。”
黎糖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没绣完的帕子——上面绣着京城的天安门，是她从系统给的“京城地图”上看来的，打算等陆清回来送给她。
“嘀——宿主与任务目标‘离别约定’达成，情感坚定度满分，奖励积分300。当前累计积分14800。”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时，黎糖糖正对着帕子发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等陆清回来，他们就能去京城了。
京城的春天来得比黎家村晚。
三月初，会试放榜的消息传到黎家村时，黎糖糖正在帮柳秀儿种青菜。
村口的老槐树下来了个骑马的官差，手里举着大红的捷报，扯着嗓子喊：“黎家村陆清，高中会试第三十六名，赐进士出身！”
黎糖糖手里的菜苗“啪嗒”掉在地里，她猛地站起来，朝着官差跑去，声音发颤：“官差大哥，你说陆清中进士了？”
官差笑着点头：“是啊，陆进士现在在京城备考殿试，特意让小的来报喜。”
黎家村瞬间炸开了锅！村民们围着官差，七嘴八舌地问京城的事，黎老实和王翠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拉着官差去家里喝茶。
黎糖糖站在人群里，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就知道，陆清一定能考中的！
沈烈和柳秀儿也赶来了，柳秀儿抱着她哭：“糖糖妹妹，太好了！陆大哥中进士了！”
沈烈也笑着说：“我就说陆清学问好，以后就是状元郎了！”
接下来的日子，黎家村天天像过年一样。
有人来黎家道喜，有人请黎老实喝酒，连邻村的人都知道黎家村出了个进士，说黎糖糖“有福气，嫁了个好夫君”。
黎糖糖却比谁都淡定。
她每天除了帮王翠花干活，就是在灯下绣东西——是一件嫁衣，用的是她从灵泉空间拿的上等红绸，上面绣着百子图，一针一线都透着期待。
她还帮陆清收拾去殿试的行李：新做的蓝布长袍，用灵泉泡过的人参（补身体），还有她写的小纸条，上面记着“殿试别紧张”“记得吃早饭”，塞在他的书里。
“娘，等清哥哥考中状元，我们就能去京城了吧？”黎糖糖帮王翠花缝衣服，轻声问。
“是啊，”王翠花笑着点头，“到时候让你爹跟你一起去，送你出嫁。”
黎糖糖脸颊一红，低头缝衣服，心里却满是期待——她想象着陆清穿着状元红袍，牵着她的手，在京城的大街上走，那该多风光。
而京城的客栈里，陆清正拿着黎糖糖写的小纸条，嘴角噙着浅笑。
他把纸条夹在《资治通鉴》里，每天睡前都要看一眼。
会试考中的喜悦，远不及看到这张纸条的温暖——他的糖糖，连他忘了吃早饭都惦记着。
殿试前一晚，陆清泡了一杯黎糖糖送的茶叶，清甜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所有的紧张。
他在心里默念：糖糖，等着我，我一定考中状元，风风光光地娶你。
……
殿试这日，金銮殿上香烟缭绕。
陆清穿着崭新的进士服，站在百官之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年轻的帝王眼神锐利，正逐一询问考生的策论。
轮到陆清时，皇帝拿起他的答卷，看着上面“民生为本，轻徭薄赋”的论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陆清，你答卷中说‘百姓苦苛捐久矣’，可有具体见闻？”
陆清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回陛下，臣出身黎家村，曾见村民缴粮时被里正多收‘损耗’，天旱时颗粒无收却还要缴赋税。臣以为，治国当以民生为先，减苛捐，免杂税，方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的话字字恳切，没有丝毫虚言，都是他在黎家村的亲身见闻，也是黎糖糖拉着他去问老农的细节。
皇帝听了，微微点头：“说得好！朕就喜欢你这样务实的官员，不尚空谈。”
接下来，皇帝又问了他对边防、水利的看法，陆清都对答如流，既引经据典，又结合实际，看得出来是真的为百姓着想，为国家担忧。
殿试结束后，皇帝对着百官笑道：“陆清这小子，有才华，有担当，是个好苗子！”
三日后，放榜。
陆清站在午门外的榜单前，看着“第一甲第一名：陆清”几个大字，眼眶微微发热——他做到了，他考中状元了！
周围的考生纷纷上前道贺，称他“状元郎”，陆清却只想立刻告诉黎糖糖这个好消息。
他转身就往客栈跑，让人快马加鞭去黎家村报喜，又让人去首饰铺买了一支金簪——簪头是一朵栀子花，比他定亲时送的银簪更华丽，他要亲自戴在糖糖头上。
……
状元游街那日，京城的大街上人山人海。
陆清穿着一身大红的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挂着大红花，却时不时看向人群——他在找黎糖糖派来的人，想早点听到她的消息。
游街结束后，他跟着百官去金銮殿谢恩。
皇帝看着他年轻有为的样子，笑着问：“陆清，你今年二十有二，可有妻儿？”
百官都屏住了呼吸——皇帝这是要赐婚啊！京城多少王公贵族的女儿等着嫁状元郎，要是皇帝赐婚，陆清就算一步登天了。
陆清却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回陛下，臣已有未婚妻，是臣的同乡，黎家村村长之女黎糖糖。臣与她定有婚约，待臣归乡，便举行婚礼。”
这话一出，百官都愣住了——放着皇帝赐婚的机会不要，偏偏要娶一个乡下丫头？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你这个状元郎如此上心？”
陆清抬起头，眼底满是温柔：“回陛下，臣未婚妻善良聪慧，臣未中举时，她与家人多方帮衬，臣能有今日，全靠她的支持。臣此生，非她不娶。”
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皇帝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越发欣赏：“好！难得你重情重义，不辜负糟糠之妻。朕不拦你，反而要赏你——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作为你的聘礼！”
陆清大喜，跪地谢恩：“谢陛下隆恩！”
皇帝又笑道：“你何时归乡娶亲？朕准你三个月假，好好办婚礼。”
“回陛下，臣打算下月归乡，举行婚礼。”陆清低头道——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他想快点见到糖糖，快点把她娶回家。
从金銮殿出来，陆清立刻让人准备归乡的行李，把皇帝赏赐的黄金、绸缎都装上车，还有他买的金簪、首饰，满满当当一马车，都是给黎糖糖的。
他还写了一封信，亲自封好，让最信任的小厮快马送去黎家村——信里写着他考中状元的消息，写着皇帝的赏赐，写着他下月就归乡娶她，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思念。
黎家村的四月，油菜花开得金灿灿的。
黎糖糖正帮王翠花绣嫁衣的领口，忽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比上次更热闹的锣鼓声，还有人喊：“黎家村陆清，高中状元啦！”
黎糖糖手里的绣花针“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来，朝着村口跑去，头发上的银簪都跑歪了。
村口已经围满了人，几个穿着官服的报喜人举着“状元及第”的金漆捷报，正对着黎老实和王翠花拱手：“恭喜黎老爷，令婿陆清高中殿试第一甲第一名，赐状元及第！陛下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状元郎下月归乡娶亲！”
“状元！是状元！”黎老实激动得手都抖了，王翠花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拉着黎糖糖的手喊：“糖糖，你男人是状元啦！”
黎糖糖看着那金漆捷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却笑着说：“我就知道，清哥哥一定能考中的！”
村民们彻底沸腾了！
有人放鞭炮，有人喊“黎家村出状元啦”，还有人拉着黎老实去喝酒，整个黎家村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沈烈和柳秀儿也赶来了，柳秀儿抱着黎糖糖哭：“糖糖妹妹，太好了！陆大哥是状元啦！你要当状元夫人了！”
沈烈也笑着说：“我就知道陆清不是一般人，以后咱们黎家村跟着沾光！”
这时，陆清派来的小厮也到了，手里捧着一封书信。
黎糖糖接过，指尖都在发抖，拆开一看，是陆清熟悉的字迹：“糖糖吾妻，见字如面。吾已高中状元，陛下准假三月，下月归乡娶你。黄金绸缎已装车，还有一支金簪，待吾归，亲自为你戴上……”
信里的字不多，却字字透着思念和爱意。
黎糖糖看着，脸颊红透，嘴角笑得像朵花。
接下来的日子，黎家彻底忙了起来。
黎老实去镇上请裁缝给黎糖糖做状元夫人的嫁衣，王翠花忙着准备嫁妆，黎大壮和黎二壮则帮着收拾院子，准备迎接状元郎。
村民们也来帮忙：张婶帮着缝被子，李叔帮着搭喜棚，连柳秀儿都天天来帮黎糖糖绣嫁衣上的花纹，笑着说：“糖糖妹妹，你的嫁衣要绣得漂漂亮亮的，让状元郎一眼就爱上。”
黎糖糖也没闲着，她从灵泉空间里拿出最好的布料、首饰，还有她绣了半年的荷包、帕子，都是准备给陆清的。
她还跟系统商量：“等陆清回来，我把灵泉空间里的人参给他补补身体，他在京城肯定累坏了。”
“嘀——任务目标陆清高中状元，完成‘学业巅峰’核心任务；向皇帝陈明婚约，完成‘情感专一’阶段性任务，奖励积分800；解锁‘状元夫人’专属礼包（含：皇家赐婚文书模板x1，状元府布局图x1）。当前累计积分15600。”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时，黎糖糖正拿着那支金簪（小厮提前带来的），对着镜子比划——簪头的栀子花闪着金光，戴在头上，正好配她的嫁衣。
夜色渐浓，黎家村的灯火亮了起来。
黎糖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手里拿着陆清的信，嘴角噙着浅笑。
下月，她的状元郎就会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十里红妆，来娶她了。
而京城的状元府里，陆清正对着黎糖糖的画像发呆——画像是他请京城最好的画师画的，根据他的描述，画里的女孩穿着红棉袄，笑着看向他，像一朵雪中的红梅。
他伸手轻轻拂过画像上的脸颊，轻声说：“糖糖，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娶你。”
跨越千里的思念，在月光下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