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九月,金风送爽,黎家四合院和状元府两处同时挂起了大红喜绸,连街角的老槐树都系上了红绫——黎大壮和黎二壮的大婚之日,到了。
天还没亮,黎家四合院就热闹起来。王翠花亲自给黎大壮系上红绸带,眼眶泛红:“老大,以后要好好对阿秀,别让她受委屈。”
黎大壮憨笑着点头:“娘放心,我一定疼阿秀一辈子。”
另一边,黎二壮穿着新做的宝蓝锦袍,苏婉儿的陪嫁队伍刚到门口,他就快步迎上去,伸手扶着轿帘,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状元府里,黎糖糖穿着一身浅粉绣裙,靠在陆清怀里,透过车窗看着街上来往的宾客,眼底满是笑意。
陆清帮她理了理披在肩上的披风,轻声问:“累不累?要是不舒服就回府歇着。”
“不累,”黎糖糖摇摇头,摸着微微显怀的肚子,“大哥二哥今天成亲,我要看着他们拜堂。”
到了黎家四合院,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
戏台搭在中院,戏班正唱着《龙凤呈祥》,锣鼓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黎大壮牵着林阿秀,黎二壮牵着苏婉儿,并肩站在正厅前,对着黎老实和王翠花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的喊声,两对新人拜完堂,满院都是欢呼声。
黎糖糖靠在陆清身边,看着爹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哥哥们脸上的喜气,眼眶微微泛红——她的家人,终于都在京城安稳下来,有了自己的小家。
婚宴上,陆清陪着黎家兄弟敬酒,黎糖糖则坐在女眷席上,林阿秀和苏婉儿轮流给她夹菜,笑着说:“小妹,你可要好好养胎,将来生个大胖小子,我们给你带娃。”
黎糖糖笑着点头,心里暖乎乎的——这就是她想要的烟火人间,热热闹闹,阖家团圆。
转过年的三月,状元府的产房外,陆清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皱得紧紧的,时不时往产房里望一眼,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黎老实和王翠花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佛珠,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长空,产婆抱着一个裹着红布的婴儿跑出来,笑着喊:“恭喜状元郎!夫人生了个少爷!”
陆清猛地冲过去,却不敢碰婴儿,只盯着那小小的脸,声音发颤:“糖糖呢?糖糖怎么样?”
“夫人还在生,别急!”产婆刚说完,产房里又传来一声啼哭,“哇——”
又一个产婆跑出来,抱着另一个婴儿:“恭喜状元郎!是个千金!龙凤胎!”
“龙凤胎?”陆清愣在原地,随即眼眶泛红,转身就往产房里冲,却被下人拦住:“大人,产房晦气,您不能进!”
“让开!”陆清声音发沉,推开下人就往里走。
产房里,黎糖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笑着看向他。
陆清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糖糖,辛苦你了。”
“清哥哥,”黎糖糖虚弱地笑了笑,“我们有宝宝了,一儿一女。”
“嗯,”陆清低头吻她的额头,“都是我的宝贝,你也是。”
给孩子取名时,陆清特意找了钦天监,最后定了男孩叫陆念糖,女孩叫陆思糖——一个念着她,一个想着她,把她的名字刻进了孩子的生命里。
龙凤胎的降生,让状元府和黎家四合院都沸腾了。
皇帝特意赐了“龙凤呈祥”的金匾,百官纷纷来道贺,黎大壮和黎二壮更是天天往状元府跑,给外甥外甥女打银锁、做摇篮,忙得不亦乐乎。
陆清彻底成了“宠妻宠娃狂魔”。
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回府,先去看黎糖糖,再去抱孩子,亲自给孩子换尿布、喂米汤,连下人想帮忙都不让。
夜里孩子哭闹,他比奶娘醒得还快,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晃,嘴里哼着黎家村的童谣,哄得孩子安安稳稳。
黎糖糖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笑着说:“清哥哥,你以前可是状元郎,现在倒像个奶爹。”
陆清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吻她:“状元郎也要疼媳妇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满月后,黎糖糖终于有了自己的闲情逸致。
她在状元府的后院辟了个小书房,里面摆着棋盘和画案,每天等陆清下朝,就陪他下一盘棋;孩子睡着后,就坐在画案前画画——画的是状元府的栀子花,画的是龙凤胎的睡颜,画的是她和陆清并肩在院子里散步的身影。
陆清的棋艺不错,却总让着她,每次都故意输半子,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
“糖糖,你的棋艺进步真快。”陆清帮她收着棋子,语气带着宠溺。
“那是,”黎糖糖傲娇地抬下巴,“有状元郎当师父,能不进步吗?”
她的画也越画越好,京城里的夫人们都听说状元夫人画得一手好画,纷纷来求画,黎糖糖却只画给亲近的人——给王翠花画了幅《全家福》,给林阿秀和苏婉儿画了幅《牡丹图》,给沈烈和柳秀儿(后来也搬来京城)画了幅《渔樵耕读》,每一幅都透着温暖的烟火气。
孩子一岁那年的春天,宫里的五公主突然到访。
五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性子爽朗,早就听说陆清年轻有为,想来看一眼这位状元郎,顺便“考察”一下状元夫人——她倒不是真的喜欢陆清,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陆清拒绝皇帝赐婚,非她不娶。
可见到黎糖糖时,五公主彻底愣住了。
庭院里,黎糖糖穿着一身月白绣裙,正坐在画案前画画,阳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温婉,气质娴静,连握着画笔的姿势都透着优雅。
旁边,陆清正帮她磨墨,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这就是状元夫人?”五公主凑到身边的宫女耳边,小声嘀咕,“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陆清这小子,真是野猪吃上细糠了!”
这话正好被黎糖糖听到,她抬起头,对着五公主浅浅一笑:“公主见笑了。”
五公主脸一红,赶紧摆手:“本公主不是说你!是说陆清,配不上你!”
陆清放下墨锭,走到黎糖糖身边,握住她的手,对着五公主笑道:“公主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糖糖,所以这辈子都得好好疼她,才能弥补。”
五公主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陆清不是野猪吃细糠,是细糠愿意落在他这“踏实的野猪”身上。
她坐了一会儿,看着黎糖糖画画,听着陆清讲他们在黎家村的故事,临走时笑着说:“本公主算是明白了,你俩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送走五公主,黎糖糖靠在陆清怀里,笑着说:“五公主说你是野猪吃细糠。”
陆清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发顶:“只要能吃你这‘细糠’,做野猪也愿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龙凤胎渐渐长大,陆念糖像陆清,沉稳好学,十岁就考中了秀才;陆思糖像黎糖糖,活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黎大壮和黎二壮的铺子越开越大,成了京城里有名的铁匠铺和木匠铺,林阿秀和苏婉儿也各自生了孩子,一大家子时常聚在黎家四合院,热热闹闹。
黎糖糖趁着自己是状元夫人的便利,开始慢慢囤积物资。
她用陆清给的俸禄和皇帝的赏赐,买了大量的粮食、布料、药材,偷偷收进灵泉空间——空间随着她的使用,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储物间,而是变得像京城一样大,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她囤的货:左边是粮仓,堆着满满的白米细面;中间是布庄,摆满了各种绸缎布料;右边是药库,整齐地码着人参、当归等药材,还有她从各个世界带来的宝贝——永宁公府的刺绣、校园世界的游戏周边、种田世界的种子。
陆清虽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却也察觉她喜欢囤积东西,笑着说:“糖糖,你这是怕将来日子过苦了?放心,有我在,一辈子都让你吃穿不愁。”
黎糖糖笑着点头,没告诉他空间的秘密——这是她快穿路上的底气,也是她对每个世界的纪念。
她和陆清一起走过了漫长的岁月,从青涩的少年少女,到白发苍苍的老人。
陆清官至宰相,却始终清廉正直,深得皇帝信任;黎糖糖则成了京城里人人敬佩的宰相夫人,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常接济穷苦百姓,用灵泉空间的粮食和药材帮助了不少人。
晚年时,他们搬回了黎家四合院,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每天清晨,陆清牵着黎糖糖的手,在院子里散步;傍晚,他们坐在藤椅上,看着孙辈们在院子里打闹,回忆着从黎家村到京城的点点滴滴。
“清哥哥,这辈子,有你真好。”黎糖糖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岁月的温柔。
陆清握紧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糖糖,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
黎糖糖在一个栀子花开的清晨,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她躺在陆清怀里,手里还握着他送的第一支银簪,嘴角带着浅笑。
陆清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老泪纵横,却没有哭出声。
就在黎糖糖的意识离体的瞬间,熟悉的电子音在虚空里响起:
“嘀——宿主黎糖糖在种田世界寿终正寝,完成‘一生圆满’终极任务。任务总评:S+级。”
“任务奖励结算:基础积分17400+终局奖励5000=22400积分。灵泉空间升级为‘永恒储物界’,面积恒定(京城大小),物资永久保存。”
“宿主可随时返回原世界。”
黎糖糖的意识悬浮在纯白空间里,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眼底满是释然。
她在这个世界待了一辈子,收获了最温暖的烟火人间,没有遗憾。
“返回原世界。”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小公寓——浅灰色的沙发,书桌上放着她未完成的方案,阳台上摆着几盆栀子花,是她快穿前买的。
她回来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公寓。
黎糖糖站起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深吸一口气——这是她的家,不是任何一个快穿世界的“借居地”。
她打开手机,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再也不用为了生计拼命了。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却在她的意念一动间,出现了灵泉空间的入口——里面堆满了她从各个世界囤积的物资,像一座巨大的宝库。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嘀——宿主原世界生活稳定,触发后续选择:1. 抹除快穿记忆,以‘永恒储物界’为后盾,在原世界安稳生活;2. 保留所有记忆及‘永恒储物界’,开启下一段快穿之旅。”
黎糖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阳台上的栀子花。
她想起了永宁公府的萧承煜,想起了校园世界的顾言,想起了种田世界的陆清——那些在快穿路上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都是她最珍贵的财富。
她不想忘记,也不想停下脚步。
“我选择继续快穿,保留所有记忆和‘永恒储物界’。”
“嘀——选择确认。下一个快穿世界匹配中……匹配成功:星际时代世界,任务目标:帮助落魄星际指挥官重建舰队,治愈其战争PTSD,孕育星际时代子嗣。”
“传送准备中……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