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糖和墨沉的身影消失在实验室出口的瞬间，地下三层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淡蓝色的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空旷的培养区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绿光，映着夜鳞站在原地的身影——新长出的双腿还不太习惯人类的站姿，微微发颤，皮肤表面泛着的淡黑鳞光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不完美融合剂的温热，可体内的骚动却比注射病毒时更剧烈。
“嗡——”
一股灼热的电流突然从脊椎窜起，顺着新长出的双腿蔓延至全身。
夜鳞猛地攥紧拳头，金色竖瞳瞬间收缩成细线，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嘶鸣——不是病毒反噬的痛苦，是另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躁动，像蛰伏在血脉里的蛇，终于挣脱了束缚。
他成为“完美变异人”后，病毒带来的力量被放大十倍，可蛇类的本能也随之爆发——尤其是那深入骨髓的“淫性”，竟比变异前强烈了百倍。
地下一层传来实验体无意识的嘶吼，那嘶哑的声音像催化剂，让他体内的燥热更盛，指尖甚至开始渗出细微的透明毒液，带着淡淡的腥甜。
夜鳞踉跄着转身，看向地下一层的方向。
那些被他当作“失败品”的实验体，此刻在他眼里成了最直接的发泄对象——只要他走过去，凭他现在的力量，就能轻易掌控那些神智全失的怪物，满足体内翻涌的欲望。
可脚步刚抬起，黎糖糖的脸突然闯进脑海——她站在墨沉身后，冰系异能凝聚时眼底的坚定，被墨沉护着时嘴角的浅笑，甚至刚才假装虚弱时苍白的脸颊，都像刻在视网膜上，清晰得挥之不去。
“嗤——”夜鳞猛地抬手，指甲划过自己的手臂，淡黑的血珠渗出，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碰那些实验体，脏，配不上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要的是黎糖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心脏，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渴望。
夜鳞靠在冰冷的实验台上，金色竖瞳里闪过偏执的光——从第一次在实验室外看到她，他就动了心思，只不过那时的心思被“中和剂”和“完美变异”盖过，直到刚才四系异能催化时，她掌心传来的冰系凉意，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冷静。
夜鳞闭上眼，脑海里开始回放与黎糖糖的每一次相遇。
第一次见她，是在黑风峡谷的一线天出口。
她被墨沉护在身后，淡紫色的防辐射披风被风吹起，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那时他刚解决一头B级变异兽，满身戾气，本想直接动手清理“闯入者”，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却莫名顿住了——末世里竟还有这样干净的人，连眼神都亮得像未被污染的泉水。
可他没上前，只是缩回了岩石后。
他是实验室的主人，是病毒的掌控者，习惯了将一切纳入算计，包括“心动”。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在墨沉心里到底有多重要——毕竟墨沉是他唯一的“稳定变异体”，若这个女人是墨沉的软肋，那就是他拿捏墨沉的最好筹码。
所以后来在实验大厅，他故意无视黎糖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墨沉身上，甚至故意用蛇尾攻击她，就是想看看墨沉的反应。
当墨沉毫不犹豫地用金盾护住她，甚至为了她硬抗自己的火系攻击时，夜鳞的心脏竟莫名抽痛了一下——既得意于找到了墨沉的软肋，又隐隐不爽于那个被护在怀里的人，不是自己。
四系异能催化样本时，他盯着屏幕上的活性值，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黎糖糖。
她专注操控冰系异能时，眉头微蹙的样子；她悄悄和墨沉用精神力沟通时，嘴角勾起的浅笑；甚至她假装异能耗尽，靠在墨沉怀里时，那副柔弱却不怯懦的模样，都像细小的钩子，一点点勾着他的心思。
他故意说“你比墨沉更适合当体验者”，不是真的觉得她是“适配钥匙”，而是想试探她的反应，想看看她会不会依赖自己，会不会像依赖墨沉那样，对他露出一点点信任。
可她没有，她始终警惕地护着墨沉，连指尖的冰系异能都带着防备——这份防备，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又痒又疼。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夜鳞睁开眼，金色竖瞳里满是自嘲。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墨沉，却没发现，从第一次见黎糖糖起，他就已经栽了进去。
他对中和剂的执念，对“完美变异”的渴望，不过是在掩饰心底那点不敢承认的心动——他现在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控制病毒，还有那个能让他失控的冰系女人。
体内的燥热再次翻涌，比刚才更剧烈。
夜鳞的呼吸变得粗重，金色竖瞳里布满血丝，皮肤表面的鳞光越来越明显，连脖颈处的蛇纹都开始发烫。
他知道这是蛇性爆发的征兆。
蛇类本就性淫，变异后更是被病毒放大，加上他喝的不完美融合剂不仅没压制这份本能，反而彻底激活了它。
地下一层实验体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像催情的鼓点，让他体内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
夜鳞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实验台上，坚硬的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不能去找实验体，绝对不能！
那些肮脏的怪物，配不上黎糖糖留下的任何气息——刚才黎糖糖靠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冰系凉意，他要留着，要让这股凉意陪着自己，熬过这该死的躁动。
他踉跄着走到刚才黎糖糖站过的位置，弯腰捡起一根她掉落的发丝——乌黑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末世里的铁锈味，是像栀子花一样的甜香。
夜鳞把发丝放在鼻尖轻嗅，金色竖瞳里瞬间泛起痴迷的光，体内的燥热竟奇迹般地缓解了几分。
“黎糖糖……”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蛇类特有的嘶鸣，却异常温柔，“你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走到仪器旁，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画面里，黎糖糖正专注地操控冰系异能，淡蓝色的光映着她的侧脸，连鬓边的碎发都透着娇憨；墨沉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两人掌心相触的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夜鳞的心里。
“墨沉……”夜鳞的声音冷了下来，金色竖瞳里闪过狠戾，“你不配。”
他比墨沉强，比墨沉更懂病毒，比墨沉更能给黎糖糖安全感——只要他得到黎糖糖，他可以用病毒帮她强化异能，让她成为末世里最强大的女人；他可以把实验室改造成最安全的堡垒，让她再也不用受风沙和辐射的苦；他甚至可以压抑自己的蛇性，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再也压不住。
夜鳞的眼神从痴迷变成偏执，他抬手擦掉手臂上的血珠，指尖的毒液渐渐收了回去——他要去找黎糖糖，要把她从墨沉身边抢回来。
他走到培养舱旁，拿起那个空了的水晶瓶，里面还残留着完美中和剂的淡金色痕迹。
他突然想起刚才活性值暴涨到98%时的异常——那时仪器好像有一道隐性的能量流，流向了墨沉的方向！
“难道……”夜鳞的瞳孔骤缩，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震惊，“完美中和剂被墨沉吸走了？”
难怪墨沉离开时气息变得那么纯净，难怪他的异能会突然暴涨——原来他喝的只是残次品，真正的完美中和剂，早就被黎糖糖偷偷给了墨沉！
这个发现让他体内的蛇性再次爆发，却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愤怒和嫉妒。
黎糖糖竟然为了墨沉，骗了他！
她宁愿把完美中和剂给墨沉，也不愿给他这个“盟友”！
“好，很好。”夜鳞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疯狂，“黎糖糖，你越护着他，我越要把你抢过来。你和墨沉，一个都跑不了！”
夜鳞走到实验室的控制台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瞬间跳出黑风峡谷的三维地图，红色的光点标记着黎糖糖和墨沉离开的路线——他们正朝着绿洲基地的方向走，速度不快，显然是在恢复异能。
“绿洲基地……”夜鳞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对绿洲基地再熟悉不过，三年前他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基地的防御漏洞、物资储备、甚至高层的内斗，他都了如指掌。
他有无数种方法把黎糖糖抢回来：可以利用基地的内斗，散布“墨沉带着完美中和剂归来”的消息，让基地高层对墨沉出手，他再趁机“英雄救美”；可以在他们必经的“枯骨沙漠”埋下病毒陷阱，让墨沉异能失控，他再以“压制病毒”为条件，逼黎糖糖留在他身边；甚至可以直接带人去绿洲基地，用病毒威胁整个基地，让他们交出黎糖糖。
想到这里，夜鳞的体内的燥热彻底被偏执取代。
他走到地下一层，看着那些昏睡的实验体，金色竖瞳里闪过冷冽的光——这些“失败品”还有用，只要注射他改良后的病毒，就能变成听从他指挥的“变异军团”，成为他抢回黎糖糖的筹码。
“醒来吧，我的战士们。”夜鳞的指尖渗出淡紫色的病毒液，滴进培养舱的营养液里。
昏睡的实验体们瞬间躁动起来，空洞的眼睛里泛起红光，挣扎着想要冲出培养舱，像一群即将被唤醒的恶魔。
夜鳞转身回到地下三层，穿上一件黑色的风衣，遮住身上的鳞光和竖瞳——他要先去绿洲基地外围探查，制定最完美的计划。
走到出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那里曾是他研究病毒的地狱，现在却成了他追逐黎糖糖的起点。
“黎糖糖，等着我。”夜鳞的声音带着蛇类的嘶鸣，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走出实验室，融入黑风峡谷的红雾里。
新长出的双腿已经适应了人类的行走，速度甚至比变异前更快，风系异能（融合剂带来的新异能）悄悄展开，带着他朝着绿洲基地的方向飞去，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追逐着那抹让他失控的冰蓝。
而此时的黎糖糖和墨沉，正走在前往绿洲基地的路上。
墨沉的双系异能已经稳定在A级，精神力更是突破到SS级，正牵着黎糖糖的手，给她讲绿洲基地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