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欣怡提醒了顾屿后, 便一心投入到了工作上。
贾富贵判决书下来的那天,他们研发组定制的冰淇淋模型也下来了。
陈大重复之前步骤搅拌好原材料,刘银生这次让谢欣怡上手试了一下巧克力比例, 李姐提前预热好冷却机, 张超又重新算了下成本。
几人齐心协力, 赶在下班前从定型池中取出娃娃头冰淇淋, 在刘师傅拿出冰淇淋前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大气都不敢出。
“小谢,你来看看。”刘师傅取出冰淇淋的第一时间就叫谢欣怡上前,“跟你预想的一样不?”
他拿着新鲜出炉的冰淇淋询问, 看似不确定,实则脸上很是笃定, 谢欣怡不用看就知道这回成了,但还是配合着老人家演了一出惊讶兴奋的戏码, 把其他几人的胃口吊的足足的。
“成了, 这次做的跟我想象中的娃娃头一模一样, 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夸张惊呼, 惹的李姐一个滑步凑上来, 嚷道, “给我看看呢。”
刘银生顺势把娃娃头冰淇淋递到她手里,不仅让她看,还让她尝尝味道, “尝尝跟上回调研员从沪市带回来的那个比差不差。”
给李姐后,刘师傅又取出两个递给了同样伸长脖子等待结果的陈大和张超, “你俩也尝尝,但慢点吃哈,吃完要提意见的。”
陈大和张超看着跃然出现在手里的冰淇淋, 兴奋地连连点头。
娃娃头冰淇淋跟谢欣怡在纸上画的一样,咖啡色的帽子,白白的脸蛋,眼睛和嘴巴用巧克力装点一下,看着的确比之前不加巧克力的有食欲。
俩人学着李姐模样先小口品尝了下娃娃头的脸蛋。
嗯,淡淡奶油香,跟沪市带回来的冰淇淋一样。
尝完脸蛋,俩人又看了眼娃娃头的咖啡色帽子,很好奇调配后的巧克力究竟是什么味道。
李姐先他们俩人一步小口尝了下。
眉头紧蹙,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慢慢咀嚼......
看样子味道似乎并不好。
陈大紧随其后尝了口。
眉头舒展,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后又咬了一大口....
看样子味道还不错。
看着反应大不相同的俩人,张超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帽子。
嗯.....
嗯??
嗯!!!
有些不可思议,又对着娃娃头的脸咬了一口。
嗯.....
嗯??
嗯!!!
然后又在帽子上咬下一口,然后又在脸上咬下一口,帽子一口,脸上一口,帽子一口,脸上一口......
一会儿功夫,娃娃头冰淇淋只剩下一条木棍,张超甚至连木棍上粘着的一点眼睛珠珠也不放过,直接当着几人的面举着木棍就嗦了起来。
“嗯,好吃!”
张超不顾形象,陈大狼吞虎咽,李姐更是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边吃边对谢欣怡竖起了大拇指,“年轻人脑瓜子就是灵。”
几人一改之前态度,对谢欣怡提出的另类想法连连称赞。
谢欣怡被大家夸的不好意思,虚心将功劳全转嫁到了刘银生身上。
“承蒙大师傅不嫌弃,不然就我这本事连进研发组的资格都没有。”
她自嘲一笑,对自己认知明确,不仅不居功,还知道知恩图报,难怪刘银生在听到那句含糊不清的‘大师傅’一时恍神,差点听成了许久没听过的那句‘师傅’。
他含笑看着眼前谦逊低调的小姑娘,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多年前收的第一个徒弟。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谦逊,甚至连长相都出奇的相似,要是没那场事故,说不定她也跟这孩子一样,站在他身边笑的很开心吧。
想到逝去的徒弟,刘老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一幕被得到消息赶来的袁副厂长看到,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逮着站在门口处的谢欣怡上来就是一顿紧张逼问。
“刘师傅这是怎么了?”
“研发不是很成功吗?”
“是不是你们做错什么了?”
“还是.....”
他低声询问,问的谢欣怡一头雾水。
刘师傅怎么了?
她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的老人家,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手里拿着刚研发的冰淇淋,一切都很正常,就是眼眶.....怎么红红的?
谢欣怡也疑惑,袁副厂长则直接上前问起了缘由。
也不知道俩人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反正不一会儿袁副厂长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刚进来前的笑脸。
袁副厂长便先对着研发组成员们这段时间的辛苦表示了感谢,而后就研发成果进行了一阵慷慨激昂的鼓励,最后不免俗套的展望了一下未来,随即便和刘师傅一起提着新研发出来的娃娃头冰淇直奔厂长办公室而去。
新产品研发出来,先要得到厂长认可,等厂长确定后再重新做一批出来加上包装拿到商业局定价,在商业局报备后才能允许在市场上售卖。
眼下临近春节,翻过年后不久供销社就会跟着上冰淇淋,除去春节放假,留给各大食品厂准备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再加上现在冰淇淋品类很少,市场需求量又很大,需求促进竞争,谁能赶在其他食品厂之前研发出新颖东西谁就在市场上占据了有利位置。
沪市去年推出的奶油冰淇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所以也不怪袁副厂长如此着急。
袁康急,研发组组员们也急,在刘师傅带着袁康去厂长办公室后,本该下班的谢欣怡几人也自觉留下来。
陈大拿出帕子把成型池又擦了遍,李姐打来水把搅拌机再次冲洗了遍,张超坐在桌前反复算着手里数据,就连平日里最讨厌加班的谢欣怡也守在门口,静心等待着结果。
几人默契一致,谁也没戳穿谁,就这样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不见袁副厂长和刘师傅,几人才有些慌了神。
“你说。”李姐率先打破沉默,“方厂长他是不是....”
“不可能!”
不等李姐说完,陈大就立马把话接了过去。
像是知道李姐后半句会说什么,他笃定否决了她的一切想法。
张超也不相信,只道方明安那人就是胆子小了些,“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到清的。”
他同样笃定,正想找个由头调节一下气氛的,却不料话还没说出口,车间外就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快来人呀,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