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顾屿的办事效率, 谢欣怡认为不止体现在夜晚的某个方面上,还体现在她交待他的所有事上。
张新一大早出现在顾家时,谢欣怡还没吃完手中的油条。
“嫂子, 你确定大姐没调查错?”
这还是和顾屿结婚以来, 她第二次听见张新叫她嫂子。
跟上次婚礼当天喝醉酒不同, 这次张新明显带了些冲动。
他站在对面餐椅前, 双手紧紧握住椅背, 神色匆忙,情绪激动。
“嗯…那个…张新,你吃过早饭没有?”
文淑华显然没见过张新这样, 不等谢欣欣回答,她试着问男人, “要不坐下吃点?”
只是张新现在一肚子火,哪还顾不上吃饭。
“文姨, 我吃过了。”
他客气拒绝了文淑华的好意, 再次看向刚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的谢欣怡。
也不知顾屿是怎么给张新说的, 谢欣怡只能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应该没错。”
不过她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都是从别人嘴里打听来的, 谁也不敢保证。
可陈亚兰已经疯了,大姐除了从村民口中套话,也没其他办法。
谢欣怡把当事人情况说了下, “其实这事儿,你可以找高何核实下。”
不一定全都依赖大姐打听来的消息, 有时候当事人的反应更能说明问题。
谢欣怡提议,张新也是一点就通。
“我今晚就炸他一下。”
他咬牙切齿地做出决定,然后怎么风风火火来的, 又怎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顾家。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文淑华看着晃动的门帘,一头雾水,谢欣怡便把张超怎么找到的她,她又怎么打听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文淑华。
“……还有这个事。”文淑华不可置信,“不行,我得马上给金霞打个电话。”
不等谢欣怡说出顾屿已经让张新打了,文淑华疾步去到电话机旁,三下两下就拨通了电话。
“喂,金霞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祸嘴谢欣怡:“……”
好吧,顾屿又对了一次。
她真不应该参与到别人的私事中。
高何和张娟的事还有的闹,那边新品雪糕的价格就已经定了下来。
刘老来冰棍班的时候,谢欣怡正和组员们猜测新品会比娃娃头多卖多少。
“我觉得两千支吧,毕竟娃娃头很受欢迎。”
刘大姐打着毛线,她没尝过新品雪糕,也不知道这玩意威力如何。
崔妈妈不认同,“两千少了,起码多五千,毕竟这是咱冰棍班的人亲自打的下手。”
就因为他那天早上亲眼看见谢欣怡帮刘老打了下手,这话就从车间传到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崔军嘴上挂的最多的就是“我们家小谢怎么怎么样”,“我们家小谢又帮刘老做了什么”。
他说的起劲,谢欣怡都不好意思听,小蒋却跟着起哄,“我也觉得两千保守了,以欣怡本事,至少一万支起步。”
一万支!
这可是以往他们冰棍班盛夏时一个星期的销量。
这么大口气,也只有小蒋说的出来,像陈大这种保守派,他就会深思熟虑一下,然后用手比了数字。
“对吧,陈大也觉得超五千的样子。”
崔妈妈第一个拿话接过去,然而陈大听了却抖了抖手强调对方说的不对。
“不是五千,那是多少?”崔军疑惑,“难不成是五万?”
他不可置信,陈大却笑着点了点头,“五万,保守估计。”
今年夏天娃娃头冰淇淋的反响本就不错,头炮就能取得这样效果,想都想象得到这次刘师傅亲自操刀,谢欣怡打下手的新品雪糕会多么无敌。
陈大虽也没看到过新品雪糕长什么样,但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碰到刘老时,老人家提到这次研发成果时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的样子,了解他的人都猜得到结果有多令他满意。
没错,刘老确实很满意。
不仅对研发成果,对人也是这样。
他听完大伙猜测,悄步来到班组里,然后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宣布了刚和方明安他们定下来的决定。
“新品价格定下来了,但为了保证我们厂来年的竞争力,厂里决定让你们班组自行再研发几种新品出来。”
方明安今天去拿结果的时候,发现工商局那边送来定价的冰淇淋不少。
或许是上面最近形势松了些,再加上今年夏天他们厂的娃娃头冰淇淋的确给市场带去了很大冲击力,给其他食品厂造成了不小压力,京市大小食品厂都开始仿效他们的按期更新模式。
袁康猜测明年夏天会出现神仙打仗的竞争形势,故特意将他叫过去商量了一下对策。
刘银生对自家新品有信心,但也不排除激烈竞争下产品受到冲击,以致厂里的整体销量上不去。
所以他觉得还是要扩大市场占有率。
袁康提议让趁他们研发组还没有解散前继续再研发些新产品,方明安附议,但刘银生却认为,若是日后新品数量增加,食品厂又这么多车间,总依靠研发组也不是长远之计。
况且每次组建研发组需要经过层层筛选和竞技比赛,劳神费力不说,还争议不断。
与其让人心中不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将研发新品的权力下放到每个车间手里。
新品研发主要靠的是大伙对产品的熟悉度,将研发权力下放,既不担心选来的人对产品不熟悉,也不存在职工间谁也不服气谁的弊端。
这个想法刘老之前就想过,只是那时厂里对产品的更新迭代没有那么在意,每年研发的东西不过一两样,任务不算重,他也不好提。
他本打算等时机到了再说,哪成想今年成立的研发组倒给他上了生动一课。
尽管谢欣怡做的已经够好的了,但矮尺子还是鸡蛋里挑骨头,处处跟她过不去。
虽说他作为人事部主任的儿子,平常一直都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但对刚进厂就多次被选进研发组的谢欣怡,他却是无比排斥。
这种排斥,刘银生仔细想过,不是因为矮尺子自大惯了,而是竞争关系下,独属于竞争者之间的攀比心。
说的通俗点,就是你看不起我,我也不服气你。
这种心理一开始或许看不出弊端,但长此以往,就会出现恶性竞争。
现在正是食品厂关键期,方明安不想出现任何问题,所以当他提出将研发权下放到各车间时,方明安也没反对。
反而对研发权的下放,他和刘银生一样,觉得还是各个车间负责各个车间的任务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杜绝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说到提高市场占有率,袁康建议先从冻品车间入手。
马上临近年底,元宵班将迎来每年最忙的时候。
考虑到红糖元宵和黑芝麻元宵已经做了很多年,大伙也吃够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进行一下产品的更新迭代。
所以来冰棍班前,刘老先去了趟元宵班。
明天起,他会扎根在冻品车间,一面帮元宵班研发新款元宵,一面和冰棍班一起想想还有没有新品雪糕可以开发。
刚去元宵班宣布这个消息时,大伙反应还不错,特别是矮尺子,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提了好几个新奇点子。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酸言酸语,态度积极又主动,跟在研发组时完全不同。
还有郭秀芳,尽管在研发组的时候她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和小谢他们相处的也很融洽,但毕竟是陌生人,以前也没接触过,突然将几人凑到一起,尴尬不说,磨合也需要一段时间。
今天说到要让他们自己研发,郭秀芳立马就和班组里的成员上手打了个样。
不止配合默契,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现在到了冰棍班,刘老把研发权下放的消息一说,也同样引起了不小轰动。
“我们自己研发?”
在场所有人皆先一愣,然后崔妈妈不可置信的小声问了句。
“对,你们自己的产品自己研发,以后全厂车间都这样。”
刘银生再次确认。
“其他车间也这样?”
这次换陈大疑惑。
刘老看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陈大慢慢看向崔妈妈,崔妈妈愣神,而后转头看向刘大姐。
刘大姐不知所措,侧头看向小蒋和谢欣怡。
所以,以后就不用竞选研发组了,而是研发什么可以他们自己说了算?
反应过来的小蒋第一个惊呼出声,“耶!我总算可以体验一下当研发组成员的感受了。”
能进研发组一直是小蒋的梦想,可惜自己没有想法也没有能力,只能通过问谢欣怡来得到一丝满足,哪里会想到有一天梦想还能成真。
她高兴地抱着谢欣怡转圈,崔妈妈也是在反应过来后兴奋的手舞足蹈,“终于轮到我出场了,等等等等……我之前说过我要做什么新品来着,陈大,你快帮我想想呀。”
“你说过做新品吗?”
要说冷静,恐怕全员中就陈大和谢欣怡最冷静。
刘大姐两耳不闻窗前事,等刘老宣布完后她就又去打毛裤去了,在她眼里,打毛线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其他…跟她没多大关系。
陈大和谢欣怡对研发权下放的事倒没什么好兴奋的,特别是谢欣怡。
进过两次研发组,她可太不喜欢每天加班到半夜的生活了。
这次好不容易快速把新品研发出来,本想着能轻松一阵,谁知道又赶上研发权下放。
谢欣怡有些无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便接连对陈大说了好几个彩虹屁,愣是把研发新品的艰巨任务转移到了班组主心骨陈大的肩上。
“…新品能不能研发出来,研发多少,直接关系到你们今年的评优和明年的奖金绩效。”
刘老最后补充了句,还说他这段时间都会在冻品车间,让陈大他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他。
有老师傅坐镇的话,谢欣怡就更放心了。
研发权下放的消息在刘老宣布完的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厂区。
元宵班和冰棍班作为最先实行这一改革的车间,所有的人都莽足了劲。
特别是元宵班,以矮尺子,胖机器几人为首的积极分子,开工第一天就提出了好几个点子并落实到实处。
下午下班时,郭秀芳带着试验品来他们冰棍班让帮忙品鉴时,谢欣怡差点没被眼前壮观吓晕过去。
来京市这么久,她还从没见过哪户人家吃元宵是用盆装的,而是还是那种用来洗脸的大陶瓷盆。
“来,小谢,你嘴巴灵,快帮我们尝尝这些元宵口感如何?”
郭秀芳把案板上的几个盆分别往谢欣怡面前推了推,跟在她身后满脸不自在却充满期待的矮尺子等郭姐说完了,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面前的那盆悄摸往前推了下,“还有这个,这个你尝尝。”
谢欣怡看了眼那盆绿油油地元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矮尺子研发出来的。
自主研发,为确定新品是否能投入生产,元宵班采取投票方式进行选拔。
而经过上次事件后,郭姐和矮尺子一致觉得必须要给谢欣怡尝尝,且她的票数一票抵十票。
倒是挺瞧得起她。
谢欣怡不好拒绝别人恳求,只能接过郭姐递来的筷子从左到右依次挑起尝了尝。
第一盆表面是传统面皮,一口咬下去,甜中带腻,是枣泥味元宵。
谢欣怡仔细尝了下,等吃完漱了口后又夹起了第二盆里的元宵。
红糖混合花生,香中带甜,颗粒感明显,脆脆的还挺好吃。
然后第三盆,吃上去有点像传统月饼的感觉,核桃仁、杏仁、瓜子仁等五种味道混合,口感层次丰富。
也还行。
紧接着是矮尺子面前的那盆泛着绿光的元宵。
外皮带着菠菜清甜口感,细嚼又有红豆甜甜的味道,两种不同口味在嘴里融合,既有甜味又有清香。
不似传统红豆元宵,单独面粉根本压不住红豆的甜,吃多了就会有一种腻腻的感觉,对谢欣怡这种不嗜甜的人来说有些不友好。
矮尺子在面粉里加入菠菜增加清香,菠菜的味道和红豆的甜综合后变得清淡,再加上一点点如果不细尝都无法尝出的猪油香,吃上去刚刚好。
不甜、不油、还清香清香的。
不得不说,矮尺子这次的想法,挺有创意。
谢欣怡全部试下来后决定把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绿油油元宵。
陈大和小蒋作为这个时代的人则觉得五仁那个更好吃。
崔妈妈和刘大姐选的红糖混花生那个,取其“花开甜蜜”的美好寓意。
“名字取好了吗?”谢欣怡问郭秀芳。
“还没,我们准备让刘老给起。”郭姐捂嘴偷笑,“主要咱班那群大老粗没文化,想半天都想不到。”
不像谢欣怡,上次那个三明治雪糕的名字取的,那才叫贴切又高级。
不过取名字这件事,郭秀芳就没有麻烦谢欣怡了。
几人拿着元宵试吃的结果回了班组,临走前还把剩下没煮的新品留给了崔军他们。
谢欣怡拿着分到的各种元宵回家时,王妈已经把饭都做好了。
“要不,明天早上在煮吧,顺便小颖她爱吃。”
王妈接过元宵放进冰箱,嘴里念叨着最近时常回家的顾颖。
“自从那个姓高的去隔壁后,小颖总算不用再躲在她大姑家了。”
之前高何爱往家里跑的时候,大院里没少传顾颖的话。
为避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顾颖前段时间一直住在她大姑家,很少回大院。
直到后来姓高的转战隔壁,顾颖回家里的次数才逐渐多了起来。
“……你说这都什么事,脏水老往咱小颖身上泼,害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有家都不能回。”
王妈边做饭边跟谢欣怡抱怨。
对那个表面看着斯文,实际不做好事的男人,王妈话里话外全是厌恶。
“……你不知道吧,今早隔壁张团长她媳妇行李都没带就从沪市赶了回来。”
“罗姨回来了?”
谢欣怡有些诧异。
距离打听出高何那件事不过才过去几天,罗金霞今早就赶了回来。
看来应该是那天文淑华给她打了电话后,她就马不停蹄地打道回府了。
“一回来,包都还没放下,就来家里找了你妈。”王妈继续充当情报员,“俩人在客厅说了会儿话,张新才来把他妈接回去。”
想来,是第一时间过来确认消息可信度的。
“那隔壁有什么动静没有,今天?”
谢欣怡好奇的问。
毕竟这不是件小事,而是以罗姨那个暴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王妈却摇了摇头,“没动静,啥声儿都没有。”
没动静,还啥声都没有。
那这就有些古怪了。
谢欣怡疑惑,吃饭的时候还特意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声响,甚至在晚上睡觉前还跑到墙角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你在干嘛?”
顾屿半靠在阳台上抽烟,见其鬼鬼祟祟了一晚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听王妈说,罗姨今天回来了。”谢欣怡正了正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猥琐。
“罗姨回来,怎么没见隔壁有什么动静?”
比如大吵大闹呀,拍桌子威胁呀……
怎么都好过眼下安安静静吧。
“你不觉得诡异吗?”她反口问男人,“特别是罗姨那性格。”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还能这么安安静静?
谢欣怡心里很是没底,见男人摇头表示否定,她再次开口,“你要不去隔壁看看,万一有人狗急跳墙什么的。”
后世因为女方父母不同意婚事就杀了人全家的新闻可是常有的事。
高何那人虽看着斯斯文文的,说不定心理变态着呢。
你说万一要是他被张家人当面拆穿谎言,心里一个不痛快,再干出点意想不到的事……
谢欣怡越想越害怕,没等男人抽完烟,她就去厨房拿了自已今儿带回的元宵催促道:“你把这个给罗姨带去,就说我给她的。”
借口都给他想好了,说完,就直接把男人推出了门,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而她呢,则换了个相对宽朗的地方,仔细听起了隔壁动静。
还好,这个时代不似后世的砖混建筑那么隔音,再加上张家人个个都是大嗓门。
顾屿从进张家到在张家谈笑了什么,她这边都听的清个大概。
直到罗金霞那些难听的谩骂声透过围墙传过来,谢欣怡这才感觉正常了些。
“……就他那货色,还想进我张家的门,真当我张家真没人了是吧。”
情绪上来后,罗金霞就开启了她的“夸夸”模式。
什么不要脸的东西、没良心的家伙这些在她的夸人模式里都算轻的,谢欣怡最后甚至还听到了“像他这种人渣,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话。
不愧是大院铁嘴罗金霞,这战斗力还真不是盖的。
这下谢欣怡算是明白了,原来不是老张家没反应,而是老张家的反应需要有人去打开。
等负责打开相张家人开关的顾屿回来,谢欣怡还知道了为什么张家没有大吼大闹的原因。
不是前几天,顾屿建议张新可以看看当事人反应吗,张新便趁着高何来家里吃饭的机会,无意间提了嘴他们军区食堂来了个后勤,不仅会采购,人还长的漂亮。
当时高何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直到张娟开玩笑问张新是不是想追求人家,张新可惜的说了句对方娃都几岁的话,高何就彻底慌了神。
一向稳如泰山的人竟不小心掉了筷子。
这一反常举动,哪怕不用他亲口承认,张新也确定的事实。
所以第二天,他就给罗金霞那边去了电话并取得了事先处置权。
他第一时间找到自家妹妹,开门见山问了她对高何这人的态度,再确定张娟对这人还没产生任何情感后,直接说出了高何之前在华中军区干下的恶心事。
对高何的追求,张娟本人其实一点也不感冒,甚至说还有些为难。
至于为难的原因张新没说,但谢欣怡还是猜到了一二。
应该是因为罗姨在顾屿结婚后一直给女孩传递要早点嫁出去的想法,张娟在遇到追求自己的高何后,并没有表示出拒绝和反对。
她任由男方追求自己,给罗姨造成她有在好好谈对象的假象,还堵住了曾经那些说她上赶着嫁给顾屿的嘴。
她掩耳盗铃沉浸其中,却不知道她家里其实一直都看不上高何。
等到她哥告诉她家里人打算先观察观察,等到合适机会再拒绝的计划,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本就对高何不感冒,现在听张新说这人弄大了别人肚子还不负责,愣是在对方厚着脸皮找到她时,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这么猛的吗?”
谢欣怡听顾屿说到这儿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平日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个女生做起事来竟这么猛。
顾屿倒不怎么意外,“后面更猛。”
一巴掌呼都只是小儿科,后面张娟竟直接跑到高何单位,告他耍流氓,并严重影响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高何爱去张娟单位接她下班,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到过,再加上高何送张娟回家的路上,大院很多人都看到过。
之前就有人传俩人在谈对象,但都被张家人给否决了。
现在她这么说,就是想要利用舆论压力给高何来个下马威。
要知道这年代,耍流氓的罪名可比盗窃打劫都要严重,一经证实,不仅将面临牢狱之灾,还会被所有人看不起。
高何在华中军区干下的事,张娟不好去说,所以只能以身入局,说高何对自己耍流氓。
经常去人家单位,还去人家里,高何单位只要去外面打听一圈就会证实。
被她这么一举报,高何清楚自己之前犯过错的情况下,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男人也不敢再来找张娟一步。
不仅不敢来找,还哑巴吃黄连,什么话都不敢说,而是张娟以受害者的身份先下手为强,他就是想报复也不敢报复。
不得不说,张娟对付高何的方法,还真是足够精准。
谢欣怡拍手称快,“难怪这么些天张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感情都被张娟给冷处理掉了。
只是可怜了罗姨,风风火火从沪市赶回来,以为自己家的两个孩子会一个比一个不顶事,结果,扑了空。
事情完美解决,罗姨都没有发挥自己的用处,所以才会在顾屿找过去的时候拉着他好一阵发泄。
“罗姨明天回沪市。”顾屿边说边脱衣服准备睡觉,“好像张娟这次也会跟着过去。”
“张娟要去沪市?”
谢欣怡惊讶,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张叔在那边给她物色了一个对象。”
所以是去相看的,“那她的单位那边?”
“请了半个月假。”
半个月假,对百货大楼来说倒不算什么,而且她被“骚扰”的事单位人人皆知,请假出去散散心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罗姨和张娟走了,张新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生活不能自理。
十天后,谢欣怡看着餐桌上大快朵颐,把顾家彻底当成自己家的人,冷嗤自己还是想多了。
就凭张新那张能把死人说成活人的嘴,他怎么可能会生活不能自理。
虽说是借别人的地方自理,可他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罗姨走的那天,谢欣怡明明记得这人说过会在家乖乖等她们回来的。
结果呢……
第二天一早就去摸来了他们家。
谢欣怡对这人健忘的本领佩服不已,顾屿更是直接说他就是个厚脸皮。
“那我不是见你家人不多,送欢声笑语来了吗。”
“你也好意思。”
顾颖一如既往喜欢和张新对着干,文淑华和顾老太早已习惯了他们之间的打打闹闹,不介入,不偏袒,只埋头吃饭。
关于顾颖和张新的关系,顾家和张家一直都持放任态度。
之前高何往顾家跑的时候,张新一步也不来,眼下高何的事得到解决,张新每天不是来蹭饭就是来串门的,动机他不说,明眼人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实话,你俩也老不不小了,就不能平心气和的相处一会儿。”
谢欣怡难得提出意见,对张新喜欢小颖这件事,她在到顾家不久后就知道了,只是张新他不敢明说,她作为女方嫂子也不能上赶着,所以只能偶尔这样旁敲侧击一下,希望张新那小子有天能转过那个弯来。
然而那傻子,不知是真少根筋还是听不懂人话,见她这样说,还一脸得意的表示,他和小颖就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谢欣怡:“........”
有时候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