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棚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隋心的脸上。
她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库鲁正蹲在火堆旁,用他那只唯一能动的翅膀化成的手,笨拙地翻烤着几条鱼。
鱼皮被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地冒着油光,香气四溢。
“你醒啦!”库鲁回头,冲她露齿一笑,阳光落在他黑白相间的发丝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快来吃,我一大早就去弄的。”
经过两天的休养,加上隋心的精心照料和系统出品的特效药,库鲁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翅膀和手臂还不能用力,但已经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跑到海边,用他那愈发纯熟的控风异能,从海里卷几条鱼上来,等隋心醒来时,早餐已经准备就绪。
隋心揉了揉眼睛,心里暖洋洋的。
这种一睁眼就有人做好饭等你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枕边,然后微微一顿。
一枚漂亮的、带着粉色纹路的海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她拿起海螺,入手温润,像一块上好的玉石。
“不知道啊。”库鲁也凑过来看,“可能是昨晚涨潮,被海水冲上来的吧?挺好看的,你喜欢就留着。”
隋心也没多想,这个岛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多一个漂亮的海螺也不足为奇。
她随手将海螺放在了木棚角落的一个石台上,便坐到火堆旁,和库鲁一起分享起了烤鱼早餐。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孤岛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
白天,隋心会带着工兵铲,在岛屿外围探索。
她不敢走远,只在穿过那片紫色瘴气后的小溪附近活动。
靠着系统的鉴定功能,她找到了好几种可以食用的果子和块茎,甚至还发现了一种可以用来替代盐的白色矿石。
她将找到的食物分门别类地储存好,用藤蔓编织了几个篮子,还将木棚周围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还在小溪边开辟了一小块“菜地”,将一些果核种了下去。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这位来自现代的宅女,骨子里那份对“种田”的热爱,总是能顽强地生根发芽。
而库鲁,他每天负责捕猎,从海里的鱼,到天上的鸟,再到林子里的一些小型走兽,只要被他的鹰眼锁定,都难逃他那无形的风刃。
晋升到四级后,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控风异能也变得愈发得心应手。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日子虽然清苦,却也过得有滋有味。
库鲁的伤势在一天天好转,隋心每天都会给他换药,用清水擦拭身体。
每次擦到他后背和翅膀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时,库鲁都会龇牙咧嘴地喊疼,嘴里却絮絮叨叨地说着:“心心,你别怕,这些疤是雄性的勋章,等好了,我就更厉害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掉下去了。”
隋心每次都只是“嗯”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会放得更轻柔一些。
这天晚上,隋心又在睡梦中被那股奇异的香气和悠远的歌声所笼罩。
她睡得很沉,连库鲁因为伤口发痒,翻了个身都没察觉到。
第二天一早,当她醒来时,又在枕边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株小小的、火红色的珊瑚。
它的形状像一棵微缩的树,枝杈分明,颜色鲜艳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清晨的阳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隋心拿起那株珊瑚,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绝对不是了。
“库鲁,你过来。”她把还在跟一条鱼较劲的库鲁叫了过来,将海螺和珊瑚并排放在他面前,“你觉得,这两样东西,像是能被海浪冲到我们枕头边的吗?”
库鲁看着那两样东西,也皱起了眉头。
他神经再大条,也看出了不对劲。
海浪就算再大,也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把东西送到他们睡觉的棚子里,还正好放在隋心的枕边。
“有人来过。”库鲁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下意识地将隋心护在身后,锐利的鹰眼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而且,是在我们睡着的时候。”
隋心点了点头,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个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他们营地的存在,其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可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敌人,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反而要留下这些漂亮却无用的东西?
“是示威?还是……某种标记?”库鲁猜测道。
在兽世,有些强大的兽人,会用这种方式来宣告自己的领地。
“不像。”隋心摇了摇头,她看着那枚精致的海螺和那株美丽的珊瑚,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倒像是……在送礼物。”
送礼物?库鲁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谁会给自己的猎物送礼物?”
“那可不一定。”隋心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什么邪魅魔君俏神医,套路千千万,万一这个岛上就住着一个品味独特的“岛主”呢?
“心心,你别吓我。”库鲁被她那天马行空的想法弄得有点紧张。
“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隋心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今晚,我们不能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暗中窥探我们。”
库鲁重重地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戒备的火焰。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木棚里的气氛,不再是温馨与安宁,而是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
隋心和库鲁都靠在木棚的角落里,假装睡着了。
篝火在外面噼啪作响,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身后的石壁上摇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静得只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就在隋心快要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那熟悉的、悠远的歌声,再一次,如约而至。
歌声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让隋心的大脑瞬间变得昏昏沉沉。
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行!不能睡!
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透过摇曳的火光,望向棚子外的海滩。
一个身影,正踏着月光,从海水中,缓缓地,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