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到了那个在他怀里撒娇耍赖、此刻却面色苍白的小雌性。
她脸上的惊恐与心疼,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满足,他的雌性,在心疼他。
他本想不顾一切,强行将那颗珠子捏碎取出。
但一想到若是自己再受点伤,那么喜爱自己、宠爱自己、疼爱自己的小雌性可能会哭得更凶,甚至会气得好几天不理他,那股强行为之的冲动又化作了一丝无奈。
他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在他抽离的瞬间,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也随之缓缓闭合,狂暴的海洋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议事厅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冥焰手臂上那几道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淡的血腥味,却在提醒着所有人,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冥焰——”
银辉刚一松手,隋心便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扑到了冥焰身边。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抓起冥焰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臂,看着上面那几道狰狞的伤口,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她一边哑着声问,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疗伤的草药、系统兑换的药膏、干净的兽皮……一时间,各种东西堆了一地。
冥焰看着她那副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模样,原本因为失手而有些不悦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不少。
他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有些粗暴地,擦去她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泪水,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诱。
“不疼。”
“你骗人!都流了这么多血!”隋心根本不信,她抓起一把最好的止血草药,胡乱地就要往他伤口上按。
“别动。”冥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低头,在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流血不止的伤口,在唾液作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翻卷的皮肉缓缓收拢,狰狞的伤口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隋心看得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
这就是五级巅峰兽人恐怖的自愈能力吗?
冥焰满意地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臂,又看了看怀里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小雌性,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抬起那只刚刚受过伤的手,捏了捏隋心那哭得红扑扑的脸蛋,用一种宣告般的语气说道:“我说过,不疼。”
然后,他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低下头,在那双有些红肿的、水汪汪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霸道,强势,却又温柔到了骨子里。
一旁的库鲁和银辉,默默地,同时别开了视线。
这该死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恋爱的酸臭味。
...
议事厅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而变得有些微妙。
隋心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一把推开冥焰,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没看到旁边还有人吗!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刚才一股脑掏出来的东西,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冥焰却毫不在意,他那条黑色的蛇尾,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重新圈回自己的领域,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收拾残局。
库鲁摸了摸鼻子,悄悄地凑到银辉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他……他居然真的会受伤啊?”
那可是冥焰,是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存在。
刚才那一幕,着实颠覆了他的认知。
银辉的目光,落在冥焰那只看似已经完好如初的手臂上,清冷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伤口愈合了,但力量还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纯粹、又极具排斥性的水系能量,依旧残留在冥焰的体内,如同附骨之蛆,正与冥焰自身那霸道的毒系力量,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虽然这点能量对冥焰构不成威胁,但终究是个隐患。
“什么力量?”库鲁没听懂。
银辉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是他们这个层级的兽人,还无法理解的。
另一边,隋心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虽然看不到能量的流动,但她有系统。
在帮冥焰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对那只“痊愈”的手臂,使用了一次鉴定。
【鉴定目标:冥焰的右手】
【状态:表层组织已修复。】
【身体分析:目标体内残留有高浓度异种水系能量,该能量与鲛人王族血脉印记高度绑定,正持续对目标造成轻微腐蚀性伤害。预计在12小时后,将被目标自身力量完全同化或清除。】
【警告:在异种能量被完全清除前,目标再次接触同源力量,将可能引发能量冲突,造成不可预估的二次伤害。】
所以,冥焰不能再去接触海洋之泪了,而是要好好养伤。
用自己的力量去把海洋之泪的力量清除,他才算真正的“伤口愈合。”
刚刚那瞬间愈合的一幕,不过是冥焰不想让自己太担心,所以才让自己“看到”他伤口已经好了。
隋心心中一凛。
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可是海洋的本源之力,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化解。
她抬起头,看向冥焰,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以后不准再这么鲁莽了!听到没有!”她忍不住又开始数落他,“那个破珠子,我们不要了!鹰族的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反正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
她真的怕了。
她宁愿带着鹰族所有人撤离这片是非之地,也不愿再看到冥焰受一丁点的伤。
冥焰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很担心你”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安抚。
暴力破解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僵局。
“或许……”一直沉默的凌风巫医,突然不确定地开口,“我们应该去求助鲛人族?”
“求助?”库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群高傲的鱼,会帮我们才怪!在他们眼里,我们陆地上的兽人,跟泥里的蚯蚓没什么区别。”
“可海洋之泪,本就是他们的东西。”凌风坚持道,“如今本就该物归原主,他们至少要亲自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