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兽人的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表情——极致的、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誉为孔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那个在选美中艳压群芳,在挑战时不可一世的炫羽,竟然……
被一招秒了?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那个他们一直以为是“杂毛鸟”的鹰族兽人,像按死一只虫子一样,轻描淡写地,按进了地里?
这不可能是真的。
一定是幻觉。
然而,训练场中央那个人形的大坑,和坑里那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连一根最漂亮的尾羽都翘不起来的狼狈身影,却在无情地昭示着,这一切,都是颠扑不破的现实。
库鲁一只脚,随意地踩在炫羽那张曾经俊美无俦、此刻却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的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依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我说了,太慢了。”他用脚尖,碾了碾炫羽的脸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无论是你的攻击,还是你的反应,都慢得像只刚出壳的雏鸟。”
“你……”炫羽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刚才那一击,不仅重创了他的身体,更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根本不是三级巅峰,那是……那是属于四级强者的、绝对的、不容挑衅的威压!
这个不起眼的杂毛鸟,竟然是四级兽人!
“你以为,我之前是在躲吗?”库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我只是不屑跟你动手罢了。毕竟,踩死一只只会炫耀自己羽毛的漂亮虫子,实在没什么成就感。”
他弯下腰,凑到炫羽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忘了告诉你,在你眼里,我们三个,或许是一个没有兽纹的废物,一个血脉不纯的杂毛鸟,和一个病恹恹的白毛狼。”
“但在我们家里,我,才是最弱的那一个。”
“就凭你这种连我都打不过的花瓶,也配觊觎我的雌性?”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炫羽的心脏,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库鲁这才收回脚,像是踩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
然后,他转过身,在一双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目光中,迈着轻快的步子,像一只打赢了架、急于向主人邀功的大型犬,屁颠屁颠地跑回了隋心面前。
他脸上那股嗜血的疯狂与残忍,在看到隋心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阳光灿烂的傻笑。
“心心!我赢了!”他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虽然他刚刚才踩了一只真孔雀——眼神亮晶晶地,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隋心看着他这副秒变脸的德性,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出手,替他擦去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一点灰尘,然后,在所有兽人那再次被惊掉下巴的注视中,主动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又响亮的吻。
“我们家库鲁,真棒。”
“轰——!”
库鲁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整个世界的烟花在同时炸开。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他傻站在原地,嘿嘿地笑着,那笑容,比他见过的最灿烂的太阳还要耀眼。
而他身后,冥焰看着这一幕,那双冰冷的碧绿竖瞳微微眯起,周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银辉则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也漾开了一丝极浅的、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的笑意。
这场由一只自恋孔雀引发的闹剧,终于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它带来的震撼,却远未结束。
从今天起,整个飞翔祭,乃至所有来访的部落,都将重新认识这位看起来胖乎乎的、没什么攻击性的狼族大巫医。
以及,她身边那群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好欺负,实际上却一个比一个恐怖的……兽夫们。
这个看似普通的家庭,其实是一个由天空的霸主、草原的霜狼,以及一位深不可测的远古巨兽共同组成的、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战栗的……怪物联盟。
而此刻,这个怪物联盟里最跳脱、最阳光的那位成员,正沉浸在被心爱雌性当众亲吻的巨大幸福中,无法自拔。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下次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挑衅,他是不是可以表现得再“弱”一点,好多骗几个心心的“奖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