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冥焰将那只昏迷不醒的“小白狗”往角落里最硬的一块石板上一扔,就跟扔了块碍眼的石头似的,然后便自顾自地盘踞在火堆旁,开始磨他那把锋利的石刀。
“咔嚓、咔嚓”的磨刀声,在安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隋心知道,这家伙是在生闷气。
她没去理他,而是快步走到角落,心疼地查看起那只小白狗的状况。
解毒剂已经开始起效,他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平稳了不少。
但他的身体依旧冰冷,显然是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的虚弱导致的。
隋心又将那支高能营养液注入了他的体内,然后从自己的空间里,翻出了一张不算太新、但很柔软的旧兽皮,小心翼翼地垫在了他的身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冥焰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宽阔冰凉的脊背上。
“好啦,别生气了。”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讨好,“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我真的不能见死不救嘛。你看,他现在就跟个小奶狗一样,一点威胁都没有。”
冥焰磨刀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他不是狗,他是雄性。”
“是是是,他是雄性。”隋心顺着他的话说,“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连我都打不过。等他伤好了,我们就让他走,好不好?绝对不让他给你添麻烦。”
她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还没想好该怎么安置这个叫银辉的兽人,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冥焰这尊大佛安抚好。
听到“让他走”三个字,冥焰周身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碧绿眼眸,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真的?”
“真的真的!”隋心举起三根手指,就差对天发誓了。
冥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他丢下手中的石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下头,用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仿佛是在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向她、也向角落里那个不知死活的雄性,宣告着他的主权。
隋心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腿都软了,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她快要窒息,冥焰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是我的。不准对别的雄性好。”
“……哦。”隋心红着脸,喘着气,小声地应了一句。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霸道蛇!醋坛子!
虽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行动上,隋心还是做不到对那个小可怜视而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山洞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隋心每天都会定时给那只小白狗喂食(用肉汤和捣碎的果泥混合在一起的流食)、换药、擦拭身体。
她甚至还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而冥焰,则全程本色出演着“冷漠无情”的妒夫角色。
他从不靠近那个角落,也从不和隋心讨论关于那只小白狗的任何事情。
但他那双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却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隋心身上。
只要隋心一靠近那只小白狗,他周身的气压就会瞬间降低好几度,整个山洞都仿佛进入了寒冬。
隋心给小白狗处理伤口,他就故意化作半兽形态,用巨大的蛇尾将她圈起来,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隋心给小白狗喂食,他就会在她喂完之后,立刻把她抓过来,用一个深吻,将她唇上可能沾染到的、属于别的雄性的气息,全部清除干净。
有一次,隋心看那小白狗冷得发抖,就想从他们的“床”上,拿一张兽皮给他盖上。
结果,她刚一伸手,就被冥焰用尾巴尖给卷了回来。
【不准。】他的声音直接在隋心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的东西,不准给别的雄性用。】
隋心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从系统里,忍痛花了5个积分,兑换了一条最便宜的、小小的毛毯,给那只小白狗盖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冥焰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双标蛇”。
他可以为了隋心的意愿,强忍着嫉妒,默许另一个雄性的存在。
但是,这绝不代表,他会允许自己的雌性,和别的雄性分享任何属于他们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张兽皮。
他的占有欲,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隋心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氛围中,痛并快乐着。
一边是冥焰那越来越露骨的、让她脸红心跳的占有欲。
另一边,则是那个被她一点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小生命,带给她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在系统出品的强效药剂和隋心的精心照料下,那只小白狗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
他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原本暗淡无光的皮毛,也渐渐恢复了一丝光泽。
大约过了一周,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终于,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像最纯净的冰晶,又像是融化了的、清澈的湖水,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当那双眼睛,带着一丝迷茫和脆弱,望向正在给他换药的隋心时,隋心的心,瞬间就被击中了。
太……太可爱了!
这哪里是什么四级强者,这分明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需要人疼爱的小奶狗啊!
“你醒啦?”隋心放柔了声音,对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温柔、最无害的微笑。
那只小白狗,也就是银辉,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散发着好闻香气的、对他笑得很好看的雌性,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记得这个味道。
在他被无尽的痛苦和黑暗吞噬时,就是这个味道,像一缕温暖的阳光,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是她,救了自己。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太过虚弱,又重新摔了回去。
隋心连忙扶住他。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他温热的皮毛时,银辉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隋心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低下头,伸出粉嫩的、小小的舌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隋心的手背。
那湿润而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亲近。
隋心的心,彻底融化了。
“乖。”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银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然后用自己的脸颊,主动地、依赖地,蹭了蹭隋心的掌心。
这一幕,和谐而美好。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山洞的另一头,那双一直锁定着这里的碧绿眼眸,在看到银辉舔舐隋心手背的那一瞬间,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般的竖瞳。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带着实质性杀意的气流,在山洞里悄然弥漫开来。
正在享受被“撸”的银辉,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那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眸,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他抬起头,望向了那个一直让他感到极度危险和不安的存在。
然后,他就对上了那双仿佛淬了剧毒的、冰冷到极致的碧绿竖瞳。
意识还很迷糊的银辉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缩,试图将自己藏在他认为安全的港湾——隋心的身后。
而冥焰,看着他那副依赖着自己雌性的懦弱模样,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