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隋心依旧带着她的“一王一犬”出门狩猎。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她的系统面板上,积分已经悄然突破了一万大关。
虽然距离那一百六十万的回家路费还遥遥无期,但她的系统空间里,还静静地躺着两颗价值不菲的圣晶。
没错,就在几天前,他们又撞大运,遇到了一头落单的、实力比角骨剑齿虎稍弱的双瞳凶兽。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冥焰的战斗方式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他甚至在战斗中,刻意引导着那头凶兽,向隋心展示了凶兽的攻击模式和弱点,像一个最冷酷也最尽责的教官。
他偶尔会这样有意无意的教导隋心一些野外生存的技能和战斗技巧,隋心自然知道冥焰是为了自己好,害怕自己在以防万一没有以防上的情况下落单了或者遭遇不知名危机的时候,能够有一些自保之力。
战斗结束后,他干净利落地取出了那颗生命圣晶,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扔给了隋心,仿佛那不是能让无数雌性为之疯狂的至宝,而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头。
隋心美滋滋地将两颗圣晶收好,一颗力量圣晶备用,一颗生命圣晶……等攒够了积分,她要想办法留一颗生命圣晶带回去给她妈当生日礼物,永葆青春与延年益寿的圣力,想必能让她老人家乐开花。
满载而归的路上,隋心坐在冥焰的“蛇尾座驾”上,手里还拿着一串酸甜可口的野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给身边跟着跑的银辉。
银辉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只半大的雪狼,体态矫健,一身银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跑起来时像一团滚动的雪球,煞是好看。
他乖巧地仰着头,等着隋心投喂,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爱慕与依赖。
冥焰的蛇尾不着痕迹地向左边挪了挪,刚好挡在了隋心和银辉之间,巨大的蛇首也微微低下,用那双碧绿的竖瞳,幽幽地盯着那只“不识好歹”的狼。
银辉的身体一僵,立刻收回了目光,夹着尾巴,默默地落后了半步。
隋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冥焰结实的脊背,以示安抚。
这家伙,醋劲儿是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充满了日常酸甜气息的归途中,冥焰滑行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森林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平日里最恼人的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无形的、肃杀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怎么了?”隋心立刻警惕起来。
冥焰没有回答。
他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俊脸上,此刻覆着一层骇人的寒意。
他缓缓地将隋心从腰侧抱起,紧紧地护在怀里,那双冰冷的碧绿竖瞳,缓缓扫过周围看似平静的林木。
下一秒,数十道矫健的身影,如同从地底冒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林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狼族兽人。他们呈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这片小小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兽人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仇恨。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高大的狼族兽人。
他已经化作了半兽形态,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身上那四道深色的、如同烙印般的兽纹。
四级兽人。
而且,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三名同样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四级兽人。
他们身上的兽纹有两个颜色很浅,像是刚跨入四级。
再往后,是二十多名目光凶狠、龇着獠牙的三级兽人。
整个啸月狼族最顶尖的战力,几乎倾巢而出。
隋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一战,终究是躲不过了。
“流浪的蛇兽。”为首的那名四级兽人,啸月狼族的现任族长——苍木,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像两块巨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你杀了我儿苍牙,屠戮我族勇士。今天,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他的目光,在扫过冥焰那光滑得连一道兽纹都没有的皮肤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当他的视线落在被冥焰护在怀里的隋心身上时,那双浑浊的狼眼里,瞬间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好一个丰腴美艳的雌性!
兽世的雄性,大多推崇像隋心这样看起来健康、充满生命力的雌性。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雌性才有足够的能力,为他们诞下强壮健康的后代。
那些过于瘦弱的雌性,不仅不好养活,还容易生病。
更何况,眼前这个雌性,五官精致,明艳动人,哪怕是在以美貌著称的雌性中,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苍木瞬间就理解了,为何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已经和流浪兽结侣的雌性,不惜触犯族规,私自调动一整支狩猎队。
值得。
太值得了。
虽然她已经和这条无能蛇兽结了契,但只要杀了这条蛇,一个没有雄性依靠的雌性,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除了依附他们啸月狼族,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想到这里,苍木心中的那点丧子之痛,瞬间就被更强烈的贪婪和野心所取代。
“将雌性交出来,”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语气说道,“然后自裁谢罪。我可以看在雌性的份上,给你留一具全尸。”
“你做梦!”不等冥焰开口,隋心已经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厉声喝道。
她一把拉起自己的睡裙到大腿部位,露出腿上那条从脚背一直盘旋向上、霸道而张扬的黑色蛇形印记。
那印记在空气中仿佛活了过来,墨绿色的幽光在鳞片间流转,散发着一股属于冥焰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看清楚了!这是我兽夫的印记!”隋心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回荡在死寂的森林里,“我已经自愿与他结侣,和谁一起生活这应该是我的自由吧?!到底和你们狼族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们,是打算强抢雌性吗?我和我兽夫好好的生活在这片森林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个老登,一来就要让我兽夫自裁,还想要强迫我跟你们回部落,简直荒谬无礼,是异想天开!我绝不会跟你们回什么部落的!”
她的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狼族兽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个雌性居然不要部落的庇护,反而选择站在流浪兽那边。
他们没想过,一个雌性,竟然会如此维护一条没有兽纹的流浪兽。
一个流浪恶兽!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兽纹的无能兽!
他怎么配!
苍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雌性居然会拒绝跟随一看就实力强大的他们回归部落生活。
但越是这样,他心中的征服欲就越是旺盛。
越是会忠于自己雄性的雌性,等到了他们部落之后,也会一样忠于他们部落的雄性!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等我杀了他,把你带回部落,我看你还如何嘴硬!”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我数三声。把雌性交出来,否则,就让这蛇兽尝尝,被四名四级兽人活活撕碎的滋味!”
冥焰将隋心重新护在身后,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眼,那双碧绿的竖瞳,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了的蝼蚁。
“一。”
“二。”
苍木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肃杀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隋心身边的银辉,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那一身银白的皮毛无风自动,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却变得无比冰冷,如同一把出鞘的、锋利的冰刀。
“三!”
苍木的最后一个字落下。
“杀!”
一声令下,四名四级狼人,连同那二十多名三级兽人,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那道孤零零的、单薄的身影,猛扑而去!
风刃、利爪、咆哮声,交织成一曲最狂暴的死亡交响乐。
冥焰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攻击,悍然向前。
庞大的黑色蛇躯,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从地狱深处苏醒的、最古老的魔神。
坚韧,紧绷,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