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顶级掠食者,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他所能爆发出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
“嘶——”
幽绿色的火焰,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冥焰的鳞甲缝隙中升腾而起。
那三名与他缠斗的四级狼人,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这……这个火焰!有毒!这个火焰有毒!”其中一名狼人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啊——别....啊——”
这个兽人惨烈的呐喊,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狼族兽人的心上。
随后,但凡沾染一些毒焰的兽人,都开始痛苦的挣扎。
一开始有纪律与配合的狼族部落兽人已经崩散离析。
“撤!快撤!”苍木那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报仇,什么雌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然而,已经晚了。
“想走?”冥焰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话音未落,他那庞大的蛇躯,已经化作了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闪电。
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名离他最近的四级狼人。
那狼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便将他笼罩。
他想也不想地就要抽身后退,可冥焰的速度,比他的思维更快!
一只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修长而有力的手,已经鬼魅般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这名在啸月狼族地位尊崇的四级强者,连哼都未哼一声,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的神光,瞬间黯淡。
冥焰随手将那具温热的尸体扔在地上,像丢一件垃圾。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另外两名已经吓破了胆的四级狼人身上。
那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怒吼一声,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拼命地冲了出去。
分头跑!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在绝对的空间掌控面前,这种挣扎,显得那么可笑。
只见冥焰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两个一模一样的、由他本体投射出的黑色残影,竟然同时出现在了那两名逃跑的狼人面前!
是冥焰空间异能开辟出来的空间裂口!
那两名狼人脸上最后的希望,被彻底碾碎。
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便被那从残影中伸出的、同样致命的手,轻易地捏碎了喉咙。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三名叱咤风云的四级强者,陨落。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和银辉缠斗的三级兽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肝胆俱裂,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战意,纷纷调头,作鸟兽散。
银辉没有去追。
他喘着粗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强行冲破毒素的压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
他只是默默地退回到隋心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将她与这片血腥的修罗场隔绝,警惕地注视着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敌人。
苍木。
此刻的狼族族长,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部落最顶尖的战力,如同被割草一般,被那条恐怖的蛇兽轻易地屠戮殆尽。
悔恨、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将他那颗高傲的心彻底吞噬。
他知道,啸月狼族,完了。
冥焰没有立刻杀他。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已经彻底失神的苍木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苍木的心理防线上。
最终,他停在了苍木面前。
他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碧绿竖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只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的狼。
“你,不该觊觎我的雌性。”
声音不大,却像死神的最终宣判,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苍木那双浑浊的狼眼里,终于被无尽的绝望所填满。
他知道,求饶无用,反抗无力。
死亡,已经是他唯一的归宿。
但是,啸月狼族的族长,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一股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决绝,猛地从他眼底迸发出来。
他那本已干涸的能量核心,在这一刻,以一种自毁的方式,开始了最后的、狂暴的燃烧!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苍木发出一声悲壮的咆哮,他整个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瞬间膨胀起来,刺眼的白光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自爆!
一个四级巅峰兽人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
“不好!”
冥焰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变化。
他没想到这只老狼竟然如此刚烈。
他不再恋战,甚至连看都未再看苍木一眼。
他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隋心和银辉的方向疾射而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隋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她卷起,下一秒,她便和身边的银辉一起,被一条庞大的、冰凉的蛇尾,牢牢地、密不透风地圈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紧接着,一道足以将人眼刺瞎的、纯白色的光芒,轰然爆发!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都要为之撕裂。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苍木为中心,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毁灭浪潮,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参天的古树被连根拔起,坚硬的岩石被瞬间碾为齑粉,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哀嚎。
冥焰用自己庞大的蛇躯,硬生生地扛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黑色山脉,将所有的冲击和毁灭,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为身后的两人,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刺眼的白光才渐渐散去,震耳的轰鸣也归于平静。
隋心从那片刻的失聪和眩晕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冥焰松开了缠绕着他们的蛇尾。
隋心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冥焰那庞大的蛇尾末端,一片原本光滑坚硬的墨绿色鳞片,此刻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漆黑的焦痕与翻卷的皮肉交织在一起,深可见骨,墨绿色的血液,正汩汩地向外冒着,将身下的土地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
他受伤了。
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保护银辉,他受伤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尖锐的刺痛,狠狠地攥住了隋心的心脏。
冥焰却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那狰狞的伤口,只是用尾巴尖,再次将还有些失神的隋心和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银辉卷起,然后头也不回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立刻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刚爆炸的动静太大,他怕引来凶兽。
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周的景物飞速倒退。
隋心被他护在怀里,看着他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那不断溢出的、刺眼的墨绿色血液,眼眶一热,一滴晶莹的、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砸在了冥焰冰凉的鳞片上。
滑行的蛇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