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心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鹰族的兽人们,看着这个被狼族和熊族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神秘而强大的雌性,眼中都流露出了好奇与探究。
而狼族和熊族的兽人们,则用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神,望着她。
在他们心中,这位大巫医,可是无所不能的兽神使者。
只要她出手,就没有救不活的兽人。
隋心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她走到那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金鹰族兽人阿金面前,蹲下身,开始用系统扫描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口。
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道狰狞的爪痕,不仅撕裂了肌肉,斩断了筋脉,甚至连骨骼,都被那股巨力震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并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显然是中毒已深的迹象。
“都退后,不要围着,保持空气流通。”隋心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着一种能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
周围的兽人们,立刻听话地向后退开,为她留出了一片足够宽敞的空地。
“银辉。”
“心心。”银辉立刻上前一步,等待着她的指令。
“去烧一锅热水,要滚烫的。再拿一些最干净的、新的兽皮过来。”
“号。”银辉立刻按照自己雌性的吩咐去做,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隋心则转头,看向那个还愣在一旁的老鹰族巫医,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巫医大人,麻烦您,帮我按住他的另一只翅膀和双腿,不要让他乱动。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会有些……疼。”
老巫医看着她那双自信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束手无策的伤者,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点了点头,依言照做。
一切准备就绪。
隋心看着面前那块只有她能看到的屏幕上,不断浮现一连串的带着动图和详细解析。
耳边是系统音的语音指导。
给自己打气。
这都图文配套语音指导了,她能行!
她先是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医疗箱”。(系统出品,紧急医疗箱,价值100系统积分币。)
她打开箱子,在所有兽人那好奇而又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取出了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造型奇特的小刀(手术刀),和一把同样奇特的、带着弯钩的镊子。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他伤口里那些已经腐烂的、带着剧毒的血肉,都给清除掉。】
系统一边引导性教学,一边播放视频,隋心则边听,一边动手用滚烫的热水,将手术刀和镊子,反复地消毒。
然后,她屏住呼吸,在那名年轻兽人阿金的伤口上,按照系统为她划定的位置与投影虚线,开始了精准而又利落的操作。
她下刀的动作,稳、准、狠。
每一刀下去,都能精准地,将那些已经坏死的、青黑色的腐肉,从健康的组织上,完美地剥离下来。
那画面,血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着迷的艺术美感。
周围的兽人们,看得是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细、如此……可怕的治疗方式。
而实际上在隋心的眼里,她仿佛在玩那种刷短视频出来的小程序游戏,就是类似于帮美女剪头发修指甲那种。
所有需要下刀的地方都被系统标记出来,完整的教学从零到一教隋心如何操作。
在百分百准确的计算下,她一步都不会错。
很快,所有的腐肉,都被清理干净。
露出了下面虽然血肉模糊、却已经恢复了鲜红色的、健康的肌肉组织。
但隋心的工作,还未结束。
她又从医疗箱里,取出了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生理盐水),和一团雪白的、像云朵一样的东西(医用棉球)。
她用棉球沾满了生理盐水,开始孜孜不倦地,冲洗着阿金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将里面残留的血污和毒素,一点一点地,彻底清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直起了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这……这就好了?”老鹰族巫医看着那道虽然依旧狰狞、却已经变得干净清爽了许多的伤口,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然没有。”隋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再次打开医疗箱,这一次,她取出的,是两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小瓶子。
一个瓶子里,装着蓝色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液体。
(强效外伤修复药A,对骨伤有奇效,价值系统积分币500。)
另一个瓶子里,则装着金色的、粘稠得如同蜂蜜般的液体。
(强效外伤修复药B,对生肌愈合伤口有奇效,价值系统积分币500。)
“蓝色的,是兽神赐予的‘生命之泉’,可以修复他受损的骨骼与筋脉。”她一边说,一边将那蓝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滴洒在阿金那断裂的骨骼之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蓝色的液体,在接触到骨骼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地渗透了进去。紧接着,那断裂的骨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愈合!那细密的裂纹,在蓝光的笼罩下,迅速消失。断裂的骨茬,也开始重新连接、生长!
“天呐!骨头……骨头长回去了!”
“兽神在上!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广场上,再次响起了一片充满了震惊与狂热的惊呼声。
而隋心,却没有理会他们。
她又拿起了那个装着金色液体的小瓶子。
“金色的,是兽神赐予的‘黄金之露’,可以让他的血肉,重新生长。”
她将那金色的液体,涂抹在阿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上。
比刚才更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金色的液体,所过之处,新的、粉红色的肉芽,竟然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迅速地滋生、蔓延!
它们像最坚韧的藤蔓,迅速地填补着那些狰狞的伤口,将断裂的肌肉与血管,重新连接在一起!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功夫,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恐怖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
只剩下最表层的皮肤,还未完全长好。
整个广场,已经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神……神使……”老鹰族巫医,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一幕,嘴唇哆嗦着,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隋心的面前。
紧接着,所有的鹰族兽人,也都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纷纷跪下。
他们用一种最虔诚、最狂热的姿态,朝着这个将神迹带到他们面前的、神秘而强大的雌性行礼。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神迹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一个穿着朴素、一头黑发中夹杂着几缕白的年轻鹰族兽人,却一直默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周围跪倒一片,唯有他鹤立鸡群,挺直的脊梁在一众匍匐的身影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叫库鲁,那个在危急关头,拼着自己也身受重伤,硬生生将同伴阿金从冰爪凶兽口中抢回来的海东青。
此刻,他那双亮得惊人的黑色眼眸里,没有敬畏,更没有狂热。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兽神使者,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神明。
他看到的是那个雌性在处理伤口时,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
是她下刀时,那精准而又利落的、带着某种韵律感的手法。是她面对血肉模糊的场面,那双依旧清澈平静的、不带丝毫波澜的眼睛。
这绝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术。
这是一种更高明、更理性的、他从未见过的技术。
这个雌性,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颗宝石都要璀璨,比他飞过的任何一座雪山都要神秘。
也比他追逐过的任何一个猎物,都更让他血脉贲张。
那颗总是平静无波的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于是,他动了。
他拨开身前还在虔诚叩拜的族人,在所有人那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径直地,走到了隋心的面前。
他挺直了脊背,用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认真地、专注地,凝视着她,然后,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率真的方式,开口说道:
“你好,我叫库鲁。”
“我觉得,自己对你一见钟情了。”
“所以,我可以成为你的兽夫吗?”
他的声音,清朗而又充满了活力,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广场上那股神圣而庄严的氛围。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兽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
正拉着柔雅,激动地讨论着大巫医神术的粟灵,嘴巴张成了“O”形,手里刚剥好的坚果都掉在了地上。
熊族来参加商队集会的族长岩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看着库鲁,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勇闯龙潭的傻子。
这小子,是疯了吗?
敢当着狼族族长的面,跟他抢雌性?
而站在隋心身侧,一直默默地充当着“忠犬护卫”角色的银辉,那双总是温润的冰蓝色眼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