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水下的怪物拖入无尽深渊时,一个冰凉而坚实的怀抱,从身后,将她密不透风地拥住。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无尽思念与渴望的、霸道而又深沉的吻,狠狠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熟悉的、让她思念了整个寒季的、独一无二的冰冷气息,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让她那颗因为惊恐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是冥焰!
隋心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深邃如潭的碧绿眼眸。
他醒了。
他那张神祇般俊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野兽的、餍足而危险的气息。
他本是想在冬眠苏醒后,先来这里洗去一个寒季的尘埃,再回去找她,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她重逢。
寒季过去,万物复苏,冰雪消融。
对于蛇类而言,这也是一个被铭刻在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发情季节。
一个刚刚从漫长冬眠中苏醒的、积攒了整整一个冬天欲望的、强大的雄性蛇兽,在看到自己心爱的雌性,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赤裸地、出现在自己身边时,他会做什么?
冥焰用行动,给了她最直接、也最不容置疑的答案。
他抱着她,从水下猛地浮出水面,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隋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他再次低下头,用一个更加深沉、更加激烈的吻,宣告着自己的回归。
这个吻,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安抚,而是积攒了数月思念与渴望的、彻底的爆发。
他像一头饥饿了太久的野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疯狂地汲取着她所有的甘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岸上的银辉,先前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下水去,在看到那条巨大的黑色蛇尾的瞬间,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是冥焰。
银辉愣了愣。
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雌性,此刻正被另一个强大的雄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禁锢在怀里。
她那白皙的、丰腴的身体,在清澈的泉水和氤氲的水汽中,泛着一层诱人的、暧昧的粉色。
她被吻得意乱情迷,只能无力地攀着对方那宽阔结实的肩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呜咽。
银辉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失落、嫉妒,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情绪。
他回来了。
那个强大的、能给予她最绝对保护的男人,回来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高大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寂。
他化作了人形,背对着那片春色无边的水潭,安静地,为他们守着。
温泉山谷,成了冥焰和隋心久别重逢后的第一个“战场”。
这场充满了原始野性的重逢,从水潭里,一直持续到了岸边的草地上。
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用最直接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怀中人儿的真实存在。
他要在她的身体里,刻下更深、更无法磨灭的、只属于他的烙印。
隋心从最初的惊吓,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的彻底沉沦。
她也想他。
想得快要发疯。
她用同样热烈的、毫无保留的方式,回应着他那近乎于疯狂的爱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他那滚烫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
两人不知疲倦地,纠缠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当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即将被黑暗吞噬时,这场酣畅淋漓的再会,才终于在一声满足的喟叹中,画上了句点。
冥焰没有带她回那个已经变得热闹非凡的狼族部落。
他直接抱着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她,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那个家——那个被巨石封住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山洞。
他轻易地推开巨石,将她放在那张熟悉的、冰冷的石床上。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两人就这么腻在那个小小的山洞里,过上了与世隔绝的、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
他会陪她看日出日落,听她讲那些部落里的趣事,讲她如何用“神迹”收服了熊族,讲鹰族商队给她带来的惊喜。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表示赞同的“嗯”。
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他的雌性。
隋心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这天晚上,当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洞外那片璀璨的星河时,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将银辉的事情,用一种最委婉的方式,告诉了他。
她讲了那助兴的植物粉末,讲了自己当时那难以抑制的、被药物支配的欲望。
讲了银辉与她一起经历过的那些磨难。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刻意去美化什么。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山洞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隋心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具冰冷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僵硬。
那股熟悉的、带着毁灭性气息的低气压,再次将她笼罩。
冥焰很早就看到了隋心左手上,那属于银辉的霜狼兽印。
但是隋心没有说,他就不问,仿佛彼此都不提起,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她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珍宝。
许久,冥焰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你喜欢他吗?”
他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一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问题。
隋心看着他眼中那压抑着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占有欲和脆弱,心中一痛。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回答,都会伤害到他。
但她不能说谎。
这对银辉不公平,对冥焰,更不公平。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他那仿佛能将她灵魂都看穿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但是我们的家人。”
“我也喜欢他。”
“我想让他,做我的第二兽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隋心清晰地感觉到,冥焰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更紧,仿佛要将她彻底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许久,他才在她耳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宣誓道:
“就算你们已经结侣,他也需要经过我的允许,才能靠近你。”
隋心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她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只是,她有预感,等他们回到部落,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