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当冥焰终于心满意足地,带着他那被滋润得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慵懒风情的雌性,回到狼族部落时,整个部落都轰动了。
“看!是那条蛇兽!他回来了!”
“他就是大巫医大人的第一兽夫吗?气场好……好强大!我感觉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的腿就软了。”
“天呐,他身上的气息……比我们族长还要可怕!”
“你是熊族的?怪不得,你不知道他...当初...”
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鄙夷和仇恨,而是充满了敬畏、好奇,甚至是崇拜的目光。
冥焰对此毫不在意。
他只在乎自己雌性对他的看法和态度。
冥焰化作了半人半蛇的形态,用那条充满了力量感的巨大蛇尾,载着隋心,以一种君临天下的、不容置疑的姿态,缓缓地,滑进了部落的广场。
他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的狼族兽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望着那个强大到能轻易屠戮数十名高阶战士的恐怖存在。
银辉早已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等候在了广场中央。
当他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时,他那双总是清澈的冰蓝色眼眸,第一次,燃起了同样属于强者的、毫不退缩的战意。
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
冥焰的脚步,停在了银辉面前。
两个同样高大、同样强大、同样俊美得不像凡人的雄性兽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一个,是能冰封千里的草原之王,沉稳,内敛,忠诚如一。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周身散发着清冽而又锋锐的气息。
一个,是能掌控生死的幽暗主宰,霸道,强势,拥有着最强悍的战斗力。
他只是随意地盘踞着,那双冰冷的碧绿竖瞳里,就流淌着足以让万物臣服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碰撞。
整个广场的气氛,都因为这无声的对峙,而变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冥焰的目光,缓缓地,从银辉那张英俊的、写满了坚毅的脸上,移到了隋心左手手背,那个栩栩如生的、属于霜狼的兽印之上。
那个印记,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眼睛里,也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碧绿眼眸,瞬间,眯成了一条最危险的、针尖般的缝隙。
理智上,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整个寒季,他将隋心交给银辉照顾,就是默认了银辉有成为隋心兽夫的资格。
也变相的默许了银辉在自己沉睡的时间里追求他的雌性。
他本就做好了醒过来会发现,自己的雌性拥有了其他兽夫的心理准备。
但。
情感上,那股被背叛、被分享的、独属于雄性的暴戾与嫉妒,却如同失控的岩浆,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奔涌,几乎要将他的胸膛都撑爆。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汹涌而出。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碧绿眼眸,死死地,锁定了被他护在身后的隋心。
【第二兽夫。】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怒意,直接在隋心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家人。】
隋心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和……深深的、被刺伤的痛苦。
她想安抚冥焰,但她知道,在这一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需要发泄。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发泄他心中的怒火,来重新确立他作为第一兽夫的、不容置疑的地位。
冥焰不再看她,而是将那双已经染上了疯狂血色的眼眸,重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退后半步的银辉。
【呵。】
紧随而至的是一声冷冽又带着嘲讽意味的轻哼。
他那总是冰冷的、没有弧度的嘴唇,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嗜血的、堪称微笑的弧度。
他转头,对着隋心,用那枚同心戒,传递了他最后的、不容置疑的意念。
【心心,我忍不住。】
【你,别看。】
话音未落,他那庞大的蛇尾,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卷起还在发愣的银辉,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反应的速度,朝着部落外的广袤草原,疾射而去!
“轰——”
直到两道身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那被他们卷起的、狂暴的气流,才轰然炸开,将广场上的积雪和尘土,都掀起了数米之高。
所有狼族兽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了?
一言不合,就把他们新上任的族长给……绑架了?
只有隋心,捂着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知道,一场属于雄性之间的、决定家庭地位的“友好切磋”,开始了。
为了银辉族长的面子,冥焰甚至还贴心地,把“切磋”的场地,选在了部落之外。
他真的,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