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薄薄的海雾,给这座孤岛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色。
睡醒的隋心给库鲁换了药后,也用清水重新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又从空间里取出最后一点肉干,小口小口地吃着,强迫自己恢复体力。
库鲁依旧在昏迷,伤势太重,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高烧却迟迟不退。
食物她的空间里有很多。
但缺少的是清水,她空间里只有一些以防万一而留下的清水,和一箱自己也忘了什么时候兑换的矿泉水。
她必须尽快找到淡水,否则,这些水撑不了多久。
她将库鲁安置在一个相对避风的石坳里,又用几块大石头在周围做了简单的标记,这才握着一把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工兵铲,警惕地朝着岛屿的深处走去。
这座岛屿比她想象中要大,也更诡异。
岛上的植物,大多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形态扭曲,像挣扎的鬼影。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越往里走就越浓郁,闻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隋心不敢大意,她撕下一点兽皮衣的布料,蘸了水,蒙住了口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奇怪的雾气。
那雾呈淡紫色,静静地笼罩着一片洼地,无风自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隋心停下了脚步,她看到几只误入其中的海鸟,只是扑腾了几下,便悄无声息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没了动静。
有毒!
她立刻对那片紫雾使用了鉴定功能。
【名称:安魂瘴】
【类型:神经毒素类瘴气】
【效果:长时间接触将导致意识消散,身体机能衰竭。】
原来屏蔽灵魂契约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东西。
隋心皱起了眉头,这片瘴气,几乎拦住了她前进的所有道路。
绕过去吗?
她看了看两侧陡峭的、几乎无法攀爬的石壁,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瘴气的边缘。
她发现,瘴气虽然浓郁,却始终被限制在那片洼地之中,无法向外扩散分毫。
而且,洼地边缘生长着一种开着白色小花的藤蔓,它们似乎完全不受瘴气的影响。
隋心心中一动,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藤蔓,再次使用了鉴定。
【名称:醒神藤】
【类型:藤类植物,药用价值高】
【效果:其汁液具有提神醒脑、抵御精神侵蚀的功效,是安魂瘴的天然克星。】
找到了!
隋心心中一喜,立刻采集了大量的醒神藤。
她将藤蔓捣碎,把那带着辛辣气息的绿色汁液,仔细地涂抹在自己裸露的皮肤和蒙面的布料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那股令人昏沉的香气,让她的大脑为之一清。
做好万全的准备,她这才深吸一口气,握紧工兵铲,走进了那片紫色的迷雾之中。
一踏入瘴气,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能见度不足三米。
无数细微的、如同窃窃私语般的声音,开始在她的耳边响起,试图钻进她的脑海,扰乱她的心神。
隋心紧守心神,默念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情节,以此来分散注意力。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什么“我儿王腾有大帝之资”,念着念着,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这鬼地方,真是逼得人不说人话。
靠着醒神藤的功效和强大的意志力,她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致命的瘴气。
瘴气的另一头,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一处石壁的缝隙中潺潺流出,汇聚成一汪碧绿的水潭。
终于找到水了!
隋心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冲到水潭边,先是仔细检查了水质,鉴定确认无毒后,才将随身携带的几个水桶全部灌满。
解决了最大的生存危机,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坐在水潭边休息,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的石壁。
那石壁上,似乎有一些不太自然的痕迹。
她走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而是……人工雕刻的壁画!
壁画的风格古朴而又粗犷,上面刻画着一些海中的鱼类与兽类生物,很多甚至拥有着鱼头人身的形态,他们似乎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而他们祭拜的对象,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盘踞在岛屿中心的……眼球?
这壁画,让隋心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岛上,或许曾经有过智慧生物居住!
也可能,现在依然有。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灌满水后,立刻循着原路返回。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库鲁依旧没有醒,但高烧似乎退了一些,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隋心用淡水给他擦拭了身体,又喂了他一些混着伤药的水。
夜幕降临,海风变得阴冷起来。
隋心生了一堆篝火,将自己蜷缩在火堆旁,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昏迷中的库鲁说着话。
“你说你傻不傻,干嘛要给我当肉垫……疼死你活该……”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把你这些漂亮的羽毛都拔了,做成羽绒服……”
“冥焰肯定急疯了,银辉突然失去我的灵魂链接也不知道会怎么乱想……”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这孤岛之夜的寒冷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沙哑的呻吟声,从旁边传来。
隋心猛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带着几分茫然的黑色眼眸。
“库鲁!你醒了!”
隋心喜出望外,连忙凑了过去。
“心……心……”库鲁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你……没事吧?”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她。
隋心眼眶一热,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疼……”库鲁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像被一百头哞哞兽踩了过去……”
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若有若无的声音,顺着海风,从岛屿的深处,飘了过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
那声音,低沉,悠远,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韵律。
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了的……歌声。
隋心想起那幅壁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到我怀里来。”库鲁感受到隋心有些紧张,艰难的动了动手臂,想要将他心爱的小雌性护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