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继续拍马屁:“你会生,老大、老二嫁得不错,剩下几个小的,不愁嫁,都得排队来你家提亲,你就等着吃香喝辣的吧!”梅溪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你总会说,不臭在家就烧高香了,还排队呐,哪有那么邪乎?”
聊着正起劲时,大老远过来两个人。
老太太和一个少妇,梅溪瞧了瞧眼生,两人走到跟前。
少妇先开口问李婶:“您就是雅禾的母亲吧?噢!张建军知道吧?我是张家老二,建军是我老弟弟!这老太太是我母亲。”
李婶赶紧把梅溪拽了过来:“瞅瞅,这位才是雅禾的母亲!”
陈老太太笑道:“瞧瞧,肉眼凡胎的,愣没看你出亲家,你这尊大佛!头一趟来,雅禾奶奶接待的,还是在老房子那,绕了绕去,给我也正蒙圈了。”
李婶见人家来了客人,打了招呼回自己家了。
梅溪急忙把母女俩让进屋,回头对老四、老五、老六说道:“老四领两个妹妹出去了溜达溜达。”三姊妹应声跑了出去。
张老太太先开了口:“哟!咋没看见,你家婆婆呐?”
梅溪答道:“嗯呐!真不巧,我婆婆给她大孙女看孙子去了,她娘俩亲!”
张老太太瞧了瞧自己的二女儿,转过脸冲着梅溪道:“瞅瞅,人家雅禾奶奶都抱重孙子!看看我想抱?太得有啊?”
梅溪忙说:“好饭不怕晚,好话不嫌慢。等我家老二雅禾过了门,可劲生,生一个加强排!怕你看不过来?”
张老太太笑道:“那我也愿意!快奔八十的人了!还能不能见到孙子……”今年也是七十的人啦。”
建茹连忙说道:“妈——你老万寿无疆!”
张老太太笑道:“谁能活一万年?那不成精了?这扯不扯!跑题了!”说完忙从挎包出牛皮纸信封。
“雅禾妈,亲家母,”他搓了搓手,语气透着点实在,“说实话啊,你们老家那边的老讲究,我是真不太懂。咱也怕哪点没做到位,不合你们这儿的套路,所以特意问问,心里也有个数。”
张老太太接着说:“这是一千零一块钱,寓意千里拣一,我看百万里头都挑不出来雅禾这么漂亮贤惠的的女孩!这是小小的见面礼!请笑纳!建军也是好孩子,她俩?我看就是龙凤配!”
梅溪连忙道:“瞧瞧!这话说的,亲家母,只有两个孩子对劲,比啥都强!不过这钱我替二丫头先收着!”客套了一番。
张太太抿嘴一笑:“这第二桩顶要紧的,便是定日子了。”她朝建芬招招手,二姑娘立刻会意,将那本边角磨毛的阳皇历轻轻放在梅溪手边。"女孩儿出嫁是一生一次的大事,必得挑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梅溪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这是自然!良辰吉日,半点儿都不能马虎!”
……
梅美心把钱收了。
晚上躺在床上,躺在苍生怀里:“白天,老二的准婆来了,给了一千零一块钱,这只是头茬礼,后续还会还会有!说是千里挑一,好一顿夸,这也不用她夸,老二就是优秀!”
苍生道:“你说了算!女人之间好交流,我这个大老爷们不掺和!后续就算了吧?这不等卖姑娘吗?”
梅溪道:“净说那屁话,你付出多少?撒完'种子'就完事了,你知道女人得多辛苦,孕育二百八十天才把她们生下来。你得养她不地?出嫁了你能让她夹着包就走吗?多少不得给买点啥?都得用钱?”
苍生对老婆的看法持不同意见:“那也不能把女儿当商品出售啊?”
梅溪把从苍生怀里出来,又踹了一脚:“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得心疼她们!再说了,白送给人家,显得咱家的姑娘不够高贵?你不懂?”
“你这一天天的,整个人钻钱眼里去了?”苍生叹道。
梅溪怒怼:“咋的?钱扎手啊?没你的份,滚犊子!”
“那就按你说办,不过,这是咱家的公共资产,专款专用,不得挪用?”苍生重申。
梅溪气呼呼地说:“净放那没味的屁?这还用你说?啰嗦。”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用这笔钱给雅禾置办嫁妆。
苍生一把搂过老婆,“是不是我得把‘公粮’交了?”
梅溪推开了他:“想得美,该上哪交上哪交,我这不需要?”
苍生这回傻眼了。
第二天,家里只有老四在,雅环和梅溪母女俩,直奔西门里大街工行储蓄所存钱,办理完了之后。
雅环问道:“妈,给我也办一个呗?”
梅溪疑惑:““眼皮浅,腚沟子深,见缝插针,傻子过年看隔壁,人家咋地,你咋地,你办这存折干嘛?”
“我长大了,是不是也得像二姐一样,得有聘礼吧?提前准备!现在嘛压岁钱,放里面,不能下点‘崽’!”
梅溪笑道:“不嫌害臊!才多大啊?想嫁人啦?在家呆够了?不过你这脑袋瓜子够灵活的,这事,找老帮你弄!回头让你二姐弄?”
雅环接着又问:“妈,在银行上班的阿姨,这工作不错?”
梅溪觉得奇怪:“咋的有这个想法,不过你得书念好,才能有机会参加这个工作,写写算算得精通?”
“这个我行啊?没问题!这是我的强项!”雅环有兴趣。
娘俩从工商银行出来,走到半道,母亲去了菜市场。雅环一个人往回溜达。快要到家了,突然,李婶的儿春柳从楼上喊她。
雅环上了二楼,春柳急忙开门迎接。
“有屁快放!要不然憋坏五脏?”雅环没好气的问。
“你没琢磨琢磨报啥学校?”
“什么哪个学校?”雅环有点懵逼。
“傻蛋!”春柳焦急接着说,“考大学呗!”
雅琳道:“没打算考那玩意儿!上班挣钱准备嫁……”妆字没说出急忙捂着嘴。
春柳急得直跺脚:“忙着嫁啥人啊?考上大学找啥样没有?假如考不上,我兜底!”
“臭美吧你!谁用你兜?你把叫我上来!就为了说事?”
“嗯呐!寻思好了没有啊?到底报哪个学校?”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
“屁话!没啥思叫我干嘛?不过你想报哪个学校啊?”雅环问道。
“我寻思着,青岛理工电气工程学科!”
“噢!学啥都选好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数学好,报考财经之类的!”
“这个能有吗?”
“傻瓜!我打听好了,有的!”
“就我这水平,能考上吗?”
“没问题!要有信心!有志者事竟成!这大才女,不上大学?白瞎了?”
“没事了吧?我撤了!”
“哎——等等!”春柳,不好意思的从身后摸出个布包往对方手里一塞,“这个……给你。”那是条灰蓝色的手织围巾,边角还绣着朵小梅花,“我跟着广播学的,织得不好你别嫌弃。”
雅环先是一愣,接着笑开来,抬手就往春柳背上招呼:“可以啊你小子!”她手劲大,拍得春柳往前踉跄了一步,自己却已经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正好刮风天冷!”
……
这天,东方亮又上贺家新宅门口站岗来了,躲在一棵树后面贼头贼脑,看见雅怡下班跑了过去。
“怡!”东方亮喊道。“喊我吗?嘴够甜的?怎么改口叫姨了?”
“你名字不雅怡吗?亲切点,直接一个字:怡!那个姨也行,只要你愿意叫啥无所谓!”
“你这是阴魂不散呐,像个尾巴似的!别老上我家这来?让我们全家看见了,就麻烦了!”
东方亮道:“看见就看见呗!丑媳妇儿早晚得见公婆?我未来的的准女婿早晚见老丈人,丈母娘嘛!不是!”
“你这只癞蛤蟆,想吃我这只天鹅肉,你吃不到嘴的!滚一边去!”雅怡怒斥。
东方亮哀求道:“怡!不!三姨!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得了……”
雅怡打断他的话:“停!停!脸皮直厚,一锥子都扎不透,本来咱俩就没啥?咋捅?你是不是做梦娶媳妇吧?这一天天的!咱俩就是男女关系!呸呸呸!就是一个男同志和女同志的关系!升不了级的!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