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就算你是一块石头,用我这滴水,穿透喽!”
“那你就磨!穿吧!”
“桑田沧海,情意如初。”
“你不是魔怔了,去医院看看吧?”
“星移斗转,此心不渝。不管咋的,我就死心塌地,瞧着吧?早晚是我囊中之物!”
“真是无可救药了!那你就把那襄准备好吧?”雅怡不跟他废话了,进入家门。留下东方亮傻傻的愣在那里
真是自打上次去了东方亮家,贺雅怡心里头其实对他这个人,连带着他家那个小院儿,都偷偷有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可眼下正是二姐雅禾要出嫁的节骨眼,嫁的又是那么一户挑不出毛病的好人家。
这时候要是自己松了口,答应了东方亮,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一头?这种掉面儿的事,她贺雅怡死活都干不出来。
无巧不成书,这时老二雅禾下班了,走到家门口。瞧见东方亮在自家门前晃悠。
雅禾问道:“找我们家老三啊?”
东方亮吞舌吐吐:“算……算是吧!”
“都到门口,哪有不进屋的道!”雅禾客气的让了进来。
“谢谢二姨!”东方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雅禾惊讶:“刚才叫我什么?”
东方亮拍了拍自己的嘴唇子:“瞧瞧,叫顺嘴了,你家老三,让叫的!”
“这贺雅怡!太过分了!”雅禾也偷着乐,长了一辈。
雅怡回屋后,不放心,看看狗皮膏药还在不在,刚出屋里门,迎面碰上雅禾和东方亮。
“属于毛毛虫的,不咬人,膈应人,真难缠?咋不见外呐?”雅怡愤愤不平。
东方亮不好意思道:“这不是,雅禾姐,看见我在门口转悠让我进来歇歇脚!”
雅怡瞅瞅雅禾:“贺二漂亮,等妈回来,这黄皮子(黄鼠狼)是你领进来,惹一腚骚出来!这人和我没关系!”
雅禾调侃道:“老三,我借你的东风,都升级了,不能拒绝人家于门处吧!”
雅怡心里纳闷:二姐又升啥级啊?不会她看上了东方亮了吧?一只脚踏两只船?
梅溪下班回家看见了客人,问候了一下。
东方亮上前道:“阿姨,打拢了!”
梅溪回应:“哟!英雄人救美的那个什么来着?”
东方亮笑着说:“救了一只落了水的'白天鹅'?何足挂齿!”
雅怡急忙辩解:“妈,这只黄皮子,跟着二姐屁股后钻进来的!”
梅溪纳闷:“那也是闻着你的味了?”
东方亮急忙说道:“确实是……”
雅禾忙把话拉回来:妈,是这么回事,是人家东方亮骑车到咱家门口,车胎没气了,要打一打气。”
梅溪道:“那还外道啥?去找打气桶?”
老三这个气啊?没动弹。
这时,老四雅环也凑热闹:“瞧瞧,亮哥,听说你游泳,狗刨,刨一阵子,还抓个师哥交流交流经验?”
“是切磋,切磋!”东方道。
“你们家老爷子,还卖棉花糖吗?”雅环追问,“最近我溜达即墨电影院,咋瞅着他影啊?”
“我不让他干了,养老!”东方亮回应。
雅环嘲笑:“哟!东方三小子,真孝心啊?看起来挣大钱了?有钱不攥,可惜了?”
雅禾斜了老四一眼,意思让她进别的房间。
雅怡,正在琢磨应付这个不速之客,提着暖瓶倒了一杯水,准备端过去。
雅环又瞅瞅,开始调侃:“贺老三,咋的?着急了?领家人来了?”
贺雅怡急眼了,端起水杯浇了下去!
“贺老三,你欺人太甚了!”老四雅环揪着老三头发,维纠缠在一起。
客厅中,三人急忙过来拉架。
老四雅环还没消停:“臭老三,就你那个德行,和二姐比,你提个棒叫狗——远去了你!”
雅怡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她嚎啕大哭,哭声震天,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似的,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东方亮前去劝劝她,雅怡正好气没处撒,对东方亮一顿拳打脚踢,一顿输出。
梅溪觉得丢人:“这还咋打了人家东方亮了呐?你这是恩将仇报!”
雅禾也把东方亮拉了出去,雅禾劝道:“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家这样!每个都有一出戏!”
“二姐,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东方亮说完推着自行车先走了。
等到贺苍生下班回家,己风平浪静了。
吃晚饭时,雅怡看见老四坐在桌子跟前,老三把碗筷一落,不吃了。
苍生疑惑:“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梅溪道:“抽邪风呗!”
苍生这几个女儿,闹点小矛盾,家常便饭,没有放在心上。
“老头子,酒给你!”梅溪笑着说,“今天这么高兴,捡钱啦?”
“比捡钱实在!”苍生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我升了!”
梅溪噗嗤一笑:“升了?别逗了,大老爷们能生娃?那还要我们这帮大老娘们干嘛?公鸡能下蛋?母猪都能上树咯!”
“去去去,说正经的!”苍生故意挺了挺腰板,“是升职!天大的好事!”
“你能升职?”梅溪还是不信,“别又是公司里发毛巾了吧?”
“这回可是正经好事!”苍生凑近些,压低声音:“采购部主任!正的了!”
梅溪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真的?!那个唐老鸭的没再使绊子?”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了!”苍生把手一挥,“以后咱家伙食能改善改善了!”
“你咋不早说!我这就煎俩鸡蛋给你加菜!”
“不用不用,闻着空气都是甜的!”苍生笑得见牙不见眼。
梅溪把抹布塞他手里:“喏,表现的时候到了。”
“这又啥说法?”苍生一愣。
“新官上任三碗水——第一碗就得从自家锅台刷起!”梅溪叉着腰,“主任同志,带个头呗?”
“刷!必须刷!”苍生乐呵呵地捧着碗往厨房走。谁知门槛没迈稳,手一滑——“哐当!”两只碗摔得粉碎。
梅溪一拍大腿:“得得得,我的大主任!您快歇着吧,再摔咱家碗都不够你开会用了!”
坚革好不容易托人搞了张电视机票,结果那边说要排队等。这可把他急坏了——张家和贺家早就把好日子定下了,哪能说改就改?
和雅琳那会儿不一样,雅禾可是有娘家撑腰、有婆家期待的。她的婚礼办得那叫一个体面热闹,连结婚穿的行头都时髦多了,是一身正红色的套装,可不是当年雅琳穿的那种灰扑扑的革命装了。
好日子一到,张家派了车队来接新娘子。建业没露面,张老太太也没计较。建芬和建茹带着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把雅禾接上了小汽车,一路开到东头,新郎新娘这才头一回打上照面。酒席摆在丰和大酒楼,十几桌人吃吃喝喝、闹闹哄哄。新房就安排在张老太太隔壁屋,新床上撒满了枣子、花生、桂圆和莲子——明眼人都懂,这是要小两口“早生贵子”呢!
三天后回门,雅禾带着新女婿回娘家。雅琳也回来帮忙,苍生和梅溪更是卯足了劲张罗——苍生刚升了采购部主任,正想着借这回门酒好好风光一回。
请的大多是女方这边的亲戚邻居,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唐老鸭也来了,梅溪瞅着他瘦了一大圈。
他媳妇儿在旁边盯着不让喝酒,他偏要凑到苍生跟前举杯:“老兄弟啊,人生不就那么回事!往后咱们一个锅里吃饭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子灌了下去。苍生正在兴头上,也跟着举杯:“自己人不说外道话!”
李婶先敬了新人,又凑到梅溪边上抿嘴笑:“你可真是心想事成啊!”
梅溪没听明白,李婶又挤挤眼补了句:“你这朵花,可不就盼来个好园丁嘛!”梅溪顿时笑弯了腰。
有金和春波也来了。续根带着长城去找小波玩,有金跟坚革在一边闲聊,春波则和雅琳手拉手说话。
坚革递了根烟问:“听说你搞了个新的公司?”
有金摆摆手:“什么公司,就混口饭吃。”
“现在政策松了,是个出路。”
“走着瞧吧,能糊口就行。”
雅琳拉着春波不放手:“好久没见你了!”
春波笑:“家里一堆事,脱不开身。”
“忙点好,我看你气色更亮堂了。”
“你就哄我吧,黄脸婆一个了。”
雅琳本来想问问有金近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说孩子:“听说小波回回考第一?”小波跟续根同班。“我们家这个皮猴可怎么办。”
春波说:“男孩皮一点好,太老实了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