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亮道:“稀罕的都睡不觉!”
“稀罕归稀罕,但咱俩不能在一起!”
“咋的?”
“你们一群大光棍子?怕把吃喽?彩礼钱你们家能给的起吗?”雅怡提出疑议。
“就是天上的星星,我够着,我也都给摘去?其余的何足挂齿!张飞吃豆牙——小菜一碟。”东方亮豪情壮志。
东方亮翻了几个滚,来到雅怡床前,不客气地坐在床上。
“即使你那头没问题!”雅怡接着说,“你的未来的丈人,丈母娘也够呛答应?”
“那就先上船,后买票?”说着东方亮试探着搂住了她。
雅怡并没躲开,她好像就是武则天,东方亮就是薛怀义。
雅怡浑身也有些不自在,血速也加快的流动了起来,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在果树园东方亮伸裤腿抓耗子那一刻起,心就被东方亮带走了。
眼下得劲就行,不顾那么了。
东方亮甩掉了,所有衣服,扔在地上……露出了健壮的身体……
“这事,第一次吗?”雅怡害羞的问。
东方亮坏笑“别的女人看都没看过!保证我是纯纯的爷们!你是唯一,没有第二!”
“胡咧咧!”
“我我这方面还没经历过呢,绝对是‘空白状态’对天发誓!”
“你可别把我甩了!要有担当的男人!”
“怡……”
“叫三姨……”
“三姨……”东方亮为了达到目的,小一辈都无所谓。
“我东方亮在这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辈子指定对贺雅怡你好到骨子里去!要是我没做到,就让我出门踩狗屎、喝水呛着、走路拌跟头——反正就没好下场!”
“得了吧……”黑灯瞎火里,雅怡还想说什么,被东方亮用嘴给堵住了。
过了老半天,雅怡才摆脱了东方亮那张嘴。
“你干嘛……讨厌……”雅怡拍打着东方亮……
……
梅溪听说苍生要出差。忙帮着往行李箱放衣物。
一边装一边说着:“你这么大的科长,派个小科员去行了,非得你自己亲自采购?”
苍生显得很骄傲:“谁叫我是科长了,这批建筑木材很重要,建小学教学楼,需要一批红松木材,质量很重要。我又是党员。吃苦耐劳在前!”
梅溪感叹:“当个科长就不知道姓啥了?”
“那啥?你伊春那,顺便到我大表姐那看看,好多年没走动了,不知现在咋样?”梅溪说道。
“行!抽出时间,去瞧瞧!”苍生回应。
苍生神色凝重,声音压得低缓:“你奶奶传下来的即墨炉包方子,还在吧?”
“一直收在木箱子里。”梅溪微微眯起眼,似是透过时光瞧见了奶奶忙碌的身影,“小时候看奶奶做,面粉、猪肉、大白菜、韭菜、花生油、干面酱,每样都有讲究,这方子刻在我骨子里了。”
苍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追问道:“和面前、调馅、煎制的法子,一步都没忘?这炉包,在咱即墨可是老招牌,是能勾起一代人回忆的味道。”
说话间梅溪已经把衣服收拾完毕:“大约得几天能回来啊?”
“不好说?顺利的话一星期左右!”苍生道。
“你说,这家一大摊子事,老四都毕业了,整天在家晃悠,也不是事,给弄个营生干啊?”梅溪唠唠叨叨。
“嗯呐!回来托托人,肯定能办成!放心!”苍生道。
“缺根弦!我看也是缺啊?她就是拉拉蛄嗑高粱杆,——不是那里的虫(不是读书的料)。后备找工作的任务!”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贺老三,看着两个姐姐出嫁,她心里早就痒痒了。”梅溪又接着絮叨,“跟着雅怡屁股后,像苍蝇似的那东方亮,家里八个大光棍子,不入眼!”
“八个?确实是个问题?”苍生搂着老婆,“你也别太急,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到临头总有解,说到底还是天无绝人之路,再难的坎,走着走着也就过去了。”
“自个在外头注意安全!”柳溪嘱咐。
“那自然!一走的好几天,是不是得慰劳慰劳你爷们!”苍生道。
梅溪白了苍生一眼,却也没拒绝。
“没个够?不怕累着?明天还坐火车呐?悠着点……”梅溪捶了捶苍生胸脯。
……
贺苍生坐在卡车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门板。
车窗外,伊春林场的红松在雨雾里连成一片墨绿的海,刚装上车的红松原木用铁链固定着,在车厢里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这雨说下就下,山路该滑了。”司机老李拧开雨刮器,玻璃上的雨水被扫出扇形的痕迹,“这批红松成色真不赖,等卸了货咱哥俩喝两盅。”
苍生刚要接话,车头忽然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攥紧扶手,只见卡车前轮在湿滑的泥路上打了个滑,紧接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顺着四十五度的陡坡往山下滑去。
固定原木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几根红松从车厢滚落,在山壁上撞出沉闷的响声。
“抓紧!”老李嘶吼着猛打方向盘,可轮胎在雨水冲刷的碎石坡上完全失控。
苍生只觉得天旋地转,雨帘里的红松树影瞬间模糊成一片,身体随着卡车翻滚着往下坠,最后在一声震耳的撞击声里,失去了意识。
车厢里散落的即墨特产干银鱼,混着雨水和泥土,从变形的车门缝隙里飘了出来。
……
贺奶奶坐在床上,柳溪陪着她。
黄昏的光线斜照进屋里,贺奶奶半倚在旧床头上,柳溪挨着她坐在一旁。
星期天,坚革和雅琳放假,不用贺奶奶看孩子了。
能让贺奶奶清静两天。可清静了,人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贺奶奶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念叨:“我的心老是着忙着慌的呢?”
“您就是操心太多,放轻松点。”
柳溪刚说完,整间屋子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不是彻底漆黑,而是那种太阳突然落尽,屋里还没来得及开灯的昏朦。
柳溪立刻起身,语气却还平稳:“雅莹,帮个忙,把台灯打开吧。”雅莹应了一声,摸到床头,“咔”一声按亮了那盏暖色小灯。
一团柔光漾开来,照亮贺奶奶有些出神的侧脸。
她没看任何人,只望着窗外出神,好一会儿才轻声问:“苍生走了有些日子了吧?”
“苍生这次去的伊春,到底在哪个位置?”老太太忽然出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梅溪头也没抬:“说是叫什么小新林场的地方,专管木材的。”
“你得空去给他捎个话。”贺奶奶语气里带着担忧。
“连个具体电话都没有,咋联系嘛。”
雅琳家里,雅琳在被子底下翻来覆去。
坚革被她动静闹醒,睡眼惺忪地问:“你折腾啥呀?”
“说不清,就是心里头跟那个十五竹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雅琳转过身来,声音轻柔:“明天咱们回我娘家一趟吧!”
“好嘞。”坚革答应得爽快。
雅琳往他身边靠了靠:“我总惦记娘家,你会不会觉得我偏心?”
坚革握住她的手:“说什么呢。要不是娶了你,我到现在还是个没根的人。你们家肯接纳我,我心里只有感激。”
雅琳眼角微微发热:“这些年咱们一步步走过来,总算安稳些了。爸当了科长,二妹成了家,老三也有了着落。剩下几个小的,至少吃穿上宽裕多了。”
“日子就是这样熬出来的。”坚革轻声说,“比我从前强了不知多少。”
“你爹娘......”雅琳犹豫了一下,“是哪年没的?”
“我出生不久就没啦。”
雅琳握紧了他的手:“都不敢细想。”
“不想了,睡吧。”坚革关了灯,黑暗中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
……
天还没大亮,薄雾里传来一阵慌乱的拍门声。
梅溪正蹲在院角搓洗衣裳,听见声响直起身,手上还滴着水珠:“这一大早的,谁啊?”
门外的人不停拍着木门,声音发颤:“梅溪!快开门!出事了!”
梅溪听出是祝得喜婆娘的声音,心里一沉。
她擦擦手走去开门,低声自语:“这么急着来,肯定不是好事。”
门一开,就见祝得喜家的站在那儿,脸色发白,呼吸都不匀了:“刚……刚我家接到电话……是从单位转来的……”
梅溪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电话?是哪里又闹灾了?还是有什么消息?”
那女人一把抓住梅溪的胳膊,手指冰凉:“你得赶紧……赶紧找人去东北!”
梅溪一愣,抽回手:“去东北干什么?”
“是……是你们家苍生……”
梅溪心头一紧,声音都变了:“苍生……苍生……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那边打电话到老祝单位,说是交警找过来的……说苍生他……好像遇上事故了……”
梅溪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地白了。
这时贺奶奶从里屋慢慢走出来,看见两人神色不对,停住脚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