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捷足先登,跳到别我前头了?我差啥?结婚生子,我也能!凭啥你们都有?你们都滋润的沟满壕沟平的?我没有?”雅环噼里啪啦放了一顿炮。
雅禾道:“谁说你不会啦!女人的本性就是结婚生子,你衍下一代,繁衍下一代!真不嫌害羞?结婚生孩子都羡慕!时候未到,水到渠成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不怕晚。有些事情,不能简单的用脑子!”
“不用脑子?用啥?”
雅禾拉住老四的手放在雅环胸脯上:“傻瓜,用这!心平气和,心想事成!”
建军回来后,雅禾又跟雅环交代了几句,两口子这才走了。
老五的婚礼虽说从简,但该有的热闹一点儿没少。
宴席就摆在即墨老家门口支起的大棚里,请了乡里最好的厨子,炉包管够。
雅莹压根不在乎排场,穿着大红裙子,婚宴上进行到一半,音乐一响,她直接拽着有财冲到空地上,当场来了段霹雳舞加迪斯科混合双打。
好家伙!她那帮舞友兄弟姐妹们,比家里七大姑八大姨来得还齐整,口哨声、叫好声差点把棚顶掀了。
老太太们看得直捂眼,又从指头缝里偷瞄,嘴角憋着笑。
宴席还没散,那帮年轻的可就闹开了。
“闹洞房!闹洞房!”起哄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新房子就在龙泉湖小区,不大,但簇新,这会儿挤满了人,热气腾腾。
有财那帮建筑队的哥们儿可不是吃素的,闹起来花样百出。
什么捆住俩手腕让他俩合作剥糖纸啦,吊个苹果让他俩不用手啃啦都是基本操作。
有财被整得满头汗,衬衫扣子都解开了,雅莹倒是放得开,笑得嘎嘎的,半点不怵。
最绝的是,不知谁出了个馊主意,把他俩用一床大红被子裹一块儿,非要让有财把雅莹从客厅抱进卧室。
结果有财脚下被故意一绊,俩人哎呀呀叫着,直接滚沙发上了,裹得像条巨大的红色毛毛虫,挣都挣不开,逗得满屋子人笑岔了气。
雅琳在一旁看着,又想拦着点又忍不住笑,对春波嘀咕:“这……这也太胡来了!”
春波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啧,你管呢!他俩不就好这口?高兴就行了!”
等好不容易消停点,众人散去。新房里就剩下一片狼藉和一对新人。
有财瘫在沙发上,看着还在兴奋劲上、对着镜子拆头花的雅莹,咧着嘴傻笑:“我说……我这杰克船长……这下咱这回有票了,可以上你这条破船了吧?不新船!”
雅莹回头,冲他抛个媚眼:“那必须的!有票了你上还等啥……往后啊,跟着本女神,保你天天刺激!”
说着有财扑了过来。
“你傻啊?这大白天的……”雅莹推了他一下。
这边喜宴上人声鼎沸,贺雅希正专注地对付着一只酱香浓郁、油光发亮的红烧猪蹄。
她吃得正投入,嘴角都沾上了亮晶晶的酱汁。
一个身影在她旁边停住,投下一小片阴影。
雅希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一个面带笑容的陌生年轻男子。
“你好,我是家宝玉,我妈汪红梅。”他自我介绍道,语气挺爽朗。
雅希赶忙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猪蹄,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哦哦,你好!我好像记得你,你是不是来我们商场,一次买了好多东西那个?”
“对,是我!”宝玉笑了,接着就问:“哎,之前老见跟你在一块儿、打扮特时髦那个丽莎,是你姐姐吧?”
“嗨呀,什么丽莎呀,”雅希被逗乐了,“那是我五姐,贺雅莹,就今天的新娘子!”
“哦哦哦!原来如此!”宝玉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他目光落到雅希面前那盘被“攻克”得差不多的猪蹄上,来了句:“看你吃得真香,好这口?”
雅希更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还行,主要是这师傅烧得入味,软烂适中。”
“这还算可以吧,”宝玉一听这话来了精神,立刻接茬:“但我妈做的冰糖元蹄,那才叫绝活!秘制配方,酥烂脱骨又不腻,比这个强多了!你真该试试。”
雅希在商场工作,应付场面话是基本功,顺口就接:“真的啊?那可是听说汪阿姨手艺好了,有机会一定得去尝尝您家的手艺!”
她这话纯属客气,“有机会”
基本就等于“没日子”。
没想到,宝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别有机会了,就明天怎么样?明天晚上我妈正好闲着。”
“啊?明天?”雅希直接愣住了,手里捏着的纸巾都忘了用,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客套啊?她下意识找理由:“明、明天……明天我还得站柜台呢。”
“下班以后呗!又不冲突,”
宝玉特别热情,眼神期待地看着她,让雅希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
她含糊了一下,觉得再推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只好给自己留了个活话儿:“那……那我看看明天累不累吧,到时候再联系?”
参加完酒席,雅怡和东方亮一进家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梁姐还在卫生间吭哧吭哧搓衣服呢,雅怡朝里喊了一句:“晚上别做饭啦,我们都吃撑了。”
说完她就凑到东方亮边上,压低声音说:“你瞅见没?老五今天又来那一出——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咱俩结婚那会儿要是也豁出去闹一场,演个为情跳楼殉情大戏,说不定还能将他一军!老五从小就是个二愣子,蛮干到底,还真让他赌对了。哎,比一比咱可亏大发了。”
东方亮一听就笑,伸手搂了搂她:“行啦,别比这个比那个的,现在不也挺好?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别的算啥事?”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看看你那几个姊妹,谁像你这么自在?”
现在的东方亮,确实不一样了。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丝光棉的白衬衫配咖啡色西裤,简单却衬得人挺拔精神。有钱壮胆,也能撑面子,谁看得出来他是从即墨穷沟沟里爬出来的?
小时候别说新衣服,连条完整裤子都得跟兄弟轮流穿,煤堆里扒拉煤渣、饿得啃树皮的日子,他是真一点没少受。
如今总算熬出了头。就为这,雅怡没少在外面吹自己眼光毒,单位里姐妹都笑称她是“潜力股探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