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鸭的婆娘张翠花领抱着次子唐有银在院处坐着。
贺奶奶上赶着和她搭话:“她唐婶子,领有银晒太阳呢?”
唐老鸭婆娘,带搭不礼,板着脸道:“来取那山羊来了,我说了不需要,牵回去吧!”
“这话说的,拉出的屎也不能坐回去啊?再说远亲不如近邻是不是!你这下逐客令,好歹你怎么也得让我进屋聊聊?”贺奶奶还是靠近乎。
“你进我家!恐怕棚壁也生不了辉?”唐老鸭婆带搭不搭眯着眼说。
“你家金銮殿啊?我也不是皇上?还生辉呐?”贺奶奶回了一句。
“那不就得了,有啥事就在阳光下说呗!阳光下是阳谋,进屋那就是阴谋!”唐婆娘耍起豪横。
“这还整出来了阴阳谋来了?好吧那咱就在这‘裸聊’,不是那种!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把话说透了,就像扒光衣服一样!”贺奶奶说道。
“这老太太,又‘裸聊’又扒光衣服的?耍流氓啊?天要塌下来咋的?”唐老鸭婆娘嘲笑道。
贺奶奶被这嘲笑弄得有些急了,脖子一梗道:“我耍啥流氓,我就是想把事儿说清楚。你家老大唐有金跟我家孙女有点事儿,我来就是想商量商量这事儿咋解决。”
唐老鸭婆娘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坐直了身子,警惕道:“能有啥事儿?你可别乱说,我家有金可老实着呢。”
贺奶奶哼了一声,“老实?老实能和我闺女在河边拉扯?我闺女都跟我说了,有金对她动手动脚的。”
唐有金一听,脸“唰”地红了,低着头不敢吭声。唐老鸭婆娘护犊心切,立马反驳:“你闺女说啥就是啥?我还说你闺女勾引我家有金呢。”
贺奶奶气得一拍大腿,“你这人咋不讲理呢?我今儿就是来要个说法,你要是不管,我就去街道上评理。”
唐老鸭婆娘也不示弱,“评理就评理,我还怕你不成?有金,咱进屋,别在这儿听这老太婆瞎咧咧。”说着,拉着唐有金,抱着唐有银进了屋。
贺苍玍下班回到家,柳梅溪自打生了老五贺雅莹后,贺苍生一天脸那脸跟比驴脸还长,今天倒一反常态。
“唐老鸭这个人,不知咋的跟抽啥邪风,单位搞自我批评,自我检讨,唐老鸭老跟我套近乎,不知咋的!”
“怕你揭他老底呗,毕竞他可能有一屁股屎没开干净?再说了还不老是你的老情人唐老鸭婆娘吹枕头风吹的,其实唐老鸭人并不坏——哈!”
“瞅瞅你,正吃饭呢!又是屎又是尿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都老黄历了,别总把老情人挂在嘴边,当年我就没理她?她那是单相思!”
贺奶奶接着过话茬:“那倒是!上天赐给我一个好儿媳梅溪,要是那婆娘,可倒八辈子血霉了?不过话说回来,唐老鸭这个态度,并不是一件坏事!对话总比对抗好!”贺奶奶说。
梅溪冲着老太太说:“这老太太,还扯上政治高度了!您老人家就像一把大伞,有您撑着,啥瓢泼大雨都不怕!有娘真好!”
贺奶奶笑道:“啥大伞,大伞是你男人苍生!”
这时,只听雅莹在屋里哇哇大哭,柳梅溪撩开衣襟怀,掏出乳头,塞进了雅莹小嘴里,小家伙咕噜咕噜吸着,幼稚的眼神望着妈妈。
贺奶奶看到这一幕,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春波她娘,不生个儿子李春柳,瘦得跟那麻杆似,来一阵都能被吹走!”
“嗯呐!人如其名,还春柳,风一吹,他还不晃悠!”梅溪附和着说。
贺奶奶望着柳梅溪喂孩子两个饱满的乳房:“我是说,你奶水足,有一次我看见你胀的受不了,让苍生吸吮,一来解决多余的奶水,二来强壮了苍玍身体,为再生一个牤牛蛋子在准备,挺好的!”
“娘!哪有的事?”梅溪解释一下。
“别嘴硬了?我都看了!当年你公公也是这样,不能浪费资源?”贺奶奶接着说。
“娘!你偷窥我们的隐私?”梅溪羞嗒嗒地笑了笑。
“我就是碰巧撞见了,谁叫你们做那事不注意点!还怨上我了,真是的?”贺奶奶道。
“扯远了,我看把苍生‘福利’断了,余下的奶水给李婶家的春柳补补!”贺奶奶接着说。
柳梅溪有些犹豫,“这合适吗,娘?”
贺奶奶摆摆手,“有啥不合适的,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着的,互帮互助,和谐社会嘛!再说你这奶水多,浪费了怪可惜的。”
“娘!没浪费……”苍生话说了半截话又咽了回去。
“这回你凉凉了……”老太太嘿嘿的笑着。
………
"春波她娘,有个好消息跟你说!"贺奶奶道。
李婶勉强笑了笑:"我也啥好事?春柳这两天发烧......"
贺奶奶看着李婶凹陷的脸颊,心里一阵酸楚。
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李婶的手说:"梅溪奶水足,吃她的奶水!"
李婶慌忙摆手:"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有啥不行的!"贺奶奶已经大步流星往家走,"一个院儿里住着,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贺家屋里,柳梅溪正抱着雅莹喂奶。
贺苍生坐在桌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还在为刚才母亲提起的私密事尴尬。
"娘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能往外说......"他低声抱怨。
柳梅溪倒是看得开,轻笑道:"你娘又不是外人。再说了,肥水也没流到外‘田’里,自给自足!哪有那么多讲究!"
正说着,贺奶奶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梅溪啊,李婶家春柳瘦得跟猴似的,你那奶水多,喂喂瘦猴春柳。"
柳梅溪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怀里吃饱后满足地咂嘴的雅莹,又看看自己鼓胀的胸部,揉了揉,确实还有余奶。
她犹豫地看向丈夫:"苍生这......"
贺苍生挠挠头:"娘说得对,能帮就帮吧。李叔走得早,李婶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
贺奶奶见儿子儿媳都同意了,高兴地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告诉李婶!"
她转身要走,突然又折回来,压低声音对柳梅溪说:"待会儿你直接挤到碗里,我端过去。别像对苍生那样......"她挤了挤眼睛,"人家寡妇脸皮薄。"
柳梅溪顿时羞红了脸:"娘!"
贺奶奶哈哈笑着出去了。
贺苍生和柳梅溪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屋里的气氛温馨而和谐,与院外唐家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贺苍生起身去开门,惊讶地发现唐老鸭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
"老贺啊,我听说家里有点误会,特意来赔个不是。"唐老鸭笑得一脸褶子,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瞟。
贺苍生警惕地挡在门口:"唐哥,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唐老鸭讪笑着:"你看你,咱哥俩多少年交情了,连门都不让进?"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单位里那事儿,我还想跟你商量商量......"
"工作的事明天单位说。"贺苍生态度坚决,"家里不方便。"
唐老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正要再说什么,屋里突然传来雅莹响亮的哭声。
唐老鸭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眼神闪烁不定。
贺苍生没注意他的异常,回头对屋里喊:"梅溪,孩子怎么了?"
柳梅溪抱着哭闹的雅莹出现在门口:"可能是尿了,我......"她看到唐老鸭,话戛然而止,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唐老鸭的目光在柳梅溪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干笑道:"嫂子也在啊。那什么,老贺,鸡蛋你拿着,我改天再来。"
他把篮子往贺苍生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脚步匆忙得像是背后有鬼追似的。
贺苍生拎着鸡蛋篮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唐老鸭远去的背影。
柳梅溪走过来,担忧地问:"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谁知道呢。"贺苍生摇摇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两人回到屋里,贺奶奶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奶。
"梅溪,这是......"她看到儿子手里的鸡蛋篮子,眼睛一亮,"哟,唐老鸭送的?"
贺苍生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奶奶撇撇嘴:"管他呢,鸡蛋是好东西。"她转向柳梅溪,"奶挤好了吗?我给李婶送去。"
柳梅溪点点头,指了指厨房:"在灶台上温着呢。"
贺奶奶端着碗往外走,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说:"苍生啊,唐老鸭突然来送东西,你得留个心眼。我总觉得,他跟咱们家......"她欲言又止,摇摇头出去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雅莹偶尔的咿呀声。
柳梅溪和贺苍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娘是什么意思?"柳梅溪小声问。
贺苍生皱眉思索:"不知道。但唐老鸭今天的举动确实反常。"
他顿了顿,"明天我去单位打听打听,看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梅溪点点头,把雅环放进摇篮,轻轻摇晃着。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唐老鸭临走时那个古怪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此时,唐家院子里,唐老鸭婆娘正叉着腰质问丈夫:"你疯啦?给贺家送鸡蛋?你忘了当年贺昌盛他爹是怎么......"
"闭嘴!"唐老鸭罕见地吼了妻子一声,脸色阴沉得吓人,"你懂什么!"
唐婆娘被吼得一愣,随即更加愤怒:"我怎么不懂了?你不就是怕贺苍生在单位揭你老底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
唐老鸭突然抓住妻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抽冷气。
他凑近妻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听好了,那孩子......贺家的老四,哭声不对劲。"
唐婆娘愣住了:"什么哭声?"
唐老鸭松开手,眼神阴鸷:"我怀疑......那可能不是贺苍生的种……"
“难不成是你……”唐婆娘疑惑看着唐老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