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觉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卫生间,解决了之后。看到客厅放着精致的月饼包装盒,想看到底啥月饼。
打开一看,一沓百元大钞,瞧瞧没人,顺手牵羊塞进衣服兜里,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
朝着厨房里的大女儿说了声:“雅琳琳!那啥!今黑我就不在家吃了!别等我和你李婶约好了!”
雅琳心里纳闷:“刚问完晚上吃啥?突然又说不吃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后应了一声,“嗯。”
梅溪刚出门,也巧碰到李婶在自己院内晾衣服。
“她李婶陪我溜达溜达!”梅溪打招呼。
“上哪旮沓儿?”李婶问。
“海鲜疙瘩汤,我买单!”梅溪咬了咬牙。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那不放血了吗?有好事?”李婶调侃道。
“毛毛雨啦!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没钱再掂对。阎王爷不收,自己都要去的人了!活一天享受一天!”
李婶笑道:“有那么严重吗?不过也是!哈!”
说话间,两人走到好运来海鲜疙瘩汤店门口,进了屋。
梅溪说:“老板娘!来两碗!”
老板娘:“好的!八元一大碗。六元一小碗!”
梅溪疑惑:“咋的?原先小碗才五元吗?”
“阿姨!现在啥啥都死啦贵,我也没办法,水涨船高啊!”老板娘解释。
梅溪抬屁股就要走:“拉倒吧!吃别的去!这不是宰人吗?”
李婶摆了摆手:“算了!这顿饭我请,多大点事啊!犯不着计较!”
强子吃完饭,跑到自己的房间。
雅琳吃着吃着,突然一激灵,奶吗!光顾着吃饭了,想把月饼盒的钱拿出来,左掏右掏发现不翼而飞。
雅琳头上冒汗。坚革问老婆咋的了?
“活见鬼了?放在盒子的钱,没了?”雅琳焦急地说。
“啥钱?”
“这钱原本想礼给徐区长,可他老婆偏不要,碰了一鼻子灰,月饼盒里放了几千块!”雅琳一边叨咕着一边找。
“你这偷鸡不成,蚀把米,鸡飞蛋打。得回没送成!要不然那是行贿!”
“往后少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遭报应。”坚革不满老婆的作为。
雅琳本来就闹心,听老公火上浇油:“胡咧咧!我为的谁!为你那宝贝儿子吗?反倒成了不是!”
坚革调整战略战术不:“人民币呐?”
“废话!知道还问你?对了,不是警察吗?破破案!”雅琳吼道。
“这是家庭问题,人民内部矛盾,不能浪费公共资源!”坚革辩解。
雅琳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月饼盒上。"这月饼谁动过?"
"妈刚才不是吃了半个么。"坚革想都没想就回答。
"强子也掰了一块。"坚革在一旁补充。
雅琳二话不说,径直走向强子的房间。"贺续茂!"
她连名带姓地喊,语气里带着审问的意味。
强子正抱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那手机还是他大嫂陆瑶用旧了给他的。
雅琳一把夺过手机。
坚革跟过来,顺手把门带上,生怕惊扰了里屋休息的老太太。
"你是不是动月饼了?"
强子眨巴着眼睛:"就尝了两块。"
"然后呢?"雅琳盯着他,话里有话。
"然后?正在我肚子里加工呐!要不肚出来!您老人家瞧瞧?"
"恶心不?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抽啊?少在这耍贫嘴!盒子里别的东西你看见没?"
"妈,您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莫名其妙?"
"月饼盒里有个一沓钱!你见着了没?"
"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关健是没见着啊?老妈!"强子一脸茫然。
雅琳不信,上前在他身上拍了拍,又看了眼床头。强子嘟囔着:"搜得这么仔细,当我特务了吧?我不就是还没找到工作吗?跟我一块退伍的战友,人家都进税务局上班了……"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雅琳心头的火苗。
这钱本来就是为给他打点工作准备的,现在倒好,钱没了,工作也没着落。
"有本事你自己出去找活干!"
"找什么?"
"端茶倒水总会吧?实在不行去工地搬砖!"
"妈,我倒想去呢,"强子撇撇嘴,"可爸说了,现在扫大街都要考试,没编制连扫把都摸不着!"
雅琳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屋里,一屁股坐在床沿。
坚革跟进来劝道:"丢了就丢了吧。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我攒了小半年的钱!"
"钱财嘛,本来就是流水,来来去去的。"
"肯定是妈拿的,我出门前还看见信封在盒子里。"
"拿了就拿了呗,肉烂就烂在自家锅里,总比外人拿着拿去糟践强。"
"她现在真是老糊涂了,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再糊涂也是咱妈,就当是给她零花钱了。"
"这哪是零花钱,这是……"雅琳话没说完,里屋传来老太太哼哼唧唧的声音。
她赶紧过去查看:"奶奶,哪儿不舒服?"老太太捂着肚子直皱眉。"要不让宝玉送您去医院看看?"老太太摆摆手。
雅琳只好帮她翻了个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梅溪回来时,老太太已经睡着了。
这边梅溪和李婶在巷子里慢悠悠地踱步,聊着家长里短。
听说丽娜在上海怀了孩子,春柳对她很好;小波打算嫁个外国人,梅溪直咂嘴:"好好个姑娘,非要嫁到外国去。一朵鲜花白瞎了,外国的月亮不一定圆!"
说到养老,李婶叹气道:"儿女都靠不住,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春柳让我去上海,我去那儿干啥?人生地不熟的。"
梅溪嘴上应着,心里却琢磨开了。
老太太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哪天走了,这屋里就剩她一个人。她最怕孤单。
再嫁是不可能了,只能指望孩子们。
可现在雅琳一家三口挤在这儿,连吃饭口味都合不来,想想就憋屈。
李婶还在那说:"还是你好,儿女多,总有个依靠。"
梅溪只是笑笑,没接话。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拉开灯,冷不防看见雅琳像尊佛似的坐在沙发上,吓得她一哆嗦。
"大半夜的坐这儿干啥?"梅溪埋怨道。
雅琳瞪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回屋了。
另一头,老丁家也为儿子的事发愁。
贾美丽答应嫁是可以,但非要市中心的一套房子,还得写她名字。
老丁没办法,只好把现在的房子置换掉,在市中心给儿子置办婚房。
这么一来,老两口没地方住,只能暂时搬到雅禾公司的宿舍将就。
老丁怪不好意思的:"你看这事闹的,乡下人就是把房子看得重。"
雅禾能说什么?为了儿子的婚事,只能先顾大局。
她盘算着等小杰以后单位分房再说,可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老丁这一搬进来,旭日可遭了殃。
老丁爱打牌,每到周末就呼朋引伴来家里搓麻将,一打就是通宵,吵得旭日根本没法温书。
雅禾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个周末,麻将声又哗啦啦响起来,旭日终于忍无可忍,把课本一摔:
"妈!这家里要是天天这么吵,我以后周末就住学校不回来了!"